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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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等走了一會兒,蕭慕尋腳步才停下。
他立於廊下:“他不喜歡你,往後也莫要再接近他了。”
蘇明瑾想到謝辭對他的敵意,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
夜風有些大了,風吹樹影婆娑,蕭慕尋披著濕發,尾梢還滴著水,將外衫濡濕。
蘇明瑾才驚醒,輕聲對蕭慕尋說:“驚蟄才過,夜裏風大,主人要多多保重身體啊。”
“……嗯。”
蘇明瑾有些好奇:“主人的身體怎會病弱成這樣?”
蕭慕尋回道:“是先天體弱。”
“先天體弱?那得去尋菩提參才行!”
蕭慕尋心底已產生了幾分懷疑,半真半假的說:“我之前就是因為直接吞服了菩提參和玄炎精,若是沒有月淮城的水蓮子,便壓不住玄炎精的火性。”
蘇明瑾喃喃的重複:“水蓮子……”
蕭慕尋試探著他:“你也不必多想,水蓮子難得,等我辦完嵇家的事,便親去月淮城求取。”
他隱瞞了莫鈞青先行了一步,替他去月淮城的事,便是想看看蘇明瑾的反應。
蘇明瑾聽罷,並沒有焦慮,反倒寬慰蕭慕尋:“主人放心,水蓮子又不算什麽珍貴之物,此去定能順利。”
方才見他吐血,蘇明瑾便十分緊張。
而現在他說起水蓮子和月淮城,蘇明瑾反倒像是十拿九穩一般,著實令人奇怪。
蕭慕尋故意誘導:“托你吉言了,不過你還沒開始修煉,我怕是不能帶你一起去月淮城了。”
蘇明瑾睜大了眼:“主人想拋下我……?”
蕭慕尋:“倒不是拋下你,可去月淮城萬一有危險呢?”
蘇明瑾急忙道:“怎會又危險!?”
此言一出,他頓時覺得自己的話太絕對了,像是知道什麽一樣,便立馬補充了一句:“就算有危險我也不怕!而且我一定會幫你的!”
蕭慕尋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是嗎?你方才說不會有危險,我都以為是你感知了天機了呢。”
蘇明瑾才想起這一出,他曾在蕭慕尋麵前說過。
蘇明瑾覺得自己找到了萬能的理由:“自然!”
蕭慕尋將自己的懷疑藏於笑容之中,他稍加引導,蘇明瑾便抖出了這麽多東西。
看來,試探出他的底細,也是遲早的事。
蕭慕尋也不急於一時:“早些睡吧,等明日嵇思晴的遺骨葬回祠堂,我們便啟程。”
他不給蘇明瑾說話的機會,挪步朝前走去,身上卻滾燙炙熱。
是玄炎精。
這幾日在嵇家,真是發生了太多事。
現在他又懷疑蘇明瑾是否重生了,若非身體不適,他真要好生詢問了。
天色尚黑,一彎冰輪懸於上空。
蕭慕尋回到了屋內,月光輕柔的照在池水中,他眉心緊蹙,痛苦的趴在水池邊,穿著單薄的裏衣,覺得全身都快要燒起來。
後背的紅蓮吸足的火性,慵懶的綻出第二片花瓣。
水沒過了腰間,濕透的衣衫緊貼在肌膚上,他緊咬著牙關,才沒有痛苦的哼出聲來。
蕭慕尋要想將靈氣運轉幾個周天,奈何下界靈氣稀薄,他即使有心想要修煉,讓體內的水靈氣變得清純,一時半會兒也不能辦到。
“你說想早些回來休息,便是這副慘樣?”
蕭慕尋朝著那個聲音望去,才見謝辭雙手抱著臂,倚在屏風旁,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你怎麽來了?”蕭慕尋的聲音嘶啞得厲害,饒是泡在水中,臉頰也泛著紅。
謝辭挪步走了過來,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還好我同你一樣是水靈根,否則今夜有的是你苦頭吃。”
蕭慕尋還沒明白他想做什麽的時候,謝辭便擰著眉:“手給我。”
蕭慕尋微怔:“什麽意思?”
