第一百二十章 塵埃落定
鍾家人聽到傅瑾恒的話,喜悅之情湧上心頭,二丫頭說的是真的。
他們都是苦哈哈的農民,一年到頭在地裏刨食,能攢下什麽,送子孫去學堂,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銀子不夠啊。
可是他們誰不知道,子孫讀書識字科考,才是出人投地最好的辦法啊。如果像鍾紫菱說的那般,他們的子孫不用花錢上學堂,那他們的孩子都有可能考秀才中進士。這簡直就是天下掉餡餅的好事。
“二丫,你有這個心真的很好,等到我爹做了族長之後,也可以協助你完成。”鍾大朗心中暗恨,不過腦袋很快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鍾紫菱不是想要辦私塾麽?可以啊,他爹做了族長也可以辦啊,到時候那好處還是他們的。
他的話,鍾紫菱理都不理轉頭看向傅瑾恒。
“王爺,一個好官能造福百姓,一個廢物做官可危害一方啊。”
傅瑾恒知道她說的米知縣,朝廷出了那樣一個官,他這個做王爺的也真是無臉啊。
“鍾大郎是麽?”傅瑾恒抬頭看向鍾大郎問道。
“是,學生是鍾大郎。”鍾大郎現在還不是鐵杆的三皇子的人,所以對是瑞王府小王爺的傅瑾恒還存在巴結的心思,說話也小心翼翼的。
“今年恩科的進士,我看過你的試卷表現的不錯,聽說還是林家的女婿,以後前途不限量啊。”傅瑾恒淡淡的說道,卻句句讓鍾大郎喜言於色。
“王爺過獎,王爺是主考官,算起來學生也是王爺的門生。”真是無孔不入,現在開始攀關係了,看著鍾大郎奴顏屈膝的樣子,鍾紫菱心中諷刺。
傅瑾恒的雙眸中也閃過一道不屑,不過很快壓下去了:“等到任命的時候,你也是一方或者一院的主事,主事之官,最講究的就是知人善用,而且你現在很重要,不要因小失大。”
傅瑾恒的話中有話,無數種解釋,而鍾大郎腦補成了對自己最有利的解釋。
“王爺,學生知道該怎麽做了。”鍾大郎很恭敬的說道。他知道他爹的本事,根本就不夠做族長的,開始隻是想要為自己好,才讓他做族長,現在王爺提醒他了。
他爹做了族長畢會作威作福,那般傳出不好的名聲對他的前程很不好。
“孺子可教也。”傅瑾恒滿意的點點頭,那和顏悅色,讓鍾大郎心中更加高效,他覺得自己這是攀上王爺這顆大樹了。
“不知道王爺,覺得這族長誰當合適?”鍾大朗忙買好的問道。
傅瑾恒眉頭輕挑,看向鍾紫菱:“鍾姑娘,你覺得呢?”
既然問她?鍾大郎心中湧起了不悅。
“王爺,最合適的人是鍾
長河,可惜人已經死了,他弟弟鍾長路為人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但是好在重情重義,穩妥平穩,鍾家現在也不是什麽擴展家族的時候,一個能守住家,公平公正內心無私的當家人,對鍾家才是最好的。
所以,我覺得鍾長路可以,他的人品讓他去辦私塾的事情,也不用擔心他會存著私心中飽私囊。”
鍾紫菱淡淡的說道,她費了這麽大的勁,就是為了推鍾長路上去,他是鍾長河的弟弟,也算是她給鍾長河一家出了口氣。
傅瑾恒眯眯眼睛,看著一邊鍾家的幾位長輩:“幾位老人家覺得可以嗎?”
二太奶幾人麵麵相俱,同時覺得鍾長路比鍾老大好上太多了,而且他那代的人,還真就是鍾長路最為合適。
“回王爺的話,二丫頭說的沒錯,最合適的,確實是鍾長路。”二太奶說道。
“不錯。長路那個孩子穩妥公正,他做了族長,會為族人做實事。”七太爺也說道。
“如此的話,那就這樣決定了,鍾家的族長由鍾長路接著做,本王正好遇見,就留下湊個熱鬧,看你們舉行完儀式,再行離開。”傅瑾恒淡淡的說道。
幾個長輩麵麵相俱,最後一起說道:“求之不得。”
鍾大郎和鍾家老宅的人咬碎了一口鋼牙,可是大勢已去,他們也無能為力。
而鍾長路的兩個叔叔和堂弟們都目瞪口呆,他們沒有想到最後成了族長的會是這個幾乎被趕出家門的侄子(堂哥)(堂弟),想到他們頭段時間的過分,心中都暗暗擔心,希望他不要記恨。
有好事的人已經去給鍾長路報信,鍾長路夫妻聽到這個消息都愣住了,再次確定後,夫妻兩人喜極而涕,接著,鍾長路心中滿是感動,轉頭對妻子說道:“我們一家誰也沒有大哥看人看的準,二丫真的比鍾大郎好上千倍百倍。”
長路妻想到家破人亡的大伯一家,無奈的搖搖頭:“都是爺爺的迂腐,如果大伯家不遭受那樣的劇變……”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她心中一直覺得鍾長河比自己的丈夫更適合做族長,可是她不知道她說出來,丈夫會不會在意。
“如果大哥在,鍾家一定會容易很多,哎!爺爺,你看到了麽?你一心守護的是那麽一隻白眼狼,而你舍棄的,卻都是好的。你最後可後悔了。”鍾長路感慨的說道。
中午時分。
鍾家祠堂打開,又位份最高的三太爺執行族規,將族長一欄上寫上了鍾長路的名字,從此他是鍾家的族長。
他的兩個叔叔請他回家,可是鍾長路卻拒絕了,他帶著妻兒搬到了祠堂旁的祖屋居住,這到也合情合理讓他的兩個叔叔無言以對
。
鍾長路收拾好後,帶著妻兒來到鍾紫菱家中想要道謝的時候,被留下處理糧食和私塾的小雲告之,鍾紫菱和王爺傅瑾恒已經動身去往京城了。
官路上。
小茶擔心的看著鍾紫菱,路途顛簸,鍾紫菱快四個月沒有出現的孕吐,既然在這一刻發作了。
她在馬車中吐的是昏天昏地,人無力的躺在馬車之中,目光潰散,如果不是空間靈泉的滋養,她現在已經不能遠行。
在她馬車前麵的馬車上,傅瑾恒坐在離去,緊皺著眉頭。
“王爺。”馬車外邊響起了黑岩的聲音。
“她,現在還好麽?”傅瑾恒清冷的聲音響起來。
“王爺,鍾姑娘還是吐個不停,臉色蒼白無血,在這樣下去,屬下怕……她的身體會受不了。”黑岩稟告著。
傅瑾恒沉思一下說道:“前麵最近的鎮子還有多遠。”
“一個時辰的路。”
“好,告訴她在忍耐一個時辰,在前麵的鎮子落腳,而後你去聯係船隻,我們走水路。”傅瑾恒沉聲的安排到。
“是。”黑岩應聲後轉身來到後麵的馬車,將傅瑾恒的決定告訴了鍾紫菱。
鍾紫菱聽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安慰,知道快要休息了,孕吐既然好了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