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射這個名字放到人族去準得讓人笑掉大牙,誰家會給孩子起這麽個名字,“射”本身是沒有什麽問題的,射手的意思嘛,可人們總喜歡講字麵上的意思加些惡趣來理解。
“射”字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隻是這層意思阿宇無論如何都無法和麗莎解釋,當然,阿宇並非正經人,隻是任誰在麗莎這樣單純的女孩子麵前都解釋不來這種事情,更別說和靈族少年解釋了。
阿宇為難了會兒,還是開口道:“要不叫阿箭吧。”
少年自己也沒太多主意,望著麗莎,詢問她的意思,麗莎則天真無邪的問阿宇:“為什麽不能叫阿射?他很喜歡這個名字的。”
阿宇苦惱,隻能半真半假道:“現在人族中以天劍山為八大宗門之首,劍字更廣受歡迎,許多人都叫張劍李劍王劍,箭字正好諧音,也符合他的喜好。”
“可是名字不就是要出眾一些方便辨認嗎?”麗莎繼續問。
“那個……他是靈族嘛,你知道人族和靈族的關係並不如表麵上那麽和諧,為了隱藏身份,還是低調一些的好。”阿宇說道。
“哦……我明白了。”麗莎若有所思點點頭,然後看了看少年,兩人像是又在建立那種聽不見的交流,隔了幾息時間才道,“她同意了。”
阿宇無奈,看麗莎那高興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有了新名字呢。
三人走的速度並不快,直到現在才剛回到部落,麗莎一回來,立刻就有幾個靈族姑娘小跑過來,一臉慌張的模樣,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她們看了看阿宇,顯得非常排外,用部落的土話和裏莎嘰裏咕嚕說了幾聲,意外的是,從阿箭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出,他似乎聽懂了。
麗莎聽完蹙眉對阿宇道:“喬喬有麻煩了,你能不能幫幫她?”
阿宇臉色一變:“那個人類呢?”
麗莎搖頭:“不知道,她們隻那個方向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自然之力,整個部落隻有族長家的秘法才能召喚出這種力量,族長不在部落裏,隻能是喬喬,她一定遇上大麻煩了。”
話剛說完,阿宇已率先衝了出去,麗莎和阿箭剛打算跟上去,阿宇消失的地方就傳來一聲喝令:“別跟來,呆在原地!”
聲音越來越遠,阿宇的速度可見極快。
這聲喝令儼然有著將軍的威嚴在其中,對麗莎有些震懾,一時間不知該去該留,反倒是阿箭不通人情世故,不知阿宇的語氣有多嚴重,掛著一副淡漠表情跟了上去。
麗莎剛想阻止阿箭,但想想作罷,既然喬喬都使用了那股力量,可見敵人之強,阿箭前去幫幫手也好,而她自己則準備動員全族的人手前去助陣。
……
……
喬喬這邊,黑龍已完全消散成了黑氣,黑氣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大,越來越朦朧,而慘痛聲卻越來越感應強烈,即便不是靈族人,恐怕都能感受到黑氣中蘊含的痛苦了吧。
要說殷正天多有勝利的快感,那並不見得,他並不是想一味折磨敵人的殘忍之人,可這些黑氣一旦不用領域力量轟散,又會重新緩慢的凝聚起來,他也本可以一走了之,但現在他已完全被喬喬的頑抗所惹惱,動了殺心!
如果可以快些結束戰鬥,徹底結束,他絕對不介意一擊必殺。
但他做不到!
漸漸地,他終於有了和琳娜一樣的發現。
黑氣在腐蝕他的領域!
黑氣居然能夠腐蝕規則的力量,那是超越自然,屬於他領域中的自然力量,其中還夾雜著光明屬性,而黑氣居然還能兼容光明?
這不可能!
殷正天不信!
可過得一陣子,他不得不信。
若非如此,黑氣怎還能一直頑撐到現在?
