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開啟秘境,裏麵已沒有了黑氣,死靈的靈魂全都被阿箭用刑具給吸了進去。
耀眼不可忽視,卻並不刺目的白光閃過,眼前就出現了熟悉的一幕,一幕幕血腥和殘忍正在發生,沒有了死靈的幹擾,似乎能夠聽到這些魔族巨人靈魂的慘嚎聲,整個秘境充斥著一股涼颼颼的驚悚。
喬喬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身為一個女孩子,即便定力再好,都有些忍不住這樣的場麵,何況還是象征和平美好的靈族,哪怕喬喬有女漢子傾向,也被嚇得驚叫出聲。
麗莎趕忙過去握住她的手,拍她的背,眼看她驚魂未定的樣子,剛準備安慰幾句,喬喬就馬上強裝鎮定下來,說道:“沒事,我沒事。”
喬喬怎麽可能沒事,隻不過是看到軟弱的麗莎都沒有害怕的樣子,她害怕了豈不說明她比麗莎還膽小?
停下來的這一會兒,兩人已和其他幾人拉開了點距離,當喬喬抬起頭來的時候,忽然間嚇得花容失色,不由倒退幾步。
“怎麽了?”麗莎忙問。
喬喬指著一根銅柱,上麵赫然有一個矮小的身影,說矮小,其實在靈族中也屬於高大威猛型的了,可是和魔族相比,簡直顯得有些袖珍,以至於在這個角度下,起初誰都沒有注意到。
這是一個靈族的男性,全身雖然變成了透明白光,從麵部輪廓和尖長的耳朵還能分辨出他的容貌身份。
“琳蕭……他怎麽會變成這樣。”麗莎憐憫地望著已死的琳蕭。
“你們先前來過這裏對不對?”喬喬道。
麗莎點頭。
“他是怎麽死的?”喬喬說不出是喜是悲,按說琳蕭的死可以讓部落免除一場變亂,但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讓此刻的喬喬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受。
我們也會死在這裏麽?
喬喬心裏這樣想著。
麗莎把先前發生的一切快速說明了一遍,至於後來琳蕭消失去了哪裏,他就不得而知了,當時那些死靈黑氣將琳蕭包圍以後,他們誰都沒有再見過琳蕭,沒想到是死在了這裏。
麗莎訴說經過的時候沒有任何憐憫,這令喬喬很是意外。
麗莎像是看穿了喬喬的心思,握住她的手說道:“他不是好人。”
聽到這句話,喬喬心裏很是欣慰,原來這丫頭雖然軟弱,卻遠比自己想象中要聰慧許多,也要堅強許多。
隻是,她並不知道我們現在麵臨的處境吧……
喬喬歎了口氣,說道:“我們趕緊跟上去吧,我可不想在這個鬼地方迷路!”
兩人跟上來的時候,氣氛有些微妙。
實際上這種微妙的氣氛從踏入這裏時就開始轉變了。
眼看到了目的地,殷正天不得不小心提防,之前阿宇的“表演”並沒有讓殷正天徹底放下戒備,他可不是初入修界的小菜鳥,江湖經驗不知比在場人老練多少倍,說句不誇張的話,他吃過的鹽巴比這裏所有人吃的米還多呢。
殷正天站在葉靈兒的身後,領域卻在秘境中不算大的空間裏施展開來,一來感知秘境的奧妙,二來特別鎖定住了葉靈兒,隻要阿宇一動什麽鬼心思,他能在一念之間殺掉葉靈兒,甚至所有人。
以他領域的力量,他能極快扭轉局勢,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他還是選擇要一名“人質”,這種轉變誰都看得出來,就連阿箭也感知到領域中的警惕。
隻不過誰都沒有點破,都知道殷正天在防備。
之所以選擇葉靈兒,隻因葉靈兒是在場中和阿宇關係最好的一位了。
他很清楚,阿宇這種人,有時將朋友的性命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可能很多自私的人無法理解這種行為,但殷正天卻十分理解,活到他們這個歲數,心中多多少少會有些遺憾,大多遺憾,全在於當年自私的決定。
他已活了太久太久,有時常發出一種感慨“當年要是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是的,死去的人沒有思想,而活著的人會帶著歉疚和遺憾過一輩子。
隻不過,他並沒有察覺到從走上木橋開始,直到現在,葉靈兒就沒再說過一句話,一直走在最後麵的葉靈兒沒有和任何人交流,她看起來甚至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這種變化很細微,其他人都認為是葉靈兒被鎖定後產生的抵觸所導致的,隻有喬喬不這樣認為。
喬喬慢慢靠近,眼神一直停留在葉靈兒臉上,葉靈兒的表情也變得冷漠了些,尤其是那雙眼睛,讓喬喬頓感熟悉。
那種眼神……她見過!
