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邀約

  春色正濃,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咳,打斷了床上差點要進入狀態的兩人,月歌睜開迷離的雙眼看向窗外,我衝疑惑的月歌尷尬一笑,從他身上爬起,整理好衣服,換上鎮靜淡定的表情,才開口說道:“進來!”話音剛落,閃電已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燭火下,大手緊握著胸口,臉上是隱忍的痛苦,唇邊一抹刺眼的血跡,還未等我開口發問,他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請公主降罪,屬下無能,未完成任務!”“原因!”閃電的武藝和輕功以及追蹤技術都是一等一的,很少完不成任務還受傷回來的,夜已經被點中肩井穴,而且中了牛毛針,一運氣,全身便會被內力反噬筋脈和五髒六腑,他應該沒有能力讓閃電受傷。


  “屬下跟蹤刺客到城外時,突然出現一名黑衣男子將屬下截住,屬下武功不濟,很快便落於下風,他將屬下打傷後,便迅速離開,屬下想繼續跟蹤刺客,無奈失去了刺客的蹤跡,隻能回來向公主稟報!”“看來那人是存心出來阻攔你跟蹤刺客的,他們應該是一夥的!”“屬下無能,未能完成任務,請公主責罰!”我沒有吭聲,想著夜與那名中途殺出的男子的關係,能將閃電輕易打敗,他的武功一定比夜高,他是誰?是另一名殺手?還是夜的上級?抑或是夜的朋友?


  閃電見公主不言語,忙又說道:“屬下無能,請公主責罰!”“責罰?好吧,就罰你吃藥!張嘴!”閃電剛張開嘴,一枚藥丸便射入口裏,心下大喜,“多謝公主賜藥療傷!”“回去養好傷再出來!”我擺了擺手,他又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驚風!”一聲令下,驚風出現在房間裏,垂手靜立,鎮靜無波的目光看到床上那名妖嬈嫵媚的男子,立刻衝滿好奇,難道他就是公主的新寵?


  果然夠美夠妖嬈,想不到公主喜歡這種妖嬈美貌類型的,我一直還以為公主喜歡皇上那種高大英俊類型的呢,哎,想不到皇上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貴為一國之君,身份地位那是無人可及,對公主又萬般寵愛,疼到心坎裏去,卻這麽快就失寵了!哎,真是老天沒眼啊!公主之心難測啊!真讓人惋惜!

  他心裏的皇上是水藍國的皇帝藍明銳,因四人是藍傲天培養的,所以下意識裏隻認水藍國的君王為皇帝。


  回去要和狂雷,暴雨,閃電好好研究一下,他們還說公主到出閣年齡後,皇上至少能得專寵三年呢?皇上看來是沒戲了,就和他們賭這妖嬈美貌的新寵能專寵多長時間?三個月?半年?我賭不超過一年!

  誰說女人八卦,男人八卦起來更要命!


  若我知道他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我一定毫不猶豫一腳把他從窗戶踹出去,然後躍下窗狠狠的踩他幾腳,把他整個人踩進泥裏才罷休,竟敢說我蘇蘇公主的八卦!不要命了!

  “查!”“是,公主!”接了命令,驚風的眼神掃過床上風情萬種的男子。


  我看驚風的眼神一直停在月歌的身上,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得我倒吸一口氣,不知是不是我意亂情迷時動的手,月歌身上的紅袍已經半脫,我慌忙用被子蓋住他無意間裸露的嫩白肌膚,森寒狠毒的目光掃向驚風,“驚風,你看什麽呢?”“沒……沒沒看什麽……”驚風支支吾吾答道,對向公主森冷的目光,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屬下這就去查那名男子的身份……”“還不快去?”俏臉含威,聲音冰冷。


  “馬上去馬上去……”驚風說著,眼神又在那妖嬈的男子上掃了一眼。


  “驚風,你還看!!!別再用你那淫邪的目光看我的男人!!!”我的聲音陡的升高八度,震得桌上的茶杯直搖晃,最後實在支持不住,摔下地裂成碎片。


  “屬下什麽也沒看到,屬下馬上就走……”驚風說著,足下一點,飛撲向窗子,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


  淫邪的目光?切,我英俊高大的驚風會用那種目光看一個男人?我驚風隻會用那種目光看漂亮女人!而且不是淫邪,而是欣賞!欣賞而已!