細心感應之下,被轟散的黑氣雖說是擴散得更廣泛,看起來就像是快消散了,可實際上沒有消散,非但沒有消散,數量卻越來越多了。
這些多出來的黑氣從何而來?
“哼!雕蟲小技!”
殷正天嘴上如此說,卻已立刻收回了領域。
一個破聖強者被逼到收起最強大的手段,可見黑氣不容小覷。
他沒有再離開攻擊黑氣。
他周圍旋繞著黑氣,看似彌漫在四周,實則最中心點是他,已將他牢牢包圍住。
他皺眉,沉思,一點也不敢再大意,沉下心來默默觀察黑氣的破綻,宛如他破聖前的每一場戰鬥那麽認真。
是的,自從破聖以來,他還從未認真戰鬥過,因為破聖強者之間隻要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都不會選擇彼此成為敵人。
他們雖破聖,卻還沒有真正成為神人。
那才是他們的目標!
在追求這個目標的道路上,他們結伴而行,故而很少有人互相為敵,他們真正將“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做到了。
而破聖天尊欺負世俗之人,有領域的幫助下,完全無需認真。
普通修士和破聖天尊對敵,從一開始就等於是被關在籠子裏任人宰割的弱者。
但是現在,這些黑霧居然能腐蝕這個“牢籠”,將這個牢籠的力量變成己有。
還好殷正天發現的話,如若不然的話,到最後他必會作繭自縛。
他沉思的時刻,空氣忽然變的安靜。
黑霧彌漫著,他被黑霧所包圍。
黑霧中的他一動不動。
周圍再也聽不見喬喬的痛苦聲,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一樣,又宛如剛才都是深淵的鬼泣一般,場間彌漫著一股驚悚之意,沒有任何動靜,連一滴露珠都沒有,幹燥的地帶,自成領域,如同與世隔絕的世界。
領域消失,這裏卻還像領域。
或者說……這已不是殷正天的領域,而是喬喬的領域!
意識到這一點,殷正天忽然生出一種心悸。
這種感覺很有沒有出現在不死的他心裏了。
“領域麽……哼哼!”
殷正天再次冷靜思考,並且完全將自己融入進領域之中,感應對方的領域規則。
每個領域都有屬於自己的規則。
譬如他,他破聖時是因為風雷刀的相助,領域中風雷之勢較為明顯,因此他領域中的主要借助攻擊手段是風和雷。
在他細心感知下,發現此領域並非真正的領域,而是通過某種秘法手段所形成的,再通過腐蝕他的領域規則力量構建出來的一個臨時性領域。
也就是說,這個領域是“假”的,空有其勢,並不完全具備真正破聖的優勢。
但即便是假的領域,也完全克製了他再次施展領域,非但如此,還從他之前的領域力量中借來了三種勢:風、雷、光明。
很微妙的,這三種勢並非無處不在,而集中在了某一處!
在哪裏呢?
殷正天不知不覺已閉上了眼睛。
不消片刻……突然!他睜開了眼!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是懸崖峭壁。
所有力量都被集中在了雲從龍墜崖的地方!
憑借他的感知力,不難感應到那是什麽。
那是一枚玉佩,一枚普通的玉佩,其上還刻著一個“雲”字,想來是雲從龍隨身攜帶的玉佩。
他當然不知道,這枚玉佩本是雲從龍的,後來喬喬趁著雲從龍睡著的時候,偷偷拿過來把玩,再後來出於一種人類和靈族都有的“定情物”傳說,喬喬一動私心就想將它存放些時間,屆時再還給雲從龍,或者幹脆就不還了……這樣應該不算偷盜吧?
好吧,即便是偷盜,有愛情為由,那也絕非普通盜竊。
這枚玉佩上自然被賦靈過的,幾乎市麵上最低等的信物都有這種小陣法,一來方便確認身份,二來可以作為長輩饋贈給晚輩的真元,必要時能夠發揮點作用。
當然了,為了避免晚輩駕馭不了龐大的真元,而且一般信物上的小陣法通常儲存有限,所以其中的真元很微弱。
可是不知為何,這枚玉佩此刻卻發揮了如此強大的力量。
難道這枚玉佩是雲家祖上留下的?
