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言初的愛情（十四）
有時候事情並不會一直如我所願。時子的手機一直存在無法接通的狀態，我想這就是我和她之間並未相通的地方吧。我直奔時子的家，可是當我聽到時子媽媽說時子和一個男孩子出去了，那一刻，我覺得有些無力。
明明隻有遇上小豬的事情，我才會如此失措，但如今我在接到上狂奔，失去一個總裁該有的冷靜是怎麽回事？我喘著粗氣在熙囔的大街上停下來，苦笑起自己來——我這是怎麽了？
小雨似乎走得很幹脆，而我也似乎忘得也有點幹脆，難道是因為時子在我的身邊嗎？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笨孩子，明明都是一個二十七歲的大人了，現在卻還在為這種國中生才有的青澀情感而感到困擾。
時子真的是一個了不得的人。我到底是小看時子，還是高估了我自己？明明在時子與我見麵的那一天起，她就表現出來一種羞澀，媽媽的話到底有多少的可能性，我發現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去思考。或者，一切都隻能歸結於巧合。
我抬頭望天，發現今夜的星辰不見。如果時子真的喜歡我，那為什麽在我說交往的時候，時子並沒有答應？就算她喜歡我，那估計要是以前把。我忽然明白自己對小雨的情感也不過如此。愛情這個東西真的很不是東西。
在愛情裏搖擺不定的自己，也是那麽讓人看不起。我並沒有對愛情有那麽多過高的期待，隻是簡單地認為感情隻要和自己的心情一樣就好。我好想見時子，卻不知道該用什麽身份去見她。甚至不知道她在哪裏，真是有點可笑又有點可悲的感覺。
我原本是打算回去的，可是碰見了小雨。
她和朋友在一起，臉上帶著笑。這明明是我見過很多次的場景，但現在卻覺得異常地諷刺。我沒有避開，也沒有打招呼，覺得沒有必要，但是我沒有想到小雨會主動走過來跟我打招呼，甚至還向她的朋友們介紹我——“他是爾言初，一個很重要的人。”
對於她的介紹，我很是意外。站在她身邊的那個男生應該是對她有意吧，因為他看小雨的眼神和韓少看小豬的眼神是一樣的，而他看我的眼神跟小雨看時子的眼神是一樣的，對於這些微妙的眼神，我格外地敏感，因為我有這樣的經曆，或者說很多這樣的經曆。
愛情這種東西揣在懷中的時候總感覺不是溫暖就是冰冷。我對小雨這種曖昧不定，已經失去了耐性。對於這種情感的改變，我心裏很清楚。
沒抓住小雨，也沒留住時子。諷刺的是我自己。
小雨抓住我的手臂做親密狀，直到她的朋友們曖昧地笑著離開。我伸手鬆開她的手臂，看著她：“小雨，為什麽要說謊？”
小雨用很受傷的眼神看著我：“我沒有說謊，你確實是我很重要的人。”
“你這種說法會讓人誤會。”我覺得她是故意的，“站在你身邊的那個男人很喜歡你吧？”
“怎麽，你在吃醋？”小雨的眼裏帶著欣喜。
我轉過身去，故意帶著冷漠道：“我覺得我已經沒有吃醋的必要了。對於我來說，這種事情發生在你身上的概率很大，而我現在根本就沒有立場吃醋，因為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聯係。”
現在的我，心情並不是很好。也許是在逃避也說不定，因為我沒有辦法衡量這時候心中的失落感，確切一點來說是失敗感。
小雨纏上來：“你說謊，言初，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張美麗的臉，我沉默了。我沒有資格去指責誰一句，小雨有選擇的權利，時子同樣也有選擇的權利，我隻是一個把選擇權轉移的人，到頭來沒有一個人選擇自己，卻覺得自己還是心有不甘，這種輸不起讓我覺得羞恥。
如果愛情真的像一場賭博，我無疑是輸得最徹底的那一個。
我已經不愛小雨了。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愛上兩個人，因為在愛上第二個人的同時，已經不愛第一個了。一個人隻有一顆心，真心和私心並不能那麽單純地出現在兩份不同的感情裏。我如此清楚，最後還是敗給了那份我並不是很清楚的愛情。
不少情侶從我們能身邊走過，我隻是篤定地看著小雨，卻不再有以前那種炙熱。我覺得時間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可以消磨那麽多情感和記憶。也許不用我努力，這些往返複雜的感情也會隨風而去吧。
小雨咬著唇角，認真眼淚，伸手抓住我的衣袖，用近乎哀求的聲音說道：“那麽，言初，你能陪我過最後一個情人節嗎？”
最後一個情人節???我在心裏暗想著，這到底是誰的最後一個情人節？小豬的身邊有韓少，時子的身邊有另一個我並不認識的男孩，而小雨的身邊也會在我離開之後迅速出現另一張臉。我不知道我到底在為什麽而逞強，也許僅僅隻是一種自我滿足而已。
我沒有拒絕小雨最後一個情人節的請求。
忽然明白時子在答應與我一起“湊合著過情人節”的時候那種心情了。和並不是戀人的人在一起度過戀人才過的節日，真的很不是滋味。我不禁懷疑之前的自己，到底是在用什麽樣的心情和小雨在來往，難道隻是寂寞了？
小雨挽著我的手臂走在大街上。她的臉上帶著笑，仿佛真的是和男朋友在過情人節。我無法體會那種心情，隻是像往常一樣買了很豪華的一束玫瑰，看著她抱在胸前，笑得那麽美，我卻沒有了往常的那種愉悅感。
或者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時子的陪伴和體貼已經在無意間俘獲了我的心，也許，隻是我單純地沒有管住自己的心，讓它不小心跟著時子走了。
我並不會特地去想某種很壞的局麵。但是我發現我錯了。
我應該要想到這種場麵才對——我和懷抱玫瑰的小雨會碰上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時子，畢竟大家都在過情人節。
我真覺得他媽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