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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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蕭月明已經徹底噎了氣,蕭淼不再輸送靈氣,而是將他的屍身放平。
撲麵而來的飛雪帶來絲絲寒意,一株紅梅迎風而立,盛開至腐爛的梅花落入雪地裏,點綴在血泊之中。
那花沾滿了殷紅的鮮血,好似因血而生。
血汙染透了蕭月明的黑發,白雪安靜的落下,漸漸將他掩埋。
血泊中的蕭月明,嘴角卻微微上揚,顯得異常滿足。
蕭淼眼角的淚早已幹涸,緩緩站起身,抽出了幾張七階符紙:“你想要生死契,何至於殺了家主!”
他已是極度克製自己了,沒有立即朝著謝辭攻去。
謝辭方才沒有動手,隻是冷冷的看著。
他承認,在看到蕭慕尋追來時,眼神便不自覺的望向了他。
謝辭沒有理會蕭淼,而是問蕭慕尋:“你追來這裏,是怕我遷怒蕭家,滅了蕭家滿門?”
蕭慕尋一直握著蕭月明的手,半點不肯鬆開。
白皙纖細和枯瘦蒼老的兩隻手互相交纏,這畫麵卻令人心酸不已。
蕭淼張了張嘴,鼻尖無比酸澀:“尋兒,便讓家主好生安息吧。”
蕭慕尋語氣裏含著痛苦:“這都是我的錯。”
他的淚水滴在了蕭月明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到血泊之中。
蕭淼十分不解:“到底發生了何事?謝辭怎會殺了家主?分明他來救你的時候……都不曾對任何一個蕭家弟子下殺手!”
蕭慕尋:“我累了……”
他終於放開了蕭月明的手,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蕭慕尋沒有回答謝辭的話,也不想再深究下去。蕭月明的確有錯,謝辭想要生死契也無可厚非,可他不該對蕭月明痛下殺手。
“都是因為這個東西吧。”手裏是蕭月明方才交給他的生死契,蕭慕尋快要被那玉片的冰冷給刺痛。
蕭慕尋望向謝辭,眼底浮上一層霧光:“你不是想毀掉這東西?若是能毀掉,你就不會再被我束縛了。”
謝辭皺眉:“你想做什麽?”
蕭慕尋的表情染上沉痛,手上在一點點用力。
手上的玉片裏存放的,乃是謝辭和自己的心頭血。
互相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方構成這生死契。
“自然是將生死契毀掉,全了你的心願。”
謝辭心被刺痛,他在氣頭上,才做下了這樣的決定。可蕭慕尋真的想毀掉生死契時,謝辭卻後悔了起來。
謝辭張了張嘴:“蕭月明的死,我……”
“不必解釋,罪魁禍首便是這枚生死契,毀了便是。”
那玉片卻很快在蕭慕尋的手中碎開,他的手滿是鮮血,被許多碎片紮入了血肉。
盈滿在眼底的一滴淚終於落下,手裏盈盈玉色好似螢火蟲的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在生死契毀掉的那一刻起,謝辭感受到了強烈的痛感。
一滴心頭血的消失,對修士來說,是元氣大傷。
謝辭並未受傷,可蕭慕尋卻是拖著即將崩潰的身體。
他快要站不穩,還是身後的蕭淼扶了他一把:“尋兒……”
蕭淼看得痛心:“你何必……如此決絕?”
蕭慕尋轉過身去:“三哥,我們走吧。”
蕭淼看了眼前方搖搖晃晃的蕭慕尋,又看了眼身後站在黑暗之中的謝辭,咬咬牙,隻得把蕭月明的屍身帶走,飛快的跟了上去:“尋兒,等等我!”
天地蒼茫,千樹萬樹都裹上了冰霜。
月盞樓周圍的永棲湖已經被太陰之火燒得枯竭,連月盞樓也失了平日的美感。
謝辭彎下腰,丟掉了手裏的煉心槍,將深埋雪中的生死契碎片一枚一枚的撿起,放在掌心之中。
上麵的殷紅無比刺眼,毫無靈氣的玉色碎片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他們之間的生死契已經切斷。
此刻天空被一片烏雲所遮,謝辭抬頭望去,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烏雲,而是九幽的大妖。
他頓時愣在原地,想起尚未走遠的蕭慕尋,立即提著煉心槍衝了出去。
九幽的大妖朝地上狠狠砸下,亭台樓閣被它壓垮,隻餘一地狼藉。
蕭淼緊張的看著遠方,心髒止不住的發寒。原來那就是九幽大妖的真麵目,高達數尺,幾乎毀掉了大半個蕭家。
蕭慕尋拉住了蕭淼,低聲問:“三哥,你快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麽人。”
“人?”