謝辭不耐煩的說:“你泡在水裏,無非是想緩解玄炎精帶來的火性,還不如讓我給你輸入些水靈氣。”
方才在外麵,謝辭細心的注意到了蕭慕尋全身濕透,可水氣很快就蒸發幹了,他又一直強忍著痛苦似的。
謝辭起了疑心,本不想管他。反正玄炎精所帶來的火性,隻會讓水靈根修士痛苦些,又不會死,自然也不會讓生死契生效。
他獨坐在假山上,靜靜觀賞著月色,心裏完全平靜不下來。
結果莫名其妙跑到了這個地方,看到蕭慕尋這副慘樣,他心裏就更煩了。
蕭慕尋緊咬著牙關:“若是這麽做,會消耗你極多的靈氣。”
“廢話真多,我都沒喊,你倒是擔心起來了。”謝辭將手伸入到了池水裏,果不其然,這溫度極為燙手,將人的皮膚都給燙紅了。
他通過這法子排出的火性根本就不夠!
謝辭眯起眼:“擔心別人不如擔心自己,都這種時候了,學會自私一點。你這樣的性子,遲早被人坑死。”
蕭慕尋無奈極了,這才抓住了謝辭的手:“那好吧。”
他態度不好,又罵他罵得厲害,蕭慕尋卻感受到那隱藏在這些話語之中的關心。
蕭慕尋原本打算從池中起身,卻因在水中泡得太久,小腿開始抽筋,挪動時不慎打滑。混亂之中,竟一把將謝辭也拉了下來。
水花飛濺,謝辭也被他拽入水中。
他的臉頓時黑沉,要是在魔宮誰敢這樣,早被他痛罵一頓。
然而蕭慕尋隻一句,便打消了他的怒氣。
“抱歉,我腿抽筋了。”
謝辭沉默片刻,皺著眉:“……扶著我些。”
蕭慕尋的手放到了他的肩上,以此來支撐。他被痛意折磨,牙齒緊咬著蒼白的唇。
謝辭渾身僵硬,看到蕭慕尋的臉豔若桃花,兩人的身上接被打濕,謝辭甚至能感受到他肌膚的滾燙。
等了許久,蕭慕尋的抽筋才好了些。
乘此機會,謝辭開始為他輸入靈氣。
溫和的水靈氣浸染到經脈丹田,又引領著蕭慕尋本身的靈氣循環幾個周天。蕭慕尋緊閉著眼,很快便掌握了要領,開始循環了體內的靈氣。
謝辭還是第一次為人疏導,卻格外有耐心,不像他那不耐煩的口氣。
也難怪蕭慕尋抑製不住,他尚未修煉,便吞服了玄炎精,體內沒有精純的水靈氣抵抗,自然會被玄炎精的火性灼傷。
等輸入大量的水靈氣之後,痛苦逐漸減輕,玄炎精的火性也被壓製。
蕭慕尋臉頰那快要滴血的殷紅散去,謝辭這才收了手:“行了。”
“多謝。”
謝辭哼了聲,從水池之中起身。
方才指下所碰觸的地方,細膩而發燙,黛青的血管在白皙的肌膚上清晰可見,顯得脆弱極了。
謝辭心底閃過幾分異樣,他所認識的死對頭,年少時也是這樣柔弱嗎?