雲家祖上居然有破聖大能?
豈止破聖啊,能夠利用普通賦靈術上的微弱真元就能製造出克製破聖領域的力量,豈非神人也?
殷正天不信。
可那股力量真真切切從玉佩中傳來的,這又如何解釋?
不管如何,先破了再說!
想到這裏,殷正天再次施展領域,短短一霎,如風馳電掣般人已到懸崖畔,那枚玉佩就在懸崖峭壁不足三米的地方卡住。
他站在崖畔上,抬手淩空一吸,玉佩就被他吸了上來。
偏在此時,一道黑氣在他身前形成,黑氣中也忽然劈出一道碗口粗的閃電,直攻他麵門。
這道雷電正是來自他的力量,他知道有多麽強大,不敢硬接,隻能飛快退後,一退後的功夫,玉佩飛向他的軌跡被拉長,旋即在空中又被另一團黑霧所截住。
“果然不假!”殷正天看黑氣不顧一切保護這枚玉佩,終才確定了心中猜測。
玉佩懸浮在半空之中,似活了一般跳躍,不斷吸收著黑氣,又像是黑氣自己往裏麵灌注。
望著這一幕,殷正天再次冷靜。
弄明白敵人的確切手段以後,他反而沒有之前那麽浮躁了。
現在至少可以肯定,拿到玉佩或者掌控玉佩是最快解決戰鬥的方法。
敵人已露出破綻,他無需再急躁。
他緩緩退後,退後間思考。
卻已不是再思考如何有效做到這點,而是在權衡要不要用那一招。
緊了緊掌中的風雷刀,他終是決定速戰速決!
風雷刀緩緩抬起,殷正天皺眉凝視著那枚玉佩,雙方相隔不到十丈,卻宛如有一條無形的鴻溝,如同……兩個世界。
這是兩個領域!
黑氣隨著聚攏,隨著知道敵人已發現了破綻,隻能聚攏迎敵。
殷正天在退後,他也恰好想讓對方聚攏,而這樣一來,他所在的地帶就沒有黑氣,就能再次使用自己的領域。
風雷刀已抬至前胸,殷正天的另一隻手卻在掐訣。
黑氣完全聚攏,卻已非黑龍的形態,而是喬喬的形態。
如果細看,會發現雲從龍的銀槍不僅殘破不堪,再無法使用,還連一點光華和靈氣都不再有了,即便是誰再看到這杆槍,都不會和大名鼎鼎的弑龍悍槍聯係到一起,隻會認為這是武器工坊裏最殘次的破爛。
那麽,龍魄去了哪裏?
這些黑氣,又到底是什麽?
雲從龍的普通玉佩,又為何會發生出此般的功效?
殷正天想不通這些。
別殷正天了,就算雲從龍從懸崖上飛上來看到這一幕也不明白怎麽一回事。
不過殷正天好歹是活了幾百歲的老怪物,早就深刻明白一個哲理:想不通的事情,最好不用去想,因為那隻會浪費時間,而通常像他們這樣的強者,麵對任何麻煩的時候通常隻有兩個選擇。
要麽摧毀強敵,要麽暫避鋒芒。
殷正天會退嗎?
那已不可能了!
殷正天的刀已高高舉過頭頂,右手握刀,左手掐訣,望著黑氣形成的喬喬,望著喬喬胸前的玉佩,突然口中暴喝一聲:“風雷,斬!”
一聲喝令,風雲變色!
以他周圍的領域開始變化,忽然急劇消失,卻並不是他自己收起了領域,而是領域內所有的勢都在一言之間快速聚集到了一起,聚集到了風雷刀上!
方圓十裏的規則力量盡數融合在一把刀中,若非凡器所能承受的!
