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談判
坐在酒吧裏，明明是同樣的氣氛，齊澤天卻已經沒了嬉鬧的力氣。突然的驚歎聲以前你了他的注意。
齊澤天抬頭看向門口。女人身著一件無袖的黑色旗袍，紅色的小碎花如血一樣妖豔地在黑色的錦緞上散開，一頭波浪大卷發全部撥到一邊，露出另外一邊光潔的頸子和玉潤的小耳朵。一張臉更是仿佛油彩畫裏的妙人兒，一張紅唇用最輕佻、最風騷的口紅畫就，與那紅色的小碎花相得益彰。
女人一走進來，在場的男士們無不回頭，都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但很顯然不適應於這個女人。所有的男人都被眼前的女人所吸引，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如果真的有狐狸精的傳說的話，那應該非眼前的女人莫屬了。
齊澤天眯著狐狸眼，笑了一笑，反正今兒個是逃不過了，死前能和這樣的美女跳個舞也不錯，共度最後的平靜時光也不錯。
霍琦英踩著優雅的步伐，在人群中搜群著穆晴川，感覺到周圍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笑容未變，隻是在酒保看得發愣，甚至忘記待客之道的時候，她加深了嘴邊的笑容，“請問可以點酒嗎？”
“當、當然，請問你要點什麽？”
\"BloodyMarry,thanks.\"
霍琦英才剛剛在椅子上坐下，一個帶著笑意的低沉男音就在耳邊響起，“血腥瑪麗？果然很適合你。”
齊澤天在霍琦英的身邊坐下，翩翩道，“美麗的小姐，我可以請你一杯酒嗎？”
霍琦英慵懶地撥了撥大波浪，眯起眼睛打量著齊澤天，半晌，紅唇微啟，“那……就謝謝先生了。”
幾杯黃湯下肚，齊澤天的興致也高了起來，“美女，你看今天氣氛不錯，何不跳個舞？
“很不錯的IDEA……”霍琦英撫摸著尖尖的下巴，揚了揚唇，隨後轉開頭去，很自然地開始搜尋舞伴，“那麽，今天挑誰好呢……”
早在霍琦英踏入酒吧的時候，許多男人就對她垂涎得不得了，但卻被齊澤天捷足先登，雖然嫉妒萬分，奈何齊澤天不僅看上去英俊翩翩，是女人最愛的那一款，看上去似乎還頗有來頭，隻能鬱悶地撓牆，這會兒卻看見霍琦英轉開了頭，希望又在心頭燃起，正想走過去邀舞的時候，齊澤天卻站了起來。
“親愛的，還用得著看別的地方麽？你眼前就有一款型男了。”
“型男？”霍琦英微微啟開紅唇，“是麽？我怎麽隻聞到一股狐狸的味道？”
齊澤天微微眯起眼睛，忽然伸出手掬起她的卷發，湊近一聞，右邊的嘴角揚起妖孽的弧度，“小姐，你從在下的身上聞到了狐狸的味道，我卻從你的身上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這算不算是一種緣分呢？”
世界上就是有一種人，明明是惡俗的話語，在他做來卻仿佛再自然不過，好像他本身就是一個巨星，整個世界都是他的舞台。
“既然是緣分……”霍琦英也眯起眼睛，“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個人同樣是美到極點的人滑入舞池，舞池裏的人都不約而同地讓開一條路，有些人甚至停了下來，看著他們表演，舞台燈更是追逐著他們兩個人的身影。
“寶貝兒，有沒有一種很得意的感覺，看，全世界都在注意我們。”齊澤天俯身幾乎是在霍琦英的耳邊吹氣，“來，告訴我，你的名字。”
霍琦英身子一矮，伏在了齊澤天的肩膀上，這樣外人看上去好像很親密，實則恰好躲過了齊澤天的騷擾，微微側了頭，看著齊澤天挺拔的側臉，霍琦英的眼睛迷蒙，氣息如蘭，“我想，也許他們是在看你那一雙迫不及待的性騷擾的手？”
齊澤天一愣，悶聲笑了出來，“親愛的，你要知道，不僅我的手迫不及待，我的名器同樣對你迫不及待，你要不要試試？”
“名器？”霍琦英裝作懵懂地道，“你說的該不會是那種使用太多，越磨越舊，破得可以進古董的名器吧？如果有，我還真心不想看，不然髒了我這雙美麗的眼睛，那真是太罪過了，你說是吧？”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名器’的好處在於，越久越靈活，越戰越勇，隻有你親身體驗過一夜八次的神話之後，你才會明白的。”
霍琦英點了點頭，“我確實明白了。”她揚唇一笑，“我想，‘偉哥’應該給你頒獎，不過你可要悠著點啊，是藥三分毒啊，以後吃個十盒八盒的都沒用了，那就罪過了。”
齊澤天臉色一白，開玩笑，他可是真槍實彈的，想他年輕力壯，哪裏需要什麽破藥，正在他想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個人走了過來。
“齊大哥。”
齊澤天抬頭看到江夜，點了點頭，江夜看了霍琦英一眼，轉頭離開。
