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想做那個位置
“明銳哥哥——”捧起他英俊尊貴的臉,吻輕輕落在他的額上。
待我停下來時,他睜開雙眸,不滿的看著我,“蘇蘇,為什麽停下了?”
“怕惹明銳哥哥,所以……”我盈盈含笑,嬌媚的看著他,手指摩挲著他俊挺的濃眉。
他低頭想了想,“蘇蘇想必也累了,明銳哥哥真不該再這麽纏著蘇蘇,蘇蘇的身子嬌弱,豈受得了連番恩愛……”
“那倒不是,隻是怕明銳哥哥晚上……”
“蘇蘇怕什麽?”
他愣了愣,笑了,“原來蘇蘇剛才阻止我,不是因為江山的緣故,……”
“當然不是!坐江山又不是件容易事兒,每日要處理那麽多朝政,多煩人,再說了,高處不勝寒,蘇蘇可不想坐那個位置,明銳哥哥,你還是老老實實守護著水藍國的大好河山吧!蘇蘇呀,就在你的臂彎裏舒舒服服的過日子,才不想要那麻煩一堆的江山呢……”手指戳著他的胸膛,風情萬種的一笑,“還不如每日裏陪伴明銳哥哥……”
“偶爾?隻是偶爾?看來蘇蘇還是挺擔心明銳哥哥……”
“明銳哥哥——”不由得臉上滾燙,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藍明銳快瘋掉了。
“皇上,國師有事求見!”
殿外就傳來鄧公公尖細的嗓音,火大的藍明銳想也不想衝著殿外大聲吼道:“叫他等著!再來打擾朕,立斬不饒!”
正因為被人打斷鬱悶時,耳畔傳來哧哧的笑聲。
“明銳哥哥沒聽鄧公公說嗎?國師有事求見,明銳哥哥快去罷!不然耽誤了國事,蘇蘇要被人罵狐狸精的……”
看著欲求不滿的明銳哥哥,我吃吃笑著,我不在乎被人罵狐狸精,隻是想懲罰他,誰叫他剛才不顧我的求饒,那般挑逗我,害得我又一次丟臉的沉淪在他的情欲裏。
“蘇蘇——”他無奈的笑了笑。“明銳哥哥快去罷!蘇蘇可不想被人罵作魅惑君王的妖精,明銳哥哥再不去,蘇蘇可生氣了……”
藍明銳看著那張嘻嘻笑著的絕美小臉,根本不像生氣的樣子,卻不能再放肆,隻能無奈的長歎一聲,翻身起床穿衣。
“蘇蘇,”穿好衣袍後的藍明銳俯下身愛憐的吻了吻那光潔如玉的額頭,滿腔深情,“一見完國師,明銳哥哥馬上回來!”
“嗯。”
四目相對,深情款款,在這迷人的情境裏,肚子忽然發出不合時宜的咕嚕聲,我頓時尷尬得想找個洞鑽進去。
藍明銳皺著眉頭,自責道,“都怪剛才太沉醉了,竟忘了蘇蘇尚未用午膳,該死!來人!”
“奴婢在!”一個小宮女跑了進來,恭恭敬敬跪下,原來是上午差點被逐出宮去的喜兒。
“馬上吩咐禦廚做些長公主愛吃的食物來!”
“早備著了,奴婢擔心長公主餓著,所以早備下了食物,都是長公主愛吃的,有香糯蛋羹,有甜滑豆花,有清蒸子鴨,還有……”
“好了!朕知道了,馬上端上來,伺候長公主用膳,若有差池,立斬不饒,若伺候得長公主開心,朕重重有賞!”
“奴婢謝皇上!”喜兒說完,施了一禮,弓身退下。
“蘇蘇,等我!”明銳哥哥在我的唇上輕輕啄了啄,溫柔一笑,轉身大步離開,邊走還邊戀戀不舍的回頭。
明銳哥哥一走,我的笑容馬上垮下來,起床穿好衣裙,走到窗前,春已過半,窗外的梨花即將凋謝,正如風華絕代的雲天也即將凋零。
雲天,對不起,我終究不忍辜負明銳哥哥,他那般深愛我。
清風吹來,吹落了滿地的雪白梨花,心底的那顆淚,也趁著清風,悄然滑落。
正暗自神傷時,身後傳來清脆恭敬的聲音,“長公主,膳食端來了,請長公主慢用。”
我點了點頭,在桌前坐下,喜兒細心的給我盛了香軟的米飯,剛想給我布菜,就被我開口阻止了:“不用了,喜兒,你在邊上侍立著就好,我不需要人布菜。”
喜兒輕聲應著,恭恭敬敬站立在一邊。
剛吃了兩口,想起什麽又放下筷子,喜兒以為飯菜不合我胃口,一臉緊張:“長公主,不喜歡這些膳食嗎?喜兒馬上去禦膳房讓人重新做……”
喜兒說著便急急的來端飯菜,我擺了擺手,微微一笑:“不是的,我是想起最近要在宮裏住段時間,所以想問明銳哥哥要你來服侍我,不知喜兒意下如何?”