迎著喬喬的眼神,葉靈兒也正看過來,嘴角似乎帶著慈愛般的微微揚起,喬喬心跳不止……
葉靈兒……已不再是葉靈兒,而是……聖女!
喬喬早該回憶起先前聖女所說的話,一旦到了禁地,她的意識就能借助禁製的力量蘇醒。
喬喬此時才想起來,是否是聖女故意將他們引到這裏來的???
想到這裏,她臉色大變,看了眼阿箭,阿箭一臉茫然的樣子,喬喬更加確認了猜測,因為先前提議一起來的,正是阿箭,一定是聖女通過靈力和阿箭交流過的,也就是說,聖女是利用了阿箭!
“閣下,這裏就是你要找的地方。”阿宇淡淡道,他當然也看出來殷正天不放心,並沒有點破,這乃是正常的做法,換作他自己,也會要個人質以求穩妥。
眼下阿宇正在思考怎樣脫困,對於殷正天的警惕,他沒有任何主意。
從進入秘境開始,殷正天的表情就變得壓抑住的興奮,他似乎感應到了阿宇等人所不能感應的東西。
“好!很好!沒想到老夫此行居然還能找到如此聖地!”殷正天環顧四周,實則早已用領域將這裏的一切看得真切。
阿宇本還想說秘寶已不知去向,這麽說殷正天可能會很失望吧,可現在看來,殷正天根本不關心秘寶,整座秘境在他看來就已是最大的寶貝。
至於個中原因,阿宇卻不得而知。
殷正天站在原地四顧張望了一會兒,然後猶豫了下,最終選擇走到石台的前方,望著石台,激動道:“東西呢?”
“嗯?”阿宇佯裝不解。
“此地充斥著血腥和聖潔的氣息,能夠將兩種氣息融合,非神力不可為,就像……”他忽然凝視著喬喬,“就像你先前使用的聖光之力,這已是超出了凡間力量,連破聖領域都無法企及的力量,能時刻操控著一片空間維持至今,卻是比你先前使用的聖光之力強大了不知多少倍。不光如此,在沒有‘靈器’為引的情況下還能自行運轉,布置之人的神力,已達到不可思議的境界,或許這就是神隱境!”
阿宇聽的一知半解,但大致也知道了殷正天的意思。
這個問題一直被阿宇所忽視了。
的確,這個世界和地球不同。
以前阿宇生活的世界,許多機器都是能夠自行運轉的,就拿機械表來說,不需要消耗電力,就能一直工作下去,很多例子,都不足為奇。
可是神魂大陸不同。
如果把這裏比做一個房間,白光就是電力的話,能夠維持千萬年的電力,那得多麽龐大的電量啊。
也就是說,秘境本事就是一座寶庫,內裏蘊含的神力,非常人所能想象,隻不過以阿宇這樣的境界,根本感受不到罷了。
當然,感受到了也沒用,難不成還能吸收不成?
“我問你,靈器呢?”殷正天急切道。
阿宇搖搖頭:“我們初到的時候,這裏就沒有靈器,應該是被人取走了吧。”
“聖女!”殷正天想到這裏曾是關押聖女的地方,聖女既已離開,想來是帶走了靈器,更有可能是借助了靈器的力量才離開的。
殷正天並沒有太大失望,更加用心的閉目感受起空間的白光。
“無妨,一件靈器而已,靈器隻不過是維持這裏運轉的物件罷了。”殷正天道。
“就像陣法的陣眼?”阿宇道。
殷正天沒有回答阿宇,直接無視。
阿宇並不氣惱,想來是這麽個原理。
這麽說……
他看向阿箭,忽然想到一個猜測。
刑具可以吸取人的靈魂,而十八地獄秘境的構造正是由刑具作為“陣眼”的。
如果說當刑具吸取了足夠的靈魂,或者在使用者掌握竅門以後,是否能夠建造一個秘境?