“蕭家滅族的罪魁禍首,蕭出雲!”蕭慕尋的手一點點捏緊,他之所以拉著蕭淼離開,便是因為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
蕭出雲、宗鱗!
蕭家已經成了這副模樣了,他定要抓出他們。
天衍宗的人已經到了,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蕭淼凝視前方,四處看了許久,都未尋到有誰在:“尋兒,你怎知對蕭家下手的人是蕭出雲?”
蕭慕尋搖頭,不敢透露一個字。
“三哥,我們先離開,和天衍宗的人匯合。”
那隻九幽的大妖已經緩過了神來,從地上重新起了身。它嗅到了氣味,扒開了廢墟,立即便要朝著蕭淼藏身的方向打去。
天衍宗的人及時趕到:“孽畜住手!”
掌門和荊梨合力對付起了大妖,浮在半空中,以靈氣為鎖,將九幽的大妖困住。掌門拿出本命法器,千萬根長綾自手心而出。
九幽的大妖嘶吼了一聲,露出了獠牙,口中的津液落下後,不斷腐蝕著四周的土地,令那邊已經成了一方焦土。
蕭慕尋死裏逃生,後背冷汗涔涔。
陳櫟滿頭汗水的跑到了蕭慕尋身邊,麵露喜色的說:“師叔祖,可算找到你了!”
“陳櫟?”
陳櫟連忙向他稟告:“這已經是最後一頭大妖了!其餘已經被我們殲滅。”
陳櫟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看到蕭月明的屍體時,臉上的表情都凝滯了。
縱然天衍宗趕來了,依舊死了許多人,沒什麽值得高興的。
那頭大妖見不敵,費盡全力掙脫長綾後,便自滅般的朝著前方襲來。
掌門朝荊梨大喊:“我製住它,你快去把人移轉到別處!”
大妖的速度極快,掌門剛說完話,便已經極靠近蕭慕尋那邊了。一個人抵抗住了前行的大妖,以一己之力阻隔了它的腳步。
煉心槍橫在它的血盆大口裏,謝辭苦苦支撐,不吭一聲。
蕭慕尋震驚的看著自己麵前的人:“謝辭?”
荊梨匆匆趕來,一個挽袖,便將底下眾人全部帶走,謝辭自然也被卷了進去。
他們頓時來到了數百米遠的地方,高崖之上,寒風吹得更冷。謝辭手裏的煉心槍插入了九幽大妖的口中,手上空無一物。
這裏的視線卻極好,能完全看到蕭家的情形。
荊梨:“陳櫟,你好生保護慕尋,我回去幫掌門。”
陳櫟:“是!”
荊梨剛打算返回,卻瞧見一身魔氣的謝辭。
她心頭一驚,連忙做出了防備的姿態。
“荊梨長老!”蕭慕尋喊住了她。
“放心,我不會殺了他!”荊梨知曉謝辭和蕭慕尋的關係,以前的謝辭身上分明沒有魔氣,荊梨認定是有什麽隱情!
蕭家滅門、九幽大妖重新臨世,必定引得上雲六洲震動。
謝辭一身魔氣,那些人一定會針對他。帶回天衍宗處置,能保下他的命!
謝辭失了一滴心頭血,為了抵抗大妖前行,此刻已是滿頭冷汗。
荊梨也沒想到謝辭連抵抗都沒有,隻是用捆仙繩捆住了他。
荊梨皺眉:“隻要查出你沒有參與蕭家的事,沒有濫殺無辜,我保證你沒事。”
蕭慕尋大腦暈眩,有走火入魔之征兆,幾乎站不直身體。
一路上係統都在提醒,要繼續收集愛慕值,以作平衡太陰之火的能量。
然而蕭慕尋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執意先去了蕭家。
蕭慕尋想攔住荊梨,卻沒這個力氣了:“他是由我帶回天衍宗的,一切事情自由我來承擔!”