一直柔弱的人柔弱,他不會有任何感受,可蕭慕尋在他眼中向來是強大的,驟然露出這樣柔弱的一麵,反叫他心中酥癢得厲害。
那畫麵在腦海裏驅之不散,謝辭的眉頭擰得更緊。
還好此刻太陽漸漸升起,細微的晨光透入到了屋內,已到了交換的時間。
此時身體的掌控權,又被年少的謝辭給奪走。
他微微一怔,還奇怪自己怎會在這個地方。
身後的蕭慕尋從水池中起身,又解了自己的衣衫,從乾坤袋裏拿了套幹淨的衣服出來。
謝辭頓時臉紅:“你這是打算做什麽!”
蕭慕尋無辜道:“當然是換衣服啊,難不成一直穿著濕衣服?”
謝辭背對著他,頓時有幾分心猿意馬。
身後那細細索索的聲音,更讓他浮想翩翩,謝辭低下了頭,耳根都滾燙極了。
“穿好了嗎?”
“嗯。”
蕭慕尋發現自己已經突破了煉氣二層,感歎是謝辭的功勞。
謝辭鬆了口氣,這才回過頭去,見蕭慕尋打著哈欠:“你昨天晚上幫我疏通靈氣,不都看光了,用得著這樣害羞嗎?”
那句看光了,瞬間讓謝辭腦子空白。
他眼神變得陰暗,浮現幾分殺意。他臉都黑了,頗像自己被人給綠了似的。
謝辭一字一句的說:“以後,若還要疏通靈氣,白天來找我。”
蕭慕尋滿腦子疑惑:“白天??”
上次擦藥,謝辭也喊白天。
謝辭陰沉著臉,恨得牙癢癢:“我晚上容易犯錯,不如白天的我厲害,怕給你疏通靈氣時出了紕漏。”
蕭慕尋:???
白天晚上不都是他嗎?還非要比個高低,不僅如此,甚至罵晚上的自己一頓?
他完全弄不懂謝辭,穿好了衣服之後,這才對謝辭說:“走吧,去找嵇冕。”
“嗯。”
今日是為嵇思晴下葬的日子,祠堂已經立了牌位。
幾人約定,等過了今日,便要啟程離開嵇家了。
兩人來到了此地,嵇冕和些許嵇家的煉氣修士,已經在此等候許久了。
雙反寒暄了一陣兒,蕭慕尋餘光瞥見,謝辭眼眶微紅,一直緊盯著嵇思晴的牌位。
他對嵇冕說:“你們可否先出去?既然她的遺骨是我們尋到的,我想順道祭拜一下她。”
嵇冕點了點頭,還誇讚著蕭慕尋心地仁善。
等眾人退出了祠堂,蕭慕尋才拍了下謝辭的肩:“去吧,為她上幾炷香。”
謝辭知道蕭慕尋是為自己考慮,才會把嵇家人支出去的。
他跪在了地上,狠狠朝著她磕了三個響頭。
生恩和養恩,以及多年來的相依為命,種種畫麵在腦海裏浮現。謝辭什麽話也沒說,將一腔的感情放入到這三個響頭之中。
蕭慕尋從小便沒有父母,不懂這份感情,卻看得心裏酸脹。他走到前麵,為嵇思晴上了一炷香。
香靄嫋嫋,浮到了牌位間,如遊絲那般向上蜿蜒。
謝辭看了他一眼,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易崢死了,母親也死了,他什麽也沒有,無家無友,孑然一身。
天大地大,唯有蕭慕尋容納了他。
他站立了許久,快要變成古老的青鬆,不肯挪動半步。
縱然多有不舍,謝辭也說:“母親,我們要走了。”
蕭慕尋聽得出他尾音的顫抖,知道他不舍,便對著嵇思晴的牌位承諾:“以後我會好好照顧謝辭。”
謝辭本來被痛苦淹沒,聽到蕭慕尋的話,不由語塞。
“……什麽照顧?”
“不行?”分明是謝辭幾番救他,而現在他的修為又比謝辭的差,隻能借著謝辭的光耀武揚威,就算是這樣,蕭慕尋也說得理直氣壯!
謝辭那痛苦的情緒有所收斂,啞然的看著他。
“這種承諾輕易做不得!”
