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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帝國內患

  諸葛狗爺留下這句話,再不與阿宇閑聊,匆匆走下城牆,往自己房間走去,步伐輕快,像是很趕時間。


  時間……


  現在諸葛狗爺最缺的便是時間!


  一個合格的生意人自然都是投機主義者。


  阿宇的這個提議,城牆上這番話,可以說徹底打消了諸葛狗爺的全盤計劃。


  計劃麽……諸葛狗爺當然有自己的計劃!

  諸葛家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他諸葛狗爺站出來幫助阿宇,當然不僅僅是為了還人情那麽簡單,當然,也沒有害阿宇的心思。


  總之,諸葛狗爺的心思,無幾個人能知曉,他的舉動若是那麽輕易被人看穿,也就不配當這個諸葛家家主了。


  之所以這麽急,則是他被阿宇說動了!

  那麽,以前他所想的,所要做的,都需要全部推翻,再重新合計!

  該怎麽做?

  怎樣的時機,該做什麽?

  該如何去做?

  這盤棋,到底該怎樣落子!


  當然,如果換做其他人,可能就不會理會阿宇了,因為哪怕會失去一個機會,但總是不冒太大風險的,以前的計劃,都已計劃好了,隻等著合適的時機實施即可,妄自改動,還是在如此倉促的情況下改動,很可能會滿盤皆輸。


  但諸葛狗爺卻有這個魄力!

  他在賭!

  一場豪賭!

  和這場新的賭局比起來,自己之前的計劃絲毫沒有吸引人的地方。


  新的局麵,新的賭局,賭贏了便得這天下,賭輸了……卻也算不得太大的麻煩!

  當然,阿宇的格局始終不如諸葛狗爺的,在阿宇提出的合作中,諸葛家沒有損失,可諸葛狗爺不這麽認為,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諸葛狗爺從不認為今日這番談話不會落入別人的耳朵裏,那麽,諸葛家怎可能安枕無憂呢?


  或者幹脆說,諸葛家從來都沒有安枕無憂過,表麵上的風光,需要多少陰暗處的付出,這一點沒有人比諸葛狗爺更清楚!


  回到住處,諸葛狗爺先是將臨時負責起居的幾個丫鬟喝退,再從身上取出一個微型的類似陣法的按鈕,輕輕一摁,摁鈕上一道微弱的光華閃過,旋即諸葛狗爺坐在椅子上掛著沉重之色,似在思考大事。


  不久後,門外走進來一名青年人,約莫二十五六的年紀,絡腮胡渣,臉型有些尖,看起來和胡渣極為不搭,穿的還算體麵,身上散發出一股商人特有的氣息,從走路的姿勢,再到眼神裏閃爍著的精明,可見這人應該是諸葛家的管事不假了。


  青年人是在前段時間來到鎮上的,隻說是來找諸葛狗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畢竟狗爺還是有點麵子的,在得知此人確實認識狗爺後,誰都沒有對他的身份多做調查,而且……他本人在城中的一切行跡,也的確沒有啥不尋常之處。


  不過若是阿宇在場,細心觀察這個青年的話,必然會覺得有些熟悉,並非眼熟,而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人的氣質,和阿宇的一個熟人很像!

  “劉庸!你收集的情報怎麽樣了?”諸葛狗爺見到青年人,直呼其名諱,聽到這個名字,青年人似乎一怔,旋即像是明白了什麽,整個人的氣質煥然一變,從精明的生意人蛻變成了帶著幾分狠戾的修界人士。


  此人,自然是劉庸!神機營的劉庸!

  說起劉庸,當初在阿宇回到牧王城時,找到阿宇,並告知阿宇恩師周先生的不白死訊,正是被陸寒梅所殺,劉庸也是周先生的弟子,說起來,周先生一生教導的弟子中,劉庸和阿宇是最出色的兩個,隻不過兩人都沒有無法滿足周先生對藥劑學的期望,故而和周先生感情都不太好。


  後來劉庸找到阿宇,兩人才算是結實了,因為周先生的關係,兩人雖是第一次相見,卻很快有著同門之情,尤其是在經曆那場交易後,兩人才算是真正成了朋友。


  算起來,牧景萱能逃過那一劫,阿宇能殺掉陸寒梅,還多虧了劉庸呢。


  神機營的劉庸,為什麽會和諸葛狗爺保持密切關係?