當然,平白無故建造一個秘境的用處阿宇想不到,難道單純的是為了將一些東西留給後世有緣人?阿宇可不太讚同這樣的猜測。
他所能想到的,便是用於戰鬥。
試想,在和強敵戰鬥時,用刑具開辟出這樣一個秘境,將敵人置身於秘境之中,自己又能夠操縱裏麵的靈魂……
想到這裏,阿宇忽然後悔將刑具全都贈送給了阿箭。
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刑具的正確用途,隻當作攻敵時能夠趁其不備吸取靈魂,失去靈魂的敵人直接死亡,可以說無視任何防禦,至少在神魂大陸還沒有誰能夠抵抗靈魂攻擊的,這一招等於殺手鐧。
現在他終於知道吸取靈魂後,還能有這樣神奇的用途。
隻要掌握了方法,即便不是領域,也能施展出比領域更強大的秘境空間,這豈止是利用天地規則,簡直是自己開辟出的天地!
神隱……果然比破聖更強大!
幾乎碾壓般的強大!
殷正天忽然不說話了,閉著眼睛,怔怔站在原地,宛如靈魂離體了一般,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似在極其認真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秘境中的白光忽然開始閃爍起來。
銅柱上的靈魂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直刺耳膜,鬼哭狼嚎,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沒有風,空氣卻仿佛在流動,白光絲絲在空中形成了一股吸力,源頭就在殷正天的天靈蓋。
他不知用什麽方法,竟在吸收秘境中的靈魂氣息。
難道說他利用自己的秘法就能達到達到類似刑具一樣的功效?
“閣下……”阿宇試探性開了開口。
殷正天沒有理會。
隔了半響,阿宇又道:“既然閣下在忙著修煉,那我們就不多加打擾了。”
阿宇不是沒想過趁此機會幹掉殷正天,但想想,以殷正天這麽謹慎的人,即便被狂喜衝昏了頭腦,也不至於讓阿宇有機可趁,與其如此,還不如一走了之先脫身再說。事後不管殷正天能否憑借自身能力逃出秘境,阿宇已無法掌控了。
“慢著。”殷正天忽然開口,他依舊在吸收靈魂,眼睛還是閉著的,一切都在極其緩慢但還算正常的速度進行著,領域也還是遍布整個空間。吸收靈魂和他本身的能力施展並不衝突,他繼續道,“你們走可以,她必須留下。”
阿宇知道他所指的是葉靈兒,但他怎能將葉靈兒留在這裏,沒有黃泉令的葉靈兒也無法離開,到時就算殷正天能夠離開,也未必肯帶著葉靈兒。
阿宇皺眉道:“閣下,先前我們說好的可不是這樣,現在地方已經到了,看來對閣下也非常有利,我沒有欺騙你吧?”
“不錯!而且難得可貴的是,你居然沒有耍小心思,還真是言而有信呢,老夫很滿意。”殷正天笑道。
“那……”
阿宇還沒說完,殷正天又忽道:“但老夫現在可改變主意了,不過你放心,等過些時日我吸收力量到一定程度,就將她放出去。”
阿宇聽出話中之意。
殷正天原來早就想到這一層,沒有黃泉令,就無法開啟秘境,但離開嘛,誰都不知道是否需要黃泉令,這隻有阿宇知道。
殷正天既有此懷疑,也有強行破開的辦法,隻是現在還不是特別確定,故而想借此試探一下阿宇。
阿宇笑道:“那閣下自便,還能早些還我朋友自由。”
殷正天道:“哦?你不怕我們出不來?”
阿宇道:“門就在那裏,你們怎麽可能出不去?”