在他母親的牌位麵前說什麽照顧……這話聽著曖./昧,謝辭心跳加快,越想越歪。
蕭慕尋還以為他不相信自己:“我以後修為會漸漸起來的,自然就能照顧你了。不信的話,咱們來擊掌!”
“擊掌?”
“我在伯母這裏立誓,自然要擊掌。”
蕭慕尋說得光明正大,似乎並沒有半點旖./旎。
謝辭隻得由著他,慣著他鬧。
反正,他不善同人交往,除了這個法子,他找不出如何讓蕭慕尋開心的方式。
不過謝辭仍然堅持一點:“擊掌可以,不過不是照顧,而是互相扶持。”
“服了你了。”說著,蕭慕尋伸出了手掌,“永不離棄,絕不背叛。”
謝辭心底泛起酸澀,心髒猶如泡在溫水裏,漸漸將那些冰冷和孤獨融化。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蕭慕尋竟說出了他最想聽到的話。
易崢是他敬愛的師長,被背叛過一次之後,謝辭一度處於混亂和害怕之中。
就算他明白蕭慕尋不是這樣的人,偶爾也會被背叛二字嚇得心髒發涼。
見謝辭沒動靜,蕭慕尋催促著他:“快呀,手伸出來。”
謝辭伸出了手,沙啞著聲音:“永不離棄,絕不背叛。”
兩個少年互相擊掌,分外用力。
謝辭看著他,繼而露出笑容。
蕭慕尋也笑出了聲,肆意灑脫,再無算計。
他們沒有一點耽擱,下午的時候,便啟程離開了嵇家。
謝辭再沒什麽遺憾,開始擔心起蕭慕尋的身體。
“說起來,我們來嵇家好幾日了,莫鈞青卻沒有任何消息?”
蕭慕尋是醫修,了解玄炎精的藥性,便沒有那麽著急的想要水蓮子:“玄炎精不會造成生命危險的,且有你幫我輸入靈氣,我連疼都不會疼,眼下我想先去一個地方。”
謝辭問:“什麽地方?”
“十年一度的夜輝城拍賣會!我算著時間,差不多還有幾天就要舉行了。”蕭慕尋格外興奮的說。
日月輪便是在這個拍賣會出世的,那對醫修來說,算是頂級的法器了。
他得先下手為強,從醫修聯盟裏搶到日月輪。
不然又像上一世那樣,因為日月輪而被醫修聯盟威脅,足足簽了一百年的賣身契,那就劃不算了!
謝辭皺眉:“可是……”
“沒什麽可是!不過是遲幾日轉道去月淮城,耽擱不了什麽。你想想,那可是十年一度的拍賣會啊,極為繁華!去見識見識也沒關係吧?”
蕭慕尋說得雀躍,立在暖陽下,眉眼都渡上了一層金箔,十分豔麗耀眼,好似渾身都散發著光一樣。
謝辭才想起他十幾年都被關在蕭家,便有些心軟。
想想也的確如此,他為蕭慕尋疏導一次靈氣,又要為他壓製玄炎精的火性,自己便會折損許多。
隻要能買到築基期用的丹藥,及時補充靈氣,去拍賣會乃是可行的。加上蕭慕尋是醫修,根本不需要擔心丹毒的問題,自然也沒了顧慮。
謝辭:“既然如此,便先去夜輝城吧。”
真拿他沒辦法,要是其他人,他可不會妥協。
傳送陣之間距離尚遠,謝辭禦著飛行法器,連夜趕路,到第二天才抵達了夜輝城。
因為十年一度的拍賣會將近的緣故,這裏顯得尤為熱鬧,到處都積滿了修士。
在大餐的拍賣會之前,夜輝城還允許修士自行擺攤。這條規定,便更是讓夜輝城人滿為患。
街道兩邊的店鋪鱗次櫛比,到處是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夕陽的暖光跳躍在建築的碧瓦上,繁華喧囂之中又多了幾分詩意。
煉氣期補充靈氣的常規丹藥乃是補靈丹,而築基期則是渡真丹。
蕭慕尋帶上了麵具,遮掩自己的容貌後,便對蘇明瑾和謝辭說:“前麵有家店鋪,好似有天衍宗的標記,不若去看看?”