  劉庸的到來絕非偶然,想來便是諸葛家摁下紐扣後,劉庸有所感應才前來的。


  諸葛狗爺一開口便是“情報”,證明此二人早有緊密聯係。


  從諸葛狗爺一叫劉庸的名字開始,劉庸就知道,沒必要再隱藏了,說明這裏絕對安全,又或者說……諸葛狗爺有了其他打算。


  劉庸何等聰明,當下就顯露出了原有氣質,倒是讓一身銅臭味的衣服變得格格不入了。


  “狗爺,據我得到的最新消息,牧王城內,隻怕還不如這饒城邊境安寧。”


  劉庸頓了頓,忽對諸葛狗爺行了一禮,欽佩道:“若非狗爺心思敏銳,隻怕我是萬萬想不到此局勢對牧王城的影響深遠的,說起來,算是屬下失職了。”


  諸葛狗爺一抬手:“早與你說過了,你替我做事,不必以屬下自居,近幾年也從未讓我諸葛家失望過,我自然是信任於你,不過,你切不可妄自菲薄,我倒是知道,神機營的情報觸手,早就伸到牧王城內,即使我不讓你去查,你遲早也會是知道的。”


  “狗爺也說了,遲早……這個遲或者早,就大有學問了。”


  劉庸笑了笑,兩人算是客氣一番,卻也不再浪費時間,劉庸換了一副輕鬆的語氣,神色卻掛著幾分凝重,緩緩道:“不日前,牧王府傳來消息,肖戰統領被卸職,牧王府禁軍統領之職暫缺,而微妙之處在於,肖戰最得力的親衛卻沒有得到晉升,而是被調至城北凱旋門當起了一名守備副官。”


  諸葛狗爺略作思考,道:“看來肖戰統領並非是被卸職,而是牧王對他另有安排,能夠讓牧王做戲給旁人看,隻怕這件事非同小可。”


  劉庸笑道:“狗爺和我想一處去了,所以後來我就將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肖戰身上。想必狗爺也知道,牧王城中耳目眾多,龍蛇混雜,如同一灘渾水,肖戰統領的行蹤麽,是比較好掌控的,即便肖戰統領發現被人監視,也不清楚對方時何勢力,並不會太過在意。但出了牧王城,尤其是在肖戰不再是統領,被委以其他重任後,心思可就細膩起來,沒那麽好跟蹤了。”


  諸葛狗爺點點頭:“那,可有頭緒?”


  劉庸苦澀一笑:“我神機營八十二位精英情報人員,全軍覆沒。”


  諸葛狗爺麵上不作表示,心裏卻也知道劉庸的意思,說道:“我諸葛家必然不會虧待了他們,給他們家人的撫恤金,我會安排好的,一切從優!”


  劉庸拱手一笑:“那便多謝狗爺了。”


  說完,接著匯報道:“不過我神機營的情報網並非是浪得虛名,前些時候,茶城傳來消息,肖戰統領已帶著一家老小回歸故裏,居住在老宅,而後……肖戰統領獨身一人,夜行往北而來,我若你沒有猜錯的話,肖戰統領此行,必然是來饒城。”


  諸葛狗爺眉頭一皺:“牧王此舉,是否太過謹慎了些。”


  劉庸卻道:“牧王越謹慎,豈非說明在牧王眼裏,阿宇的威脅更大?”


  諸葛狗爺道:“肖戰統領與阿宇有些故舊,記得初見他們時,是在寒池鎮諸葛家的酒館內,兩人關係極好,肖戰統領更是對阿宇表現出了讚賞,甚至當時沒有為難老薑,也是有極大原因是看在阿宇的麵子上。”


  聞言,劉庸卻是有些意外:“二人還有這段往事?”