荊梨:“糊塗!先擒獲了人,再帶回天衍宗,也是對他好!”
方才施展法術移轉時,順道連蕭月明的屍體也移轉了過來,荊梨眼底閃過錯愕:“那蕭家的家主是誰殺的?”
蕭慕尋根本沒聽清任何東西,隻是看到所有人都看著他。他頭疼欲裂,耳朵裏嗡嗡作響。
蕭淼狠狠說:“是謝辭!”
“看來,說你不會濫殺無辜,是我看錯了人。”荊梨臉色微冷,由方才的防禦轉為攻擊,“他已經築起後期修為了,我手裏又沒有鎖住靈氣的法器,得先廢掉他修為!”
她是在詢問蕭慕尋的意見,謝辭也緊緊盯著蕭慕尋。
他的感情如此濃烈,愛就是愛,恨就是恨。
要麽完好如初,要麽玉石俱焚,除此之外,再無折中選擇。
隻要他說一個字,刀山火海他都不害怕。
然而蕭慕尋卻什麽話都沒有說,荊梨都以為他是默認。
陳櫟急了:“師叔祖!”
謝辭之前本來抱著些希望,之前的絕大部分都是氣話,可蕭慕尋的反應,讓他的心一點點變冷。
原以為,他如蘇明瑾而言,隻是想用情字來困住他罷了。可誰知,他今天竟然真的想廢了他的修為。
正當荊梨打算下手時,謝辭站在原地,周身魔氣如瘋了般的肆意蔓延,所及之處,樹葉枯黃凋零。
狂風驟然卷起,將謝辭包裹其中。
他低著頭,令誰也無法看清他的表情,謝辭嘴唇囁嚅了兩聲,九幽的大妖竟朝著他的方向飛來,瞬間將謝辭卷走。
哪知道謝辭拿出了寒刃刺穿了它的命脈,他以極快的速度從天空墜落,宛如流星一般。
地上出現一個巨大的陣法,九幽的門被打開了。
“是獻祭!”荊梨震驚萬分。
他竟用那隻大妖的命,來打開了九幽的通道?
謝辭回望後方,最後一眼都是朝著蕭慕尋的方向望去。
而他卻連一個眼神也不給他。
謝辭的心歸於死寂,一躍跳入了九幽之中。
掌門等人本想去追,哪知道蕭慕尋卻忽然倒地不起。
陳櫟連忙大喊:“別追了,師叔祖出事了!”
因為這片刻的猶豫,九幽的通道已經被徹底關閉。
掌門和荊梨隻得先去蕭慕尋那裏,才發現他的情況有多糟糕。
“怎麽樣了?”陳櫟急急忙忙的問。
“是走火入魔。”
陳櫟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怎麽辦?”
“若不築基,他這條小命都要交代出去。”
蕭淼也開始著急:“我知道蕭家靈脈在何處,快把尋兒送到那個地方,好讓他盡快閉關築基!”
蕭淼正扶著蕭慕尋離開時,卻見到那邊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蕭淼頓時警覺:“什麽人!?再不出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方才發生的一係列事,讓所有人都緊繃了起來,一丁點兒風吹草動,都讓他們警覺。
一個人影從裏麵緩緩走出,蕭淼才認出他是蕭家外門弟子:“你怎麽會來這裏?”
那個弟子卻好像失了理智,抱著頭大喊大叫:“家主,別殺我……”
蕭淼臉色微變:“你說清楚!”
那人哭了起來:“我……我看到家主好似被什麽控製了一樣,殺了好幾個長老。等謝辭趕來時,家主又像是清醒了幾分,是他主動朝著謝辭的長./槍上撞去的。”
謝辭沒有殺家主?
那荊梨方才去逼著尋兒,而他又補了那句是謝辭殺了家主的話……
蕭淼忽然間生出了十二萬分的悔意,轉過頭來看蕭慕尋,他此刻怔怔的看著那人,剛要張口說話,便吐出了血來。
蕭淼大驚:“尋兒!”