蘇明瑾疑惑的問:“天衍宗?煉丹最好的,不都是醫修聯盟嗎?”
蕭慕尋解釋:“我是天衍宗弟子,自然要去那裏。”
蘇明瑾還未曾聽說,他瞬間瞪大了眼,無比震驚:“你怎麽可以成為天衍宗弟子!”
蕭慕尋感到了奇怪的違和感:“我為何不能?”
蘇明瑾臉色難看,若是蕭慕尋加入天衍宗,那這輩子他們還能成為師兄弟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覺得主人靈根天賦極好,加入天衍宗做個寂寂無名的弟子未免太可惜了。”
他一說出這話,謝辭都止不住嗤笑起來。
蕭慕尋也沒解釋,蘇明瑾還不清楚自己說錯了什麽,等三人一同走入店鋪後,他才看到裏麵的掌事對蕭慕尋彎腰低頭:“師叔祖怎親臨了!”
師叔……祖?
這算起來,師兄不會成了顧星河的徒弟吧!
蘇明瑾倒吸一口涼氣,怔怔的看著他。
蕭慕尋沒理他:“我隱匿了容貌,你為何會認得我?”
管事獻媚的說:“我們常年做丹藥生意,人來人往,練就了一身眼睛毒辣的本事。再說了,師叔祖腰間掛著的乾坤袋,乃是天衍宗的標識,能將小型靈石礦裝入其中的乾坤袋,本身就是個寶物!”
蕭慕尋還未想過這層:“原是如此,那看來,我得把乾坤袋藏一藏了?”
管事立馬道:“這都是我的猜測,又因為知道一些事情,才認出來了,大部分人是認不出來的。若是因為我方才的話,讓師叔祖擔憂,才是我的過錯!”
蕭慕尋笑了笑,沒想到這個管事倒挺會說話。
管事又眼巴巴的盯著他的身上瞧,蕭慕尋不禁問他:“你怎麽這樣看著我?”
管事羨慕極了:“還有這玉佩,老祖常年佩戴,天衍宗誰人不知呀!”
他不敢點得太明,說這是珍貴的命玉。
此地人多口雜,萬一被人聽了去,想搶命玉,可就麻煩了。
聽他說起老祖,蕭慕尋便有些想念顧星河了:“你們知曉我師尊的消息嗎?”
管事露出為難:“我們這樣的地位,怎會知道老祖的消息?”
蕭慕尋知道顧星河不來找他,定是遇上麻煩了。他從蕭家離去時,隻說是一位元嬰期長老離世,卻沒說清楚為何會離世。
蕭慕尋著實擔心,看來有機會的話,他得去一趟天衍宗了。
聊了這樣久,是該進入主題了:“我來是想買些渡真丹,這裏可有?”
“有!上品的都有!”
管事立馬喊了聲,讓人把東西給拿出來。
在丹坊裏幫忙的乃是個小童,方才沒能聽到幾人的對話,還詫異的問:“您不是說上品丹藥十分珍貴,誰來都不賣嗎?”
管事立馬拍了下他的腦袋:“我何時這般吝嗇!快給我拿出來!”
小童捂著腦袋,嘀咕了幾句:“前些日子才說過啊。”
他也不敢耽擱,從裏麵拿出了玉匣,遞給了管事。
管事這才朝蕭慕尋笑道:“師叔祖,這有兩瓶上品渡真丹,你看夠不夠?”
“夠了,多少靈石?”
管事立馬擺手:“可不能要你的靈石!師叔祖折煞我了!”