“親愛的，如果下次還有機會遇到你的話，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麽才叫做‘男人名器’的，拜~”齊澤天在霍琦英的手上印下一吻，末了還掃視一眼癡迷地看著他的其他女人。臨走前還要勾一地的少女心，真是作孽啊。
霍琦英離開舞池，看到齊澤天跟著一個性感中帶著一絲冷清的女人離開，朝二樓走去，收回了視線。
“琦英，你怎麽都不回我電話呢？”
熟悉的聲音傳來，霍琦英看向向她走來的女人，娃娃臉和休閑風格的裝扮，有誰認得出來這就是霍氏集團霍正東的妻子，又有誰相信眼前的女人已經快三十歲了？
“哦~”霍琦英懶懶地應了一聲，“親愛的媽咪，真是不好意思，剛才在跳舞沒有聽見。”
不出所料，她這話一出，聽到的人眼中都是詫異萬分。
穆晴川白了霍琦英一眼，“你又在玩了。快走吧。”
“走？”霍琦英挑眉，“開什麽玩笑，我才剛來誒。”下個月要刊印的雜誌今天總算好了，她好不容易可以放肆痛快地玩一場，怎麽可以輕易放過？
“想玩改天再玩，我接到消息，這個酒吧今天晚上會不太太平。”
“不太平？”
穆晴川點了點頭，手往旁邊一指，“看，保安已經開始趕人了。”
霍琦英一看，果然如此，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想到方才的那個妖孽男，不由問道，“是和道上的事情有關嗎？”
“是啊。”穆晴川漫不經心地回答。
“那好，我去看看。”霍琦英話音剛落，就悄悄溜了上去。
“琦英……”穆晴川慢了半拍，但見霍琦英被人攔住了，連忙也跑了過去。
“很抱歉，這裏不能進去。”
霍琦英微微一笑，眯起眼睛睨著擋路的兩個人，“我隻是看一下嘛，又不會怎麽樣……”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兩個戴著墨鏡的男人說著就要去抓霍琦英。
“慢著！”穆晴川擋在霍琦英麵前，“你們還認得我吧。”
兩個男人一愣，齊聲道，“穆姐！”
眼角瞥到霍琦英似笑非笑的表情，霍琦英歎了口氣，“我要去找大哥，你們帶路吧。”
“可是……”兩個人有些為難。
“難道我想見一眼自己的大哥都不行了？”穆晴川揚眉，雖然穿著吊帶褲，卻一點也不會影響她的氣勢。
兩個人連忙讓穆晴川和霍琦英稍等，通過電話之後才將兩個人迎了過去。
那一邊，江夜站在齊澤天的身後，緊張地看著眼前的人。
“齊少，你說吧，裕總現在在哪裏，他平白端了我兄弟的老巢兒，這事兒可不能說算就算了。”
“我明白的，穆老大，但是你也明白，那‘角龍幫’動了不該動的人，況且那人對我兄弟的意義那麽重要，雖然說這事情鬧得大了一點，也是情有可原，我知道您一直對西街那塊地兒念念不忘，這樣吧，今天由我做主，以後那裏的生意就轉由穆老大您照應著，您看成不？”
被稱為穆老大的人抖了抖灰，“齊少果然是懂進退，知分寸，可是這事情就這樣草草交代了，兄弟們那邊說不過去。”
“那您說該怎麽辦吧。”
“老規矩，讓裕正曦留下一根手指。”
江夜聽得怒氣高漲，正要開口，齊澤天卻站了起來，“穆老大，我知道您也是希望這事能夠善了的，這樣吧，這手指由我齊某代替兄弟受了，如何？”
穆老大聽了，揚了揚眉，“都說齊家和裕家交情深厚，果然如此……也行，小兄弟，我欣賞你。”說了敬了齊澤天一杯。
齊澤天點點頭，接過一個手下遞來的刀子，江夜低低叫了一聲，“齊大哥……”
齊澤天眯眼笑了笑，“親愛的小夜，回頭記得告訴大老板啊，這筆賬我可得狠狠地要回來。”
江夜紅了眼，點了點頭。
齊澤天閉上眼，手起刀落，切骨的痛像是要將他撕裂，遠遠地似乎有女人的尖叫聲，江夜已經衝了上來，掏出手絹包住他的手指，扶著齊澤天道，“齊大哥，我們走。”
“慢著。”兩個壯漢站了出來，擋住他們的去路，“把手指留下。”
江夜急得不行，“你們讓開！”
“讓他們走。”突然，一個柔軟的聲音傳來，眾人都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隻見穆晴川慢慢走來，在穆老大的身邊說了些什麽，穆老大的視線在齊澤天的身上停留了許久，久到江夜忍不住想掏出手槍，闖出一條路。
“我明白了。”
穆晴川走到江夜的身邊，“還不走。”
“多謝。”
齊澤天痛到臉色蒼白，無意睜開眼睛，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隨後便被江夜帶出了包廂。
“齊大哥，你忍著點，我一定不會讓你失去手指的。”
“好。”
齊澤天在心中歎道，都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哥們，真是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