殷正天不言語。
阿宇又道:“現在這裏是閣下的地方,大可以嚐試用規則打開門試試。”
殷正天當然早就試過,石門就像普通石門一樣能夠輕鬆打開,可殷正天依舊不放心,說道:“你們可以離開了,但這位姑娘嘛,還是留下來陪老夫解解悶吧。”
葉靈兒微微一笑:“也可。”
阿宇望著葉靈兒,葉靈兒又道:“無恙。”
不知為何,阿宇感覺到葉靈兒像變了個人一樣。
隻有殷正天沒有感覺到,因為殷正天壓根就不認識葉靈兒。
阿宇更沒有察覺到,喬喬、麗莎和阿箭三人,臉色都已變得倉皇失措起來。
葉靈兒看向殷正天,又是一笑:“正好,我也想解解悶呢……人類!”
說到最後“人類”兩個字的時候,葉靈兒的氣勢整個變得不一樣了,一股耀眼的聖光將她包裹住,比整個秘境中的白光更加熾耀,散發一股聖潔的力量!
殷正天陡然睜開了眼睛,如臨大敵!
空氣中光絲的流動突然靜止,殷正天被幹擾,已無法再吸收靈魂,就連他剛才所吸收到的靈魂,也正在緩緩流溢出來。
殷正天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且憤怒,但他沒有輕舉妄動。
隨著葉靈兒的異變,他連領域都被強製收回……不!不能稱之為收回,而是被強製覆蓋!也就是說,他的領域還存在,隻不過被一個更為強大的領域強行覆蓋住,他已徹底失去了對領域的掌控權,而此刻的他,已身在葉靈兒的領域之中!
這樣的情況,他還怎敢輕舉妄動!
聖光!
聖潔之力!
囚禁過聖女的空間領域!
聖女!
她就是聖女!
麵對聖女,而且身在比自己更強大的敵人領域中,他怎敢妄自反抗。
殷正天的神色漸漸從憤怒變得鎮靜下來,眼神說不出的凝重,銳利有光,風雷刀已祭出,緊握在手中,卻遲遲沒有出刀,似乎這一刀不敢大意,一刀便能改變整個戰局,要麽砍死敵人,要麽砍死的是自己。
境界高深者過招,勝負往往隻在一念之間。
很慶幸,聖女還沒有強大到令殷正天喪失鬥誌的地步!
他還能思考,還能握刀,還有勇氣發動攻擊。
領域還沒有徹底將他吞噬!
“你做不到!”殷正天冷冷道。
“我的力量還不夠。”聖女道。
殷正天眉毛一挑:“原來如此,你隻是暫時借助了這個空間的領域,並還沒有完全掌控。”
聖女依舊在笑,輕鬆的笑:“不錯。”
殷正天大笑:“哈哈哈,那你該知道挑釁我的下場,本來好好完成這筆交易,大家誰都可以活著離開,而你現在等同於是在給你們找麻煩!以你的力量,你能借助領域多久?一旦你停下來,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他又看了看阿宇,冷冷道:“這下別怪老夫食言,是你們挑釁我在先。”
阿宇緊擰著眉,沒有接話。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進入備戰階段了,真到了即將拚命的時刻,他是懶得和敵人說話的,也因為警惕,要知道說話的時候,神經多少會有些鬆懈,遇到懂得把握時機的殺手時,此時便是殺人的最佳手段。
那些電影裏反派囉裏八嗦的場景,絕對是阿宇見過最愚蠢的,最後被殺也是活該,如果是阿宇麵對這樣的反派的話,趁對方說話的時刻,就已要了對方的命。
但這個世界不同,真元能夠有效提高神經反應,且還有自動禦敵的功效。
饒是如此,阿宇依舊保持著良好的對戰習慣。
“你必死無疑。”聖女還在笑。
不得不說,她的笑很有感染力,讓殷正天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讓阿宇稍稍心安了些。
也許,她真的能打敗殷正天,畢竟這裏是她的領域,畢竟她是靈族人最強大的存在。
“虛張聲勢!你以為老夫感受不到嗎?這片空間領域並非是你的,你隻不過是利用了和我一樣的秘法可以吸取它們的力量,可是這些力量能至今留在這裏,說明你根本無法使用,算下來,你的實力並不如我,隻不過占得先機罷了。”殷正天冷笑道。
“你說的對。”聖女承認。
“況且老夫要出去,誰也阻攔不了,一到外麵……哼哼!”殷正天還在冷笑。
“到了外麵我的領域就無法壓製住你,你雖無法殺了我們,卻能將我們困死在秘境中。”聖女為何還如此輕鬆。
阿宇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剛才,他很想先將理莎等人送出去,這才發現了麗莎等人的表情都變得很奇怪,完全無暇理會他,像是在通過靈力感應商量什麽重要的事。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中了圈套。
至於怎樣的圈套,他說不上來。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很多時候全靠直覺才能禦敵,尤其是經曆在那三年逃亡中,無數次依靠直覺險象環生。
這或許已不是直覺或本能,而是一種毫無邏輯的經驗。
下意識地,他操縱黃泉令關閉了秘境的出口。
聖女這番話,豈非是在逼他這麽做,因為這對大家有利。
殷正天這般說,豈非也是在試探秘境出口是否還能被阿宇操控?