  諸葛狗爺點頭:“此事乃家常小事,而當時又是在我諸葛家的酒館中,故而你應該並不知曉,恐怕你們對阿宇的調查,是在寒池秘境之後吧。”


  劉庸點頭,神機營勢力,包括劉庸自己,對阿宇的調查,的確是在寒池秘境事件後,才正式著實的,在此之前,阿宇隻是個小角色,甚至連角色都稱不上,而離開了牧王城的肖戰,堂堂一個化羽巔峰高手,又極為敏銳,是很難跟蹤的,故而劉庸並不知道諸葛狗爺所說的那件事。


  不過,劉庸卻是聯想到了一個可能:“如此看來,我更加確信之前對牧王城局勢的猜測了,牧王這是不想再與饒城為難,對待饒城勢力,要麽招安,要麽是想分化。”


  諸葛狗爺沉沉道:“不錯!這正是我所詫異的,我實在想不通,阿宇的修煉潛力或許是有一些,腦袋也的確好使,可始終缺少了大局觀,有些莽撞!這樣一個人,怎會真正讓牧王忌憚?這還沒有動用過強硬手段,怎麽就使用懷柔方式了?”


  劉庸笑了笑:“隻怕,這就與第二件事情有關了。”


  “哦?你還打聽到什麽?”諸葛狗爺問道。


  “在肖戰統領之前,還有一個人離開了牧王城!”劉庸道。


  “誰?”諸葛狗爺忙問。


  “唐家神將,唐太玄!”劉庸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早在數月前,帝國南方匪寇作亂,鬧出來的陣仗卻也不小,而當時阿宇的消息剛剛才傳出,牧王萬不可讓陸神將擁兵在外,而如今帝國兵權,多數掌握在唐陸兩家之手,恰巧的是,在匪寇作亂那段時間內,其他三位神將都因外出閉關修煉,而不在牧王城內,此事乃是牧王親允的,都知道修士閉關,尤其是化羽修士閉關,旁人萬不可打擾,所以三位神將何去何從,連牧王都不知道,隻有一點可以確認,三位神將短時間內是無法回牧王城的,所以,當下能用之人,隻有唐神將一個!”


  “不過是匪寇作亂,便讓唐太玄親自出馬?”諸葛狗爺道。


  “嗬嗬,這就不得不說牧王的器量了,若是在十幾年前,這等小事,自然不會讓唐神將出馬的,否則豈不自滅帝國威風?小小匪寇,卻勞帝國神將親自出征平亂,說出去成何體統?但……自從唐神將破聖歸來,我們的這位牧王,就不得不考慮些其他事情了。要知道現今,帝國可是隻有兩位破聖天尊,一位便是牧王,另一位嘛……自然就是這位唐神將了!”劉庸道。


  諸葛狗爺點頭:“這倒無關乎器量,帝王禦下,曆來如此,無非講究一個用人和平衡。唐陸兩家關係惡劣,此乃平衡,讓唐神將出征,便是用人了,隻怕唐神將此次出征,非但不會贏得民間讚譽,反而會自墮威名。”


  劉庸忍不住笑了笑:“可問題就出在這裏了,唐神將乃破聖天尊,親自帶兵討伐小小賊寇,卻……建樹不大!幾個月過去了,這位唐神將,卻還未完成王令!”


  諸葛狗爺神色一變:“唐太玄這是……”


  “不錯!如若我所料不差的話,唐家隻怕是另有異心了!微妙的是,阿宇在北方作亂,牧王無法重用陸神將,其他三名神將恰巧閉關,南方作亂,唐家神將一去不返……隻怕目前帝國的局勢,有些渾濁啊。”劉庸道。