蕭慕尋眼神望向了不遠處謝辭離去的方向,久久盯著,未曾有半點挪開目光的跡象。
蕭淼語氣裏含著痛苦:“對不起,我不該多嘴,告訴荊梨是謝辭殺了家主。”
蕭慕尋聲音沙啞的說:“三哥,扶我去那邊。”
“可你的身體?”
“不差這點時候。”
蕭淼隻得將他扶到了那邊的空地上,雪鋪了薄薄一層,將地上的塵泥完全蓋住。蕭慕尋大腦暈眩,腳下忽然滾來一顆染血的珠子。
雖然從未看過混沌珠的樣子,可神眷和混沌珠之間的聯係,令他一眼便認出,這是混沌珠。
生死契已斷,謝辭又不可能自己拿出混沌珠。
昔日畫麵一一浮現,天衍宗臨曲崖時,他曾滿心炙熱的拿出手中寒刃,將它遞給了自己,好似捧給他的一顆心。
而如今,謝辭卻親手用那把寒刃,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他捏碎生死契,他生剖混沌珠。
蕭慕尋被帶回了蕭家靈脈所在,終於無法支撐,昏迷一日後,才被迫開始築基。
陳櫟十分擔心:“你說師叔祖這狀態能築基麽?”
蕭淼臉色泛白,他也知道現在築基意味著什麽,尋兒怕是會失敗。
築基失敗乃是件大事,輕者倒退修為,重者直接毀掉靈根。
“就麻煩你替我看好尋兒了。”
陳櫟:“你想去哪兒?”
蕭淼:“老祖重傷,家主身死,蕭家前前後後損傷過半,我必須得挑起蕭家。”
陳櫟微怔:“你想成為蕭家的新任家主?”
蕭淼:“我往日總是覺得蕭家對尋兒不公,家主縱然疼愛尋兒,可他大多數都偏向蕭家。我成為家主後,不會再讓那群人傷到他。”
陳櫟歎了口氣:“就非得是你嗎?蕭家這爛攤子……”
蕭淼露出一個傻氣的笑容:“我是他的三哥啊,我不幫他撐起,誰幫他撐起?”
他修為不高,力量極弱。
蕭家是棵巨大的腐樹,他尚不知自己這浮遊之力,能否撼天動地。
他們逼迫蕭月明做選擇,一退再退,直至退無可退。
至此以後,蕭淼卻不退半步了。
他挺直了脊背,一步步朝著前方走去。
蕭月明奠禮上,淒淒慘慘,並無幾人前來。
蕭淼剛進去時,便看到蕭卿雪拿出了食盒裏的靈果,點燃了兩根蠟燭。
“二姐?你怎麽在這裏?”
蕭卿雪:“你不是也來了?”
蕭淼走到了棺材前,修真者本該歸於黃土,是蕭淼執意為他辦一場奠禮。他跪在了地上,朝著前方三叩。
“家主,你至死不敢做的事,蕭淼為你做。”
蕭卿雪:“你若真要撐起這一切,這幾年不知多麽艱難。”
蕭淼的餘光瞥到了外麵的紅梅,明明昨日還是那樣血染數裏的亂局,一具具屍身直到今日都還未處理幹淨,外麵那株紅梅還是靜靜在雪中盛開。
蕭淼露出一個笑容:“且挨過三冬四夏,暫受些痛苦,雪盡後再看梅花。”
蕭慕尋調養了數月,才勉強開始築基。
原本旁人築基隻消幾月,短的一月都有,這一次卻格外漫長。
蕭淼之前吃下了丹藥,修為倒退回了煉氣,再次修煉都已經築基,然而蕭慕尋卻足足三年之久。
在一個春光融融的早晨,蕭家靈脈震蕩。
蕭淼和陳櫟已經成了至交好友,本在一同飲茶,在感知這震蕩後,兩人紛紛對視一眼,將手中茶盞一丟,拔腿便朝著蕭慕尋閉關的地方跑去。
陳櫟喘著粗氣:“你都是蕭家家主了,還這麽不注意儀態,看看這麽發瘋似的跑過來,有多少蕭家人麵露驚詫。”
蕭淼呸了一聲:“你還是莫鈞青的徒弟呢,咱們半斤八兩!”
陳櫟這些年時不時都要來蕭家小住一段日子,為的就是等蕭慕尋出關。
他來了好幾次,眼下看到他快要出關,如何能不興奮?
