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言初的愛情（六）

  三人正說著，忽然有人從背後衝上來抱住我，我受不住衝擊便往時子那邊倒，時子見狀，幾乎是本能反射地扶住我。我第一反應便是小雨，隻有她才會不注意場合地這樣突襲，我突然皺皺眉。


  “言初，你怎麽都不來找我？”小雨抱著我的脖子，整個人壓在我的身上，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看到時子和若明璽驚訝的表情，我覺得有些尷尬。掰開小雨的手，轉過身看著她，低聲道：“小雨，不要胡鬧，我的朋友還在這裏。”


  小雨立刻就撅起了嘴巴：“我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怎麽現在說我胡鬧了？”說著就往旁邊的兩人瞧，最後目光定定地落在距離我很近的時子身上，她蹙著眉，看都不看我便用質問的口吻道，“她是誰？難道她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豬？”


  “不要胡鬧，小雨。”我一把拉過小雨，低聲製止道。


  “你就這麽怕我知道嗎？”小雨甩開我的手，目光直逼時子，“你那麽重要的小豬，我還以為會是一個大美人，沒想到長得這麽普通，竟然一直糾纏著你不放。”


  若明璽的臉色有點不對了，時子正想說什麽，我打斷她：“我不準你那麽說她！”


  我自己都有些不明白，這個她到底是指小豬，還是時子，或者是她們兩個。總之，小雨的話讓我心情很不好。


  小雨馬上就梨花帶雨了：“你已經不止一次為了她凶我了，明明你以前都不舍得凶我一句的。難道我說錯了嗎，你什麽事情都是以她為先，開口閉口都是小豬小豬，既然你那麽關心她，那麽在意她，怎麽不跟她交往！？”


  我忍住了揚手給她一耳光的衝動。時子見狀趕緊圓場：“小姐你誤會了，我不是小豬，我隻是???”


  “你閉嘴！”小雨低吼道，“都是因為你，言初才沒有時間陪我，因為你總是糾纏他，才讓他沒有時間談戀愛，都是因為你！”


  “我說你，”若明璽冷冷地開口，“如果你是言初大哥的女朋友，麻煩你不要亂吃飛醋，更不要動不動就說是小豬的錯。如果你再多說小豬一句，即便你是言初大哥的女朋友，我也不會賣麵子的。”


  時子驚訝地看著若明璽，顯然是意外於這個小豬博得這麽多重視。我感覺從未有過的疲憊。


  收到警告的小雨咬著唇角，哽聲道：“她是你女朋友嗎？既然是你女朋友，那就拜托你好好地管住她，別老是粘著言初。”


  若明璽跟我都想說話，時子卻在中間調停：“先冷靜冷靜。別傷了感情???”


  若明璽冷冷地看了小雨一眼，最後看著我，平靜情緒道：“我不管你們之間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最好不要讓落落知道了，不然她會想多。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麽想要逃跑了，如果是我的話，早就逃了。”


  “你???”小雨咬著牙想說什麽，我黑著臉攔住了她。


  若明璽沒再看小雨一眼，最後拉住時子，說道：“林時，我看你也趕緊走的好，免得等下被波及。”


  “好。”時子不安地看了看我，然後跟著若明璽走了。她最後那種麽帶著抱歉和不安的眼神讓我覺得有些難受，畢竟這件事完全與她無關，卻受到不必要的指責。


  我沒看小雨，鬆開她的手之後便往停車場方向走。我感覺感情還是一如既往地糟糕，想起若明璽最後那句話，我還真覺得有種逃走的念頭，小雨從來不會在朋友麵前給我留麵子，一直以來的忍耐讓我竟然有些麻木的感覺。


  或者，從一開始，這段感情就已經是無果之花，從來就注定沒有我想要的結局。讓這段不明不白的感情維係到現在，我自己要負一大半的責任。


  我慶幸的是，當初堅持了不讓小豬見到小雨，不然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子。情感纖細的小豬會因此疏遠我也不一定——我現在產生這種念頭，是不是表示這場鬧劇一般的藕斷絲連終於要到此為止了？

  我有些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小雨一直跟在我後麵哭，惹得很多路人看，我皺著眉，轉向朝一邊的小公園走去，然後在沒什麽人經過的地方停下來，背對著小雨站著，不說話。


  我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該說什麽，不想責備，也不想安慰。我知道這樣的自己其實很不負責任，但是又有一個聲音說這時候並不需要為此負責任。好矛盾的感情，好矛盾的我。


  小雨扯住我的衣服，哽咽著問道：“言初，你不喜歡我了嗎？”


  說實在的，關於這個問題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換句話來說，應該是我問她才對。我歎口氣轉身看著她，認真地問道：“小雨，我到底是你的什麽人？”


  小雨怔住：“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因為我現在很困擾。”我蹙眉，“因為你始終給不了我一個確切的答案，我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等下去，應不應該等下去。如果你覺得沒辦法跟我發展戀愛關係，我希望你明明白白地告訴我。”


  “為什麽說這個？我都跟你說過了我現在不知道，不知道！”小雨哭喊著，然後抓著我的手臂，問道，“是不是你喜歡上了別的女孩子，覺得那個人比我好，或者是你的小豬不準我們在一起，所以你才???”


  “夠了！”我覺得異常煩躁，“你根本就沒有好好地考慮過我們之間的問題，一直都覺得隻要你自己覺得好就好，但是我不一樣。我已經等了你四年，現在你還給不了我回答，甚至一直懷疑我跟小豬之間的關係。我跟你說過，小豬對我來說比親妹妹還親，她從未說過不準我們在一起這種任性的話。如果你繼續誤會小豬的話，我不會原諒你。”


  小雨顯然震住了，咬著唇角看了半響，才哭喊道：“既然你那麽喜歡我，那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不以我的事為先，為什麽對著我大吼大叫？”


  我現在很不理解以前的自己是怎麽承受這種莫須有的責備的。小雨這種避重就輕，甚至算是鑽牛角尖的脾氣擺明就是在無端地耍胡鬧，而我奇跡般地接受了四年。我覺得頭痛。


  “你說啊！”小雨搖著我的手臂，問道。


  我鬆開她的手，低下頭看著她，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篤定地說道：

  “如果你一定要我把你排在心裏的第一位才肯跟我在一起，那麽我隻能說抱歉。在我還沒有把小豬的手放在守護她終身的人手裏之前，我不會結婚，小豬和女朋友都是我心中的第一位。”


  “要是你接受不了，我也無話可說。”


  在小雨不敢相信的目光下，我轉身離開了，第一次麵對小雨，我如此決斷。


  我說的都是實話，即便我知道沒有幾個女孩子能接受，但是小豬需要我，被父母背叛的小豬，很需要我，我沒辦法放著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