  “唐家畢業家大業大,料他唐太玄再有異心,也得顧及家族老小吧!”諸葛狗爺道。


  “但若是唐家老小,均已不在牧王城呢?”劉庸道。


  “嗯?”諸葛狗爺凜了凜神。


  “是的,牧王曾經為了壓下陸家的威名,又遇陸家子弟這一代隻有一個陸衛能堪重要,所以唐家子弟,才有了大戰抱負的機會,唐家子弟,現除了唐遠依舊在牧王府內,其他嫡係子弟,要麽是在各個邊境服役,要麽是在戰亂地區從軍,至於其他婦孺女眷,全都在不日前回家祭祖了。現在牧王城的唐家,表麵看來沒什麽異樣,但若有人上門拜訪,便會發現蕭索寂寥。牧王城的唐家……已經是個空殼子了!”劉庸道。


  諸葛狗爺久久無法言語。


  此消息,來得太過突然了些,不過也恰好說明了牧王近來的一些不合常理的舉動。


  “帝國……也不是鐵板一塊啊!”諸葛狗爺歎息道。


  劉庸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狗爺此言保守!依我看,帝國非但不是鐵板一塊,還麵臨著莫大內患!”


  諸葛狗爺臉色一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露出這副表情時,心中是在進行著計算,臉色垮的越厲害,越是說明這件事的重要性。


  劉庸頓了一頓,接著道:“狗爺或許不知道,牧國立國以來,南方一直是最安定的!由於南方氣候宜人,從未發生過自然災害,曆來風調雨順,故而民泰安康,從沒爆發過民怨!但在近幾年,可能是連老天都認為對南方太過恩澤,連年降下災害,弄得民不聊生!而帝國對此又做了什麽……嗬嗬,帝國早已習慣了南方風調雨順,最多隻認為這是近兩年才有的特殊氣候,等這兩年一過,一切照舊!所以,在朝堂高官連續幾年的賑災下,南方才稍微穩定下來。”


  諸葛狗爺沉默不語,他知道劉庸的話還沒說完。


  果然,劉庸冷冷一笑:“我承認帝國對南方子民確屬厚待,看在南方每年對帝國做的貢獻上,也理當如此!可問題就出在帝國的地方官上麵!從前,在南方風調雨順,年年豐收的情況下,那些地方官除卻給上頭的好處以外,還大有油水可撈,而老天降災幾年,他們除了維持給上麵的,還得將賑災糧款派發給平民,可想,問題就出來了!”


  諸葛狗爺想了想,點頭道:“的確!安逸了太久,突然麵臨災害,誰都無法適應過來,隻怕這些地方官一開始都是自掏腰包吧,而等到帝國災糧一下來,一下子得到補充,到手的財糧,又哪裏舍得給全都給這些平民。”


  劉庸冷冷一笑:“狗爺你隻說對了一半,你是不懂窮人對銀錢的貪婪程度啊!饒是每年地方官上交給帝國的部分,也都是由平民們出的!收刮民脂民膏這種事情,這些地方官最是在行,而南方年年風調雨順,平民曆來也都習慣了,在沒有真的被逼到絕路時,誰也不願與官家鬥,故而多交幾斤糧,少交幾斤糧,他們根本就沒去計較那麽多。所以,即便是連續幾年災害,那些地方官還遠遠沒到自己掏腰包的程度!若是如此也就罷了,偏偏這些地方官連朝堂賑災的錢糧都想侵吞一些!”


  諸葛狗爺聽得也是一怒:“如此官員怎麽要得!”


  “嗬嗬,要得要不得可不是狗爺你說了算,帝國南方臨近岐國,兩國交好,鮮有戰爭,地方官員嘛,自然是高枕無憂,可以說關起門來當土皇帝都不為過,諸葛家在南方的商路一直都是最通暢的,想必狗爺也清楚南方的情況,南方麽……安逸太久了,安逸,則代表著富庶!”