蕭慕尋也不缺錢:“我不想坑自家人。”
管事卻板著張臉:“師叔祖,你不知道老祖收徒,我們天衍宗有多開心,你也知道老祖那性子,掌門逼了他多少次都沒用!”
蕭慕尋知道他的話隻能聽一半,諂媚罷了,難不成全部相信?
不過他有一句話說得極對,他想起顧星河……忍不住憋笑。
看來天衍宗為了顧星河收徒,真是費了不少功夫。奈何上輩子顧星河不開竅,他整日整日的捶胸痛哭。
顧星河收徒,最開心的怕是天衍宗掌門了吧?
“那便多謝你了。”
謝辭也已經挑選完了,手裏拿著幾本書,問管事:“這東西怎麽賣?”
管事笑著答道:“道友是師叔祖的朋友,若想要,我可以直接送給你,就這幾本雜書,不值錢的。”
謝辭沒有同他寒暄,而是丟下一塊中品靈石,驟然離去:“不必。”
蕭慕尋拿走了渡真丹,這才離開了丹坊。
管事笑容滿麵的站在丹坊,小童問他:“我們送了大禮,您怎麽還這樣開心?”
“你懂什麽?如今天衍宗到處都質疑老祖收的徒弟。”
小童奇怪的問:“質疑?這是為何?”
“因為蕭家這位沒有靈根!就算老祖發了話,他吃下菩提參後,靈根就會回來,天衍宗也怕這個徒弟資質不佳。可我觀他渾身縈繞著一股精純的水靈氣,便推測……他乃是單水靈根。”
小童瞪大了眼:“單靈根?那可是少有啊!”
管事歎道:“可不是嗎?既然師叔祖出現在夜輝城,我得趕緊以傳音符,向老祖稟明才是!”
小童摸了摸後腦勺:“稟明?老祖會來嗎?”
“笨!隻要老祖處理完了天衍宗的事,絕對會來,這可是他唯一的徒弟啊!”
天衍宗那些質疑別人靈根的人,怕是要被狠狠打臉咯。
再說了……
他低下頭,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手裏的中品靈石,光是這個他就賺回本了。
出了丹坊,蘇明瑾心思又重了幾分。
他沒想到的是,天衍宗的人竟這樣捧著師兄。
蕭慕尋早就對蘇明瑾起了戒心,因此並沒有如上一世這樣捧著蘇明瑾。他將渡真丹交給了謝辭,本想繼續逛逛,忽而見到前方走過一個熟悉的人影。
蕭慕尋微怔,不自覺的追了上去,卻被謝辭拉住了手腕:“怎麽了?”
蕭慕尋反應了過來,麵露驚訝:“看到一個人……不,也許是我看錯了。”
“這裏人群擁擠,看錯也是正常的。”
蕭慕尋點了點頭,那驚鴻一瞥的分明是祝明霄。
可祝明霄怎會來拍賣會?他不是應該待在月淮城嗎?
是以,蕭慕尋被謝辭攔下之後,便沒有再追上去了。
不過逛集市的心情也沒了,蕭慕尋便朝謝辭說道:“我們先去客棧安頓吧。”
“好。”
蘇明瑾一直心事重重,這一世的變數太多,令他無從適應。
先是謝辭……又是顧星河。
師兄前世沒有宗門庇護,可以說過得尤為辛苦。按理說顧星河收他為徒,蘇明瑾該高興的。可他如今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天衍宗是什麽地方?修真大宗!
他是五靈根,根本不可能進去,這一世還能再繼續叫他師兄嗎?
“明瑾,拍賣會在六日後舉行,我們租了兩個洞府。”
蘇明瑾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們已經到達了客棧。
和下界的客棧不同,上雲六洲客棧的房間都是洞府。按照靈氣的不同,而有上中下三類洞府。
蕭慕尋不缺錢,一出手便是上千靈石,自然租的是上品洞府。
蘇明瑾問:“為何是兩個?”