“喜兒就是鄧公公分派過來服侍長公主的,鄧公公說長公主不喜歡太多婢仆服侍,看著喜兒伶俐,就讓喜兒貼身照顧長公主。”
“鄧公公倒想得周到。”淺淺一笑,笑容燦如星辰,光華奪目,看得喜兒癡呆呆的,連我叫她都忘了應,連叫了兩聲,她才反應回來,慌忙“撲通”跪下,顫聲道:“長公主恕罪!喜兒一時分心,所以沒聽到長公主叫喜兒,求長公主饒命……”
看著她一臉驚恐的樣子,又連聲求我饒命,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動不動就要我饒命,我看起來很像胡亂要人命的人嗎?
喜兒見那尊貴絕美的女子翻著白眼,一臉不耐,更是驚懼,連連磕頭,語氣驚恐:“喜兒知錯了,求長公主饒命,求長公主饒命……”
她白皙的額頭已滲出血絲,我連忙扶起她,按著她坐下,她慌得手腳不知道放哪裏,驚疑的看著我,不知道我會對她做什麽,我隻是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風般讓她緊張驚懼的心稍微放鬆了點。
拿了絲絹輕輕擦拭著她髒汙的額頭,她驚得從座椅上彈起,“撲通”一聲跪下,“喜兒無知,冒犯了長公主,求長公主饒命……”
眼看著她又要磕頭,我皺了皺眉,厲聲道:“起來!”
“長公主?”她抬起頭疑惑不已的看著我,我放輕了聲音,“喜兒,起來吧,地上髒,別有事沒事就下跪。”
見她仍跪著不動,我不由得加重語氣道:“起來!喜兒!服侍我的是人!不是奴!起來!以後若非特例,不要在我麵前下跪磕頭!”
見我動了怒,她聽話的站了起來,我把絲絹遞給她,放柔了聲音,“擦擦額頭,都髒了。”
“奴婢多謝長公主。”喜兒溫馴的接過絲絹,擦拭著額上的髒汙,見她的額頭恢複光潔白皙,我遞了個白色藥瓶給她,她雖不解,卻仍接了。
“這是冰脂膏,塗在額上的傷口處,明天就會痊愈了。”
“奴婢多謝長公主賞賜!”
我笑了笑,不再多言,重新坐下吃飯。
眼裏噙淚的喜兒看著那姿態優雅笑容傾城的絕美女子,手裏緊緊握著冰脂膏,暗暗在心裏發誓一定要盡心盡力侍候好長公主,她喜兒隻對長公主盡心!如果有人冒犯長公主,她喜兒拚盡性命也要保護長公主!
她的心思這般單純可愛,卻忘了眼前的女子,天下獨一無二的尊貴身份,又兼有一身武藝和醫術,一般的人誰敢冒犯她呢?
吃過飯,讓喜兒陪著去逛禦花園。
“長公主小心,這裏有塊石頭不太平整,小心,這兒的路麵有些凹凸,小心,這裏要過門檻,小心,那花上有刺,別讓刺傷了長公主。”
我見她如臨大敵的樣子,輕輕笑了,“喜兒,你說的那些我都看見了,本公主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喜兒也許也意識到自己太過小心了,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還道喜兒到哪去了,原來是攀高枝去了。”隨著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宮女扭了過來。
看著那宮女穿紅著綠滿頭珠翠的樣子,不像個伺候主子的宮女,倒像個小主子,不由得輕輕一笑,也不知是皇帝的女人這個身份吸引人,還是明銳哥哥太過英俊迷人,就連這小小的一個宮女也動了心思。
喜兒見我的目光一直打量著那宮女,忙低聲說道,“長公主,她是太後最寵愛的晴郡主的貼身宮女珠翠。”
太後最寵愛的晴郡主?郡主?想必是因我一句話,而從後妃變為郡主的那些女子吧?
“怎麽?喜兒攀上高枝了,眼裏就隻有主子,沒有我這個姐姐了嗎?”珠翠的話尖刻得讓我皺了皺眉,喜兒聽了,忙向前一步道,“喜兒見過姐姐!”
“啪”珠翠忽然一巴掌打在喜兒白皙的左臉上,聲音尖利,語氣泛酸,“喜兒,怎麽說我的品級也比你高,別以為服侍了皇上沐浴,就能飛上枝頭做鳳凰了!還真以為自己是主子了?”
原來是嫉妒喜兒服侍過明銳哥哥!這後宮之爭也未免太可笑了!
喜兒被打蒙了,習慣性的“撲通”一聲跪下,“喜兒知錯,求姐姐恕罪!”
“喜兒!起來!”我厲聲喝道,喜兒看我一眼,慌忙起身侍立在我邊上,我看她一眼,語氣嚴厲,“喜兒,你是本公主的宮女,沒有本公主的準許,不準跪任何人!包括皇上!更別提一個小小宮女!有些人天生就是做奴才的命!既然是做奴才,就安分守己做奴才,別以為有幾分姿色,每天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盡想些不該想的,她的主子看不出來,不代表別的主子也是傻子!”
話是對著喜兒說,實為說給這個叫珠翠的宮女聽,珠翠當然也聽出了我的意思,臉當場就綠了,眼皮子一翻,陰陽怪氣的說:“有些主子雖然是主子,可連奴才都不如,空頂著個主子的帽子做什麽,不如把位子讓出來……”
我冷冷一笑,看了看自身素淨的打扮,發上有沒戴首飾,隻有一根玉簪盤了個簡單的發髻,原來她以為我是極不受寵的主子呢!
喜兒也聽出了珠翠的意思,大聲道,“姐姐是什麽意思?怎麽可以這樣說公主……”
“什麽人在那裏吵吵鬧鬧的?”驕橫清脆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喜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