突然之間,風雲變色,夜幕提前降臨,天空黑壓壓一片,雷鳴電閃,卻完全照亮不到大地,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那黑暗中,大地落葉狂舞,被風雷刀上形成的狂烈飆風席卷衝天。
風至空,雷至地。
然後,在上升和下降的途中蓄勢,達到雙方都已蓄勢完畢時,完美碰撞在了一起。
那股碰撞的力量看起來十分震撼,如有毀天滅地之威力。
而這股力量停頓住,短暫融合住。
緊著,殷正天手中的風雷刀斬落而下!
刀落下,那股力量也從數千米的高空落下,充滿爆發的力量直砸向喬喬。
麵對這樣一股力量,別說是喬喬的黑氣了,就算破聖強者,也不見得能夠無損接下。
喬喬似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壓,玉佩雖黑氣跳躍,顯然也難以承受這股力量帶來的衝擊。
但喬喬無法躲避。
這股力量根本不需要攻擊她的本體,隻需衝擊她的領域,便能徹底將她的手段灰飛煙滅。
她沒有選擇,隻能硬接!
玉佩光芒大作,散發出一股聖潔的光耀。
光耀照亮了黑氣,並非驅散了黑氣,在聖光的照耀下,黑氣變成了純白的聖光,白的神聖,白的發亮。
她整個人看起來也近乎成了極致的白影!
白光照亮了她的領域。
領域內外完全分明開來,一黑,一白,一狂風驟雷,一靜止安詳。
終於!
風雷斬終於落下,凝聚後被壓縮的一記殺招終於降臨。
終於!
聖光也普照了整片領域,領域之內無一處不充斥著極致聖光。
終於!
兩者相碰撞到了一起!
但沒有任何聲音。
風雷斬不愧為破聖強者最強一擊,那聖潔的白光在凝聚餓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以快如閃電的速度被清晰擊潰,整個領域世界像是被天外隕石砸出一個碩大的窟窿。
然後,潰散!
世界終於有了聲音。
玉佩碎裂的聲音……
喬喬悶哼的聲音,似乎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將了出來。
白光消失,領域潰散,喬喬半跪在地上,手中玉佩哢哢碎裂,一片片掉落至草地上。
青草也終於自由的飄揚,終於感受到了自然的風。
一滴滴鮮血滴落在青草之上,瞬間將草地染得殷紅……
喬喬看起來已無再戰之力。
她所有手段均已用上,但雙方差距擺在那裏,絕非外力所能彌補的。
領域散了,玉佩碎了,聖光隻勉強保住了她的性命,她此刻隻是一個虛弱到不行的靈族人,甚至比平常更加虛弱,連最基本的溝通生靈都做不到。
而在她的頭上,還懸著一把巨大的刀影。
刀影正是風雷刀。
三十幾米外的殷正天緩緩垂下了刀。
殷正天臉上先是閃過了一抹好奇,旋即驚奇,然後震驚,再然後釋然,接著是篤定。
他已知道喬喬無再戰之力,這一刀還沒落下,隻是想確認些事情。
他慢慢走向喬喬。
“原來如此,靈族人果然很會借勢,不僅能夠將賦靈術的威力發揮到極致,還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布置無數個賦靈陣法。”
喬喬沒有回答,這已不需要回答,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個很弱智的問題,連三歲的靈族小孩都會,人類居然還將這當成是稀奇的技巧,甚至一直不肯承認靈族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
“你不僅改良了雲從龍玉佩上的陣法,還在先前我攻擊你的時候,將你周圍的草植都布了賦靈陣,用於儲藏玉佩上無法儲存的力量。”
殷正天接著道:“看起來你是擁有了領域,實際上隻是有了充足的時間和從我這裏吸取的力量,製造出了無數個賦靈陣,不過能同時調動這麽多賦靈陣,且在能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也隻有你們靈族人能夠做到了吧。”
“廢話少說!”喬喬冷漠道,頭也不抬。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想明白。”殷正天道,“隻要你能為我解惑,我願意給你個痛……”
快字還沒說完,喬喬喝道:“休想!”
殷正天還是要問:“這些聖光是從哪裏來的?”