三個人,不該是三個嗎?
蕭慕尋聽他的語氣古怪,聲音冷硬的回答:“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吃了玄炎精,要謝辭幫我壓製玄炎精的火性。”
蘇明瑾捏白了手,隻恨自己水靈根薄弱,不能幫蕭慕尋。
他笑得僵硬:“原來如此。”
當他失去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麽嫉妒蕭慕尋身邊的謝辭。
那個位置,本該是他的。
師兄以前最寵的人,也該是他。
等幾人分別進了洞府,蕭慕尋設下禁製,顯得幾分心事重重。
謝辭悶聲問:“你很在意蘇明瑾?”
蕭慕尋詫異道:“哪有?”
“你一直在想他的事。”自從明白自己的心意後,謝辭便明白了這是什麽。
無論誰靠近蕭慕尋,亦或蕭慕尋把過多的關注放到了誰的身上,他都不喜歡。
他在嫉妒。
蕭慕尋心事重重的問他:“鬥米恩,升米仇,對一個人太好……是不是本身就是錯的?”
謝辭皺眉:“錯的?若那人被這樣對待,都不知感激,那才是真正錯了。”
蕭慕尋心下微動,忽而逗著謝辭:“那我這樣對你呢?”
謝辭心跳亂了好幾拍,被撩得心猿意馬。
“旁人若是這樣對我,我必十倍報之。”
他和蘇明瑾有本質的不同,雖然戒心重,總是懷疑著一個個靠近他的人。可蕭慕尋慶幸自己,和他相遇時,謝辭仍然年少,仍然可以和他交心。
蕭慕尋越來越覺得謝辭可愛,笑嘻嘻的喊:“謝辭哥哥,那你以後可得多罩著我。”
這話說得猝不及防,令謝辭驟然一怔。
他那冷如霜雪的臉上,漸漸染上一點緋色,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隻不過,他的耳垂卻紅得格外明顯,連遲鈍如蕭慕尋這樣的人都看到了。
“莫要這麽叫了。”
謝辭嘴上說著讓蕭慕尋別叫了,卻恨不得他多叫幾聲。
蕭慕尋原本就是打趣調侃他,根本沒想自己能把人撩成這樣。
謝辭不讓叫,蕭慕尋還偏偏不聽了:“我叫幾聲怎麽了?你不是比我大半歲?謝辭哥哥,你說是吧?”
謝辭身心舒坦,強壓著上揚的嘴角,根本沒察覺蕭慕尋是調侃他。
趁此機會,蕭慕尋朝他投過去好奇的目光,輕聲詢問:“你方才買了什麽書?功法還是雜聞?”
謝辭不願說:“都不是。”
看他這個樣子,蕭慕尋就更好奇了,使壞裝著痛苦:“我好似又開始疼了。”
謝辭著急了起來,又是關心則亂,連忙拿出乾坤袋裏的渡真丹,服下一粒:“我幫你輸些靈氣。”
等他湊近,蕭慕尋便眼疾手快的搶走了他手裏的乾坤袋,興高采烈的在手裏搖了搖:“就幾本書而已,還不讓我看,莫不是什麽春/宮/.圖?”
謝辭被他調侃,才驚覺蕭慕尋方才是裝的:“別胡鬧,快還我。”
“我看看……你在丹坊買了什麽書?”
蕭慕尋也沒拿他其他東西,隻是拿了最上麵的幾本書瞧,一本本的看了下去,“殺死鬼修的一百種方法?鬼修的致命弱點?如何折磨鬼修?”
他沉默良久,無比震驚:“你這麽恨鬼修的嗎!?”
謝辭:“……”
作者有話要說:恭喜謝小辭喜提殺死鬼修的一百種方法,哈哈哈哈。
開始搞研究要動手
師弟這個下一章掉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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