緊閉的石門驟然間被打開,蕭淼和陳櫟如望夫石一般站在外麵。在看到蕭慕尋的時候,蕭淼差點淚灑當場:“尋兒。”
三年多了,他終於築基成功。
比起三年多以前,蕭慕尋的氣色好了許多。
他緩步走出,輕聲喊了句:“三哥。”
蕭淼有種恍若隔世之感:“出關了便好!太陰之火可有壓製?”
蕭慕尋點了點頭:“日輪已經完全收服了,隻是月輪尚且沒有反應,大約是見我沒用,所以遲遲不肯認主。”
蕭淼:“現在不認就不認!你天資高,前前後後算下來六年就築基成功,月輪遲早會認主的!”
蕭慕尋露出一個笑容,和蕭月明三年築基的約定,好似從前發生的事一樣。
蕭淼貪婪的注視著蕭慕尋,本想和他多聊聊,蕭卿雪便趕了過來:“家主,今日是孟家的人過蕭家的日子,你還在這裏作甚?”
蕭淼對付那群老頭子有一套,平日強勢得不像話。一看到蕭卿雪,就頓時蔫兒了。他乖乖的喊了句:“二姐。”
蕭卿雪哼了聲:“知道你想見尋兒,先會見了孟家的人再說!”
蕭淼隻得離開,一步一回頭,可憐巴巴的回望著蕭慕尋。
蕭卿雪板著臉把人罵走之後,又變臉似的朝蕭慕尋說:“尋兒,你張嘴。”
蕭慕尋疑惑的張開了嘴,卻被她丟了一顆糖。
“尋兒你終於出關了!二姐沒拿乾坤袋,隻有這個,甜嗎?”
蕭慕尋嘴裏包著糖,有些懵逼的點了點頭:“唔,甜。”
女孩兒愛的零嘴甜到發膩了,不過……二姐開心,他勉強吃了吧。
蕭卿雪看他的表情越發柔和,很快就跟上了蕭淼,在遠處朝著他揮手。
一切都好似沒變,一切卻都變了。
嘴裏的甜味漸漸充斥開,蕭慕尋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他低頭看向自己手心的疤痕,那是三年多以前毀掉生死契時留下的痕跡。
蕭慕尋緩緩攥緊了手心,腦內的係統發出提示音:[宿主三年多都沒收集愛慕值了,再不繼續收集,便無法延續生命。請宿主盡快確定新目標——]
蕭慕尋負手而立,微風吹拂著他的發絲微揚:[不必。]
蕭慕尋朝陳櫟說道:“幫我暫做隱瞞,就說我在蕭家築基後,便回了天衍宗臨曲崖,繼續閉關調理。”
陳櫟微怔:“師叔祖這是何意?”
蕭慕尋但笑不語,卻又問他:“你和謝辭一同來蕭家救我,覺得謝辭對我如何?”
陳櫟深思了起來:“他將狠厲都對準了別人,隻餘一捧柔軟給你。”
“是啊,我早就應該知道。”
蕭慕尋丟下這句話,便徑直朝前走去。
陳櫟追了幾步:“師叔祖,你要去哪裏?”
蕭慕尋:“去九幽。”
九幽?
陳櫟震驚的望向了他,卻見他背影決絕,好似無人可以再撼動他的決定。
陳櫟急了:“師叔祖,你是要去找謝辭麽?上雲六洲三年多,九幽可過去十年!這幾個月傳言,謝辭已經金丹了,他那樣被我們逼走,一定會遷怒你的!”
師叔祖不明白現在的狀況,遠比之前複雜得多。謝辭如今在九幽的實力,已經不亞於魔君宗鱗,他是要奪取魔君之位!
蕭慕尋腳步微頓,將乾坤袋裏的林輕雲的易.容.麵.具貼了上去。
再次回眸時,那逼人的豔色已經被壓製許多,這張臉和蕭慕尋的臉還有幾分相似,卻不至於那麽勾人心弦。
“我走了。”
他不想要係統再鎖定什麽新目標,一開始是謝辭,到最後也隻該是謝辭。
作者有話要說:“且挨過三冬四夏,暫受些痛苦,雪盡後再看梅花。”
——這句話出自吳汝倫的《百字銘》。
感情線的波折基本完了,就是掉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