  臨跳下窗前,又看了那美貌妖嬈的男子一眼,心裏嘀咕道,雖然貌美,可身材好像纖瘦了些,沒有皇上那般健美強悍,公主怎麽會喜歡這樣的男子呢?女人不是都喜歡身材高大,肌肉健美的男人嗎?上次閃電那小子被江湖上的女俠水仙子拒絕,就因為水仙子說他身上太瘦,沒幾塊肌肉,看起來沒安全感。


  女子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子啊?回去要和他們幾個好好研究研究!順便再找幾個姑娘一起研究研究,想到這,驚風的眼裏浮出濃濃的笑意。


  “蘇姐姐,有人送了禮物來。”剛起床,清奴和茗雨就進了來,說話的是清奴,手裏拿著一個錦盒,茗雨手上端著精致古樸的茶盤,茶盤裏是剛泡好的茶,頓時,沁人心脾的茶香飄滿屋子。


  “什麽禮物?”我慵懶的坐在鏡前梳理長發。


  “姑娘——”月歌嬌媚無限的喚了一聲,剛從床上下來,衣飾不整,青絲也顯得淩亂,美人初醒的撩人情態更是惹人遐思,月歌看了茗雨一眼,風情萬種的依偎到我身旁,宣告所有權似的在我唇上淺淺一吻,妖嬈一笑,得意的眼神有意無意的掃過茗雨,茗雨隻是低了頭,不發一言,眸裏似乎有些受傷。


  “是一個雲公子遣人送來的,清奴也不知道是什麽。”清奴說著把錦盒遞了過來。


  雲公子?是雲天吧!


  “我幫姑娘看看。”月歌衝我一笑,接了錦盒打開,原來是一幅畫卷,月歌纖長白皙的手指展開畫卷,一個吹簫美人立於紙上,青絲飛揚,白衣翩飛,絕美小巧的臉龐似乎帶著淡淡憂愁,眉心的妖嬈圖案隱約閃現,迎風而立,空中一輪孤寂明月,月華如水,夜風清涼,仿若可以聽見簫聲隨風飄來,美人如玉,妖嬈多情,一抹櫻唇微啟,訴說著無盡風情。


  “這畫的不就是姑娘嗎?”月歌看了我一眼,妖嬈一笑,又低下頭去欣賞畫卷,“還題了詩呢!”“美人如玉歌如水,月華仙子下翠微,一曲春江花月夜,醉得雲天不願歸。”“這裏還有拜帖,上書:申時初刻瀟江畫舫,雲天恭候姑娘大駕。這雲公子是想約姑娘遊湖呢,姑娘要赴約嗎?”月歌盈盈笑著,似乎毫不介意,握畫的手指卻緊張的蜷了起來,這個月歌呀!


  “他以為我是絕色樓的花魁呀?說去便得去?”我笑了笑,略一思索,便提筆在他的畫上題到:天姿嫋娜十分嬌,可惜風流半節腰,卻恨畫工無見識,動人情處不曾描。


  “天姿嫋娜十分嬌,可惜風流半節腰,卻恨畫工無見識,動人情處不曾描。姑娘這首詩寫得真好,這畫畫得雖好,卻未將姑娘輕靈出塵的神韻畫出,正如姑娘所說,動人情處不曾描。”我尷尬的笑了笑,“那首詩不是我寫的,是別人寫的,我隻是借來用用而已。”說完,便轉身吩咐清奴,“將畫送回去!”“那姑娘要赴約嗎?”月歌似是不經意的問,拾起我的長發梳理,眉心卻緊張的皺著,白嫩的尾指微微蜷起。


  “如此秋高氣爽的好時節,泛舟湖上,聽曲品茶,倒是一件美事。”月歌的眉皺得更深,貝齒緊咬著紅唇,似乎要咬出血來,秀眉深鎖,許久才鬆開淡淡的說,“姑娘看來是要赴約了,那雲公子風華絕代,貴氣迷人,姑娘與他品茶聽曲,泛舟湖上,真的是件美事呢。”語氣盡管淡然,我卻能聽出其中的酸味,我回頭盈盈一笑道,“這麽說月歌也讚同我赴約?”月歌垂斂了眉,將一根別致精巧的玉簪別在我的發髻上,完成了梳妝,“姑娘若想去盡管去,月歌怎敢攔著姑娘呢?”