  劉庸瞧了眼諸葛狗爺,欲言又止的模樣。


  諸葛狗爺臉一沉:“但說無妨。”


  “狗爺若是用些心,南方的情況又何須我來說,說起情報麽,神機營自然是不缺的,可說到地方上的風土情況,沒人能比諸葛家更了解吧。”劉庸道。


  諸葛狗爺點頭:“不錯!這些事情,我本該是知道的,可是近幾年來,我很少插手南方的生意,已交給其他人打理,說起來,倒是我疏忽了,即便生意交由其他成員打理,我也自該問上一問的。”


  劉庸說歸說,卻也沒有其他心思,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諸葛狗爺心裏默默想著其他事情,這些事情的重要程度,絕不亞於目前的局勢。


  南方頻臨災害,自己這個當家主的,卻是一點不知,其中必有貓膩!


  嗬嗬,家裏的那些老人,終究是坐不住了麽?

  坐不住也就罷了,可偏偏,卻瞞著自己,究竟是何居心!


  其實身為諸葛家主,諸葛狗爺一向極少親自插手地方上的生意,都是從每半年各個領域以及各個地方上來做大的分析,而問題就出在,近幾年來,關於南方的賬目上,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差距!這說明,有人故意將虧損的賬目補上去了,目的無外乎幾種。


  第一種:可能是諸葛家負責南方的成員有似撈油水的舉動,為了不讓諸葛家察覺,寧願自己掏腰包填上。


  第二種:南方的諸葛家成員和官府有往來!而來來往頗深,這一點則觸犯了諸葛家的禁忌,該當隱瞞。


  第三種:則是有意瞞著諸葛狗爺!


  若是前麵兩種情況倒也罷了,諸葛家畢竟家大業大,枝繁葉茂,雖有家族條例,但是做生意的,怎能不和官府打打門路,又有誰能保證在利益下不動心思呢,隻要保持底線,沒有入朝為官,或者鬧出太大動靜,諸葛狗爺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但是第三種情況嘛,諸葛狗爺可就不能容忍了!


  幾乎每一代諸葛家主都麵臨最大的煩惱,便是族內長輩都會向家主施加壓力,勸其完成祖輩上遺傳下來的使命!或是不滿當代家主也好,故意挑刺也好,或真心實意想謀反也罷了,這個壓力都落在了諸葛家曆代家主上,可以說曆代諸葛家主都得步步為營,不允許族內成員胡來,以免暴露了大事!

  諸葛狗爺同樣麵臨這樣的苦惱!

  而這次,在此大局下,諸葛狗爺不得不懷疑族內有些老家夥坐不住,終於出手了!


  諸葛狗爺心裏已有一個猜測!

  南方,唐太玄的擁兵在外,諸葛家的財務隱瞞,是否有關聯???


  也就是說,族內的老家夥們,終於也想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法子,通過某個有勢力的軍閥叛黨,來完成諸葛家的遺命!

  隻不過,那些老家夥選的人是唐太玄,而自己,選中的是阿宇!


  這個問題,才是諸葛狗爺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哼!諸葛家想要成事,就必須團結起來!那些個老家夥如此蹦躂,豈非是在自找麻煩!


  不過倒也罷了,借此機會讓他們踢踢鐵板也好,好教他們知道這個帝國不是輕易就能撼動的!


  劉庸自然不知道諸葛家的遺命,更不清楚諸葛狗爺此刻心裏所想,接著說道:“南方的情況惡化點在於,地方官員沒有及時平息民憤,非但如此,還采取了最愚蠢的措施,試圖用武力手段來鎮壓平民!這才導致民怨四起,已到了無可收拾的地步,地方上見兵力不足以平亂,這才上報朝堂,以匪寇作亂為由,意圖平亂!”


  “平亂麽……嗬嗬,難道牧王當真糊塗,將屠刀舉向南方子民?”諸葛狗爺道。


  “哎!諸葛狗爺是不了解地方官那一套,所謂官官相護,並非沒有道理的,那些地方官並非生來就是地方官,在朝堂中央肯定是有一定關係和根基的,再說南方每年那麽多的油水,不說別的,光就你諸葛家每年繳納的商稅,都有極大一部分,流入了這幫官員的口袋裏!不是一年,不是十年,而是幾十年,幾百年!曆代如此,早就形成了一個利益圈子,對他們來說,這條財路也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早就被視作祖上基業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他們才不管這顆樹是否是偷來的,隻要是前人栽的,便是他們的,誰要動這顆樹,整個利益圈子就會群起攻之!”