石門無聲關閉,殷正天和聖女臉上都出現了一抹滿意的神色。
兩人究竟在打什麽算盤?他們三個又怎麽了?這股直覺又是怎麽回事?
這些問題,阿宇不得而知!
“那就這樣耗著吧,老夫看你們能堅持到何時!”殷正天道。
“你得問問阿宇同不同意。”聖女笑著望向阿宇,那種眼神,豈不是讓阿宇上去一戰?
阿宇又是皺眉:“我沒有把握。”
把握麽?阿宇的確沒有,更關鍵的是,他不想被別人所利用,現在的聖女儼然沒有友好之意,雙方對峙是最佳的選擇,幫誰都對他沒有好處。
“他現在並無法使用領域之力,在這個環境下,他所能發揮出的頂多隻有五成實力。”聖女道。
阿宇還是搖頭:“你們請便。”
聖女又道:“你不在乎他們?”
阿宇看向三人,淡漠道:“是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聖女笑道:“我不會傷害他們。”這句話等於默認。
阿宇沉吟片刻:“你想讓我們怎麽做?”
聖女道:“你做好你的分內之事就行了,至於他們,不需要你多擔心,我可以保證他們的周全,別忘了麗莎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阿宇的分內之事,不正如聖女所說,上前和殷正天一戰,先拖住殷正天?
阿宇始終感覺哪裏不對,若是真如聖女所說不會傷害他們,他們怎還會搖擺不定?
現在他基本已確定是聖女故意將他們引至這裏的了,至於聖女想做什麽,他還不知道。
上,還是不上?
這個問題讓阿宇很難選擇。
好在阿宇不用多想,因為殷正天已經動了,他也必須動,不得不戰!
殷正天在聽到聖女這番話的同時,眼中忽然爆發出一道精芒,刀光一閃間,身體如迅雷般襲至麗莎,近乎瞬息的移動,怎是麗莎所能躲避的。
但阿宇卻是本能般召出飛劍,後發先至,將殷正天攔截在半路。
果然,他們還是中了聖女的計。
殷正天看似輕鬆,實則估計也乃強弩之末,努力尋找打破僵局的辦法,一被提醒麗莎的身份,自然想到以挾持麗莎作為突破口。
阿宇本還在猶豫,可隨著殷正天的動作,主動權已不在他手上。
聖女一言,就讓兩人同時陷入了陷阱之中。
不過經過這一交鋒,阿宇基本確定聖女所言所屬,殷正天的實力在領域壓製下,頂多發揮不出五成,在速度上居然隻和一柄飛劍持平,且從風雷刀和天劍的碰撞力量中,阿宇察覺到對方的勁力大致在化羽巔峰左右,全力揮到可能會更重一些,但這樣的力量,無論如何都不像是破聖天尊應有的。
饒是不足五成的實力,阿宇也不敢輕敵。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阿宇都絕不是殷正天的對手。
對敵經驗雖豐富,又怎能比殷正天更豐富?
說時遲,那時卻極快。
忽聞風雷之聲,殷正天隻微微一滯,霹靂一刀斬向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