喬喬不會回答。
殷正天邊走向喬喬,邊兀自猜測:“龍魄?不像!靈族就算能夠溝通生靈,即便是死靈,也無法將龍魄的力量放大至這麽多倍,除非你將龍魄分別灌注進了每一個賦靈陣法中,可是龍魄畢竟屬於死靈,怎能散發出光明的力量?”
喬喬不得不承認殷正天很聰明,這一招即便是很多靈族人都無法做到,所以他們不相信,誰都忽略了喬喬在溝通生靈上的造詣,雖比不上麗莎,卻也相差無幾了。
當然,並非說喬喬像麗莎一樣擁有先天天賦,而是喬喬擁有她父親給她的血脈。
並非是她家族裏的血脈,而是來自……
“隻有一種解釋,你動用的力量,隻怕是你們靈族聖女的力量吧?”
殷正天猜對了。
據各類書籍的記載,靈族都隻有一種力量能夠和其他種族所抗衡,即便是在神魔大戰時期,靈族依靠這股力量依舊能屹立至今,這股力量也可以稱之為一群人!
——聖女!
每個部落都有一個聖女的存在,沒有聖女的存在是無法建立部落的,但若是擁有了聖女,這個部落人丁再稀少都會逐漸壯大起來。
聖女這支力量已然成了靈族人心中的庇護神般的存在,是力量和信仰的象征。
聖女的力量當然是極其強大的。
可惜,這支力量正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漸漸稀薄,聖女越來越少,靈族也越來越弱小,若在全勝時期,靈族能以少量人口和人類齊名,可見其強盛。
剛才這股充滿聖潔的力量,讓殷正天唯一能聯想到的便是聖女。
隻有聖女才能擁有與其抗衡之力。
“抬起頭!”
殷正天已到喬喬身前。
他想確認的一件事,便是這件事情。
無論出於個人,還是出於對人類的責任,他都必須要得到結果。
他此刻很想看看喬喬的表情,隻需一眼,便能知道他的猜測是否屬實。
喬喬沒有讓他如願。
她隻知道敵人想讓她做的事情,她一定不能做,這是她最後的抵抗。
風雷刀緊貼住喬喬的臉頰,橫了橫刀鋒,輕輕在她臉上劃下一道痕跡:“我讓你抬起頭來!”
倔強的喬喬寧願被劃花臉頰,承受刀刃的痛,也不肯讓殷正天如願。
殷正天已被激怒,正想一腳踢起她的臉,忽聽聲後傳來琳娜的聲音:“不要傷害她,我告訴你答案。”
殷正天回頭:“你能確定?”
琳娜又怕又急,不敢靠近:“我知道,那就是聖女的力量,不會弄錯的,剛才的聖光和麗莎所使用的一模一樣。”
“哦?”殷正天挑挑眉,想起那個小姑娘,心中不知在盤算什麽。
“你不是想要令牌嗎?隻要你放了我們,我願意拿它來交換。”琳娜戰戰兢兢道。
“閉嘴!!!”喬喬突然衝琳娜暴喝道。
琳娜卻也不理喬喬,用希切的眼神望著殷正天。
殷正天嘴角一彎:“好啊,我給你半個時辰時間,你去把木牌給我找來,要是半個時辰你還沒回來……”
琳娜道:“好!你不要傷害她,我一定給你找來。”
殷正天道:“一言為定。”
琳娜複雜地望了眼喬喬,轉身飛奔而去。
殷正天笑笑道:“可愛的丫頭,她該不會還相信人類的話吧?”
喬喬冷酷道:”她隻是想不到你這狗東西不要老臉!“
殷正天道:“我說過你們都得死,半個時辰時間已經是我最後的底線了。”
喬喬冷哼一聲,不發一言。
殷正天忽地臉色微變,驚疑地望著懸崖方向。
某種擔憂,正在被慢慢放大。
他感應到崖下有一股略微熟悉的氣息正在飛速上升靠近,越來越近……
終於,他知道了那是什麽。
“哼!命還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