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偶遇故人
狄成淵，顧名思義，位於深淵之中，常年霧氣環繞，宛若仙境。
因著那活死人而肉白骨的素女草，宋子若的傷恢複得極快，不出幾日就被大長老趕去了外門。
外門靠近樹林，地方不比內門小，房屋卻是低矮不少，很多地方都已破舊得不能住人，宋子若轉悠了好一會兒，仍未找到自己的住處。
正走著，身後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位小師妹，我看你根骨奇佳，是修煉的好材料，這本伏府佛卷就賣給你好了，隻收三顆下品靈石！”
宋子若回過頭，見是一個削瘦的高個子，穿著一身粗布灰衣，模樣有些尖嘴猴腮。
那人見宋子若狐疑地盯著自己的臉，急忙說：“怎麽，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壺虎活卷！不信我打開給你瞧瞧。”
宋子若忍不住撲哧一笑，指著卷軸上燙了金的四個字糾正道：“分明是伏虎佛卷。”
“也不知是誰取的卷名，這麽難念……”那人翻了個白眼，自顧自地嘀咕。
“你真不認識我了？”宋子若問。
那人立刻後退三步，上下打量著她，一臉警惕地擺起了手：“我今日可是第一次賣卷軸，你若是之前被旁人坑過，將事情推在我身上，我……我可不會輕饒你！”
宋子若嘴角笑意更深：“宋小飛，你真的忘了我？”
被稱作“宋小飛”的少年，眼睛瞪得足有銅鈴大，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怎會知道我原來的名字？”
“這麽說你改名了？小心被淳嫂知道，揪掉你的耳朵。”宋子若說著，嘴角浮現兩個淺淺的梨渦。
宋小飛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張熟悉的麵孔，那麵孔與眼前這人重疊起來，竟這般相似……
他不禁一拍後腦勺，驚喜地叫出聲來：“子若？”
“對，是我。”宋子若點點頭，“你如今不叫宋小飛了嗎，那叫什麽？”
“噓，我現在叫宋滔天，那個‘小’字實在太失我的身份，這件事，整個狄成淵可隻有你一人知道，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宋滔天故作神秘地說。
“你如今還幹起了坑蒙拐騙的勾當？”宋子若一把奪過他手中那本“伏虎佛卷”，打開來看了一眼。
卷文倒是寫得精致，若是不曉得的，隻怕真會上了他的當。
可宋子若是古苑宋族的大小姐，從小到大，卷軸見得多了，一眼就看出這軸身較尋常卷軸要小一些，決計不是什麽真貨。
“這不是手頭緊嗎？”宋滔天笑得有些無奈。
話剛說完，不遠處就有兩人朝他走了過來。
這兩人一個高高胖胖，一個矮矮瘦瘦，手中均拿著錢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空中拋著。
“快走！”宋滔天抓起宋子若的手，拔腿就跑。
“哪裏跑！”高胖子和矮瘦子立刻追了上來，眨眼就將二人攔住，前者一把拽起宋滔天的衣領，將他高高舉起，齜牙咧嘴，唾沫橫飛道：“這個月的例錢，你小子要拖到什麽時候？”
“他欠了你靈石？”宋子若不解地問。
“這裏所有人都欠了我的靈石！”高胖子猛一鬆手，宋滔天立刻跌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我就沒有欠你靈石。”宋子若糾正道。
“你是新來的？”高胖子打量了她幾眼，笑得滿臉橫肉，“這麽說，你還不懂規矩。來，宋滔天，你來教教這位師妹。”
“他……他叫趙輝義，在我們外門弟子中修為最高，子若，你……你還是別惹麻煩的好。”宋滔天小聲勸道。
“這麽說，我也要交靈石給你了？說說看，要交多少？”宋子若從腰間掏出乾坤袋，慢慢地打開來。
高胖子趙輝義頓時兩眼放光，哈哈笑道：“小師妹果然懂道理，宋滔天，你小子該學學她！我又不是什麽地痞惡霸，不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每人每月交三顆下品靈石給我就行。三顆靈石買得了什麽？交給我保管，豈不是更……”
一個“好”字還沒說出口，一顆飛來的靈石就狠狠地擊中了他的門牙。
隻聞“砰”的一聲，半顆門牙與靈石一齊落地，高胖子捂著滿是血泡的嘴，麵色好不精彩：“居然敢對我動手！石全，給我打！”
石全便是他身旁那矮瘦子，得了令立刻衝將過來，出手就是一招黑虎掏心。
“子若小心，別被他占了便宜！”宋滔天說著，急急擋在宋子若跟前。
那石全本隻想給宋子若一個好看，沒想要下殺手，那招黑虎掏心，眼見就要掏中她胸前溫軟的某處，不想卻碰上了一塊硬邦邦之物，定睛一瞧，竟是一卷功法卷軸。
“好你個宋滔天，找死！”石全勃然大怒，揚起巴掌朝宋滔天臉上扇去。
“依我看，找死的是你！”宋子若腳底紫焰頓起，朝他狠狠一踢。
石全登時就被踢飛出去，爬了半天沒有爬起。
見同夥敗退，那缺了半顆牙的趙輝義好不吃驚，說起話來跑風漏氣：“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我是新來的小師妹呀。”宋子若笑笑，從乾坤袋中掏出一顆靈石，衝著趙輝義的臉比劃了幾下，“不知這靈石你還要不要了？”
趙輝義立馬將嘴捂得死死的，麵色一陣青一陣紫，狠道：“這……這次我先饒了你們，你們等著，下回決沒這麽簡單！石全，走！”
石全連爬幾下才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跟在趙輝義屁股後頭，一晃就不見了蹤影。
“哼！跑得到快！”宋滔天朝二人跑遠的方向呸了幾口，轉頭一拍宋子若的肩膀，豎起大拇指，“行啊子若，兩下就把他們打趴下了！”
宋子若拍下宋滔天的手，晃晃手裏的“伏虎佛卷”，道：“先別說我，倒是你來狄成淵這些年，修為不見長，盡長這些歪心思。看我不告訴淳嫂去。”
“別別！”宋滔天慌了，連忙解釋，“哪是我不用功，外門本就鮮少有長老關心，能看的卷軸又少，還有幹不完的雜活，修為就是想長也長不快啊！”
宋子若一笑：“逗你玩呢，還當真？我剛到外門，不如你帶我四周轉轉。”
宋滔天恢複臉色，拍拍胸膛：“沒問題，外門有哪是我不熟的。以後你有什麽不懂的來問我，我罩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