  “既然月歌不在意,那我就去了啊!”我淺淺一笑,看著月歌憂傷的眸子,眼珠子一轉,裝作不經意的輕輕歎息,“今日天氣晴好,秋光瀲灩,本想著和月歌一同泛舟江上,再帶上茗雨,品茗雨的茶,聽月歌的曲,好不愜意,可月歌偏生要把我往別人那裏推,也罷,算姑娘我自作多情,自討煩惱罷,就且赴了那雲公子的約!”月歌聽了前麵的話,喜上眉梢,待聽到後麵的話,臉色又變了,皺眉稍稍思索片刻,抬眉淺笑,語氣嬌軟嫵媚,媚眼如絲,“姑娘既有此意,月歌怎能不從,來人!備轎!”吩咐了下人之後,才轉臉對我風情萬種的一笑,“月歌就依姑娘的意備下軟轎,姑娘可不能反悔了。”我淡淡看著他,笑容有些蕭索,眉心微微糾結著,月歌見我淺淡的麵容,有些慌了,“是不是月歌擅作主張,惹姑娘不開心了?”我還是不說話,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憂傷,笑容愈發的黯淡,月歌雖然有些失望,但仍吩咐道,“來人!不用備轎了,姑娘今日有些不舒服,就……”


  “我去!有月歌相陪,怎能不去呢?再辜負,也不能辜負月歌美人的美意啊!”“可姑娘似乎有些不開心……”月歌斂著眉,眸子裏卻有些欣喜,我伸手抱住他嬌軟的身子,把頭埋在他胸前,貪婪的聞著他身上的香氣,聲音有些憂傷,“月歌,我們不要再這麽猜來猜去好不好?你要什麽你隻管說,隻要我能給的我都給你,我不要我們這麽猜度著對方的心意,我好害怕我們的時間太短,怕將來後悔在一起的短暫時光全都浪費在猜字上,月歌,你要什麽,你怕什麽,你想什麽,你都說出來!”


  “月歌什麽也不要,月歌隻想……”月歌抿了抿唇,沒有說下去。


  “月歌,說!你想要什麽!”我忽然從他懷裏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語氣難得的認真嚴肅。


  “月歌什麽也不要,月歌隻想要陪在姑娘身邊,隻想要姑娘能偶爾想起月歌,隻要姑娘的心裏有月歌的一個角落,哪怕是最小最小最偏僻的角落,月歌也心滿意足!”月歌一口氣說完,溫柔而堅定的迎向我的眼神。


  “這不就對了!說出口真的那麽難嗎?我妖嬈美貌,風情萬種的月歌什麽時候成了畏畏縮縮,膽小如鼠的人了?”我輕輕抬起他的下巴,嬌笑著逗他。


  月歌的眼神忽然有些傷感,妖嬈的臉上也有了愁緒,“月歌隻是怕說出口,玷汙了姑娘的身份,惹姑娘煩嫌,姑娘身份尊貴殊榮,月歌一介青樓男子,怎麽敢求姑娘憐愛。”


  “月歌,以後不要這樣說自己!你是我的月歌啊!是獨一無二的月歌!是妖嬈美貌風情萬種的月歌,是醉人魅惑的狐狸精!”我輕輕勾住他精巧的下巴,霸道的含住他的櫻唇,吻得他喘不過氣來才放開他,“以後隻許我這樣吻你!隻許我碰你!誰敢垂涎你,我就殺了他!誰敢碰你,我就誅他九族!”眼裏的寒意沒有讓月歌害怕,反而是鋪天蓋地的欣喜,眼裏隱隱有淚光閃動,聲音哽咽,臉上卻仍帶著風情嬌媚的笑容。


  “月歌,幫我換衣服吧!”我站起身,伸直手臂,任由著月歌溫柔仔細的為我換衣服,感受著月歌柔軟的手指在我的身上滑動,我閉上眼睛,語氣有些蕭索,“月歌,若將來有一日我負了你,你可會怨我?”月歌的手指陡的就停住了,我不敢看他的表情,許久沒有聽到他的回答,我歎了口氣,也不管月歌有沒有在聽,自顧自說著,“月歌,你深知我的身份,其實,我做不到隻有你一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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