  劉庸嘲弄道:“這個圈子發展到今日,擴散龐大到怎樣的程度,誰也無法去想象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弄出一份名冊來,數千朝官的名字,隻怕有三分之二都在其中!狗爺不妨想想,麵對這股勢力,誰能撼動?官官相護,層層被利益捆綁在一起,哪怕最底層的地方小官,順著這條線,都能牽扯出某位朝堂大臣!更可能是幾位朝堂大臣!所以狗爺還認為這是小事麽?”


  “……”諸葛狗爺確實不懂這些官場的門門道道,卻也很快就理解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清除,也絕非一朝一夕之事!即便是牧王,麵對龐大的利益關係網,也不得不慎重行事!說白了,就算牧王知道此事錯誤不在於民,但為了不使帝國動蕩,避免一場大清洗,牧王也隻能拿這些作亂的子民開刀!退一萬步來講,當帝王的,都有一股雄風霸氣!他可以愛戴子民,卻絕不允許子民叛亂,若是為來帝國的一點政務處理不當,就叛亂,他牧王威嚴何在?帝國軍隊都是吃稀飯的麽?所以不管怎麽說,牧王別無選擇,隻能這麽辦!”


  劉庸歎了口氣,接著道:“隻是,此次南方的情況來得太突然,那些子民也是安逸了太久,否則換做北方,早就習以為常了,人人自有辦法養家,何須和帝國為敵。終歸到底,這一仗必須要打的,也好教那些平民清楚身為一個子民的本分。”


  諸葛狗爺不敢苟同劉庸的觀點,但他不得不承認,若站在牧王的角度上,的確是這樣考慮的。


  “這麽說來,此次牧王對饒城的態度,隻能從肖戰統領身上看出一二了。”諸葛狗爺心裏已有打算。


  “說到肖戰統領,我此次還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劉庸麵露沉思,“如果說牧王讓肖戰前來,是利用肖戰和阿宇的關係打入饒城內部,那麽……以阿宇和陸家的關係,陸神將此來,又是何意?”


  “嗯?”諸葛狗爺疑惑,“難道連陸神將也在趕來饒城的路上?”


  劉庸意外道:”狗爺居然不知道?”


  諸葛狗爺臉色又是一垮:“難道又有諸葛家的人參與此事?”


  劉庸苦澀一笑,半開玩笑道:“我現在真的懷疑你是不是狗爺本人了,此次與陸神將同行的,非但有牧王城那位神秘的禁忌,還有一個,便是諸葛家子弟,諸葛流。”


  “諸葛流……”諸葛狗爺想了一會兒,才記起這個孩子,盡管諸葛流已有二十五六,但在諸葛狗爺閃過的印象中,還真是個孩子呢。


  很快,諸葛家就想起劉庸說的另外一個人:“你是說,那位禁忌,那位……也來了?”


  劉庸點了點頭,麵上露出苦澀。


  那位小女孩一來,隻怕他以後在饒城收集情報,可就沒有那麽輕鬆了。


  諸葛狗爺似是清楚劉庸的顧慮,擺擺手道:“無妨,今後在這饒城內,我們大可光明正大。”


  劉庸疑惑:“難道狗爺說服阿宇收手了?”


  諸葛狗爺道:“原來你早就知道我的用意,不過無礙,我本也沒打算瞞著任何人,我與阿宇的交情,又算不得什麽秘密。但是……我現在改主意了。”


  劉庸沒問,卻已不需要問。


  不是勸說阿宇,那還能是幹嘛?

  諸葛狗爺已起身,卻還是語出驚人,和劉庸所想的恰好相反:“以後,這饒城也算是諸葛家的基業了!”


  劉庸臉色大變:“狗爺你難道是想……”


  諸葛狗爺點了點頭:“既然家裏的老家夥坐不住了,我也總得做點什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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