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少年還沒有醒來,阿宇不禁好笑的想道:靈族難道還有“不想醒就不會醒”的秘法?
他走過去打算弄醒少年,手剛伸出去,還沒碰觸到少年的身體,突然少年像條驚醒的野獸一樣猛地躥起來,盡管渾身上下被捆綁住,似乎還沒怎麽適應,做了一個向前衝的姿勢,衝的太急,一下子跌了個狗吃屎。
阿宇被嚇了一跳,差點以為對方是故意裝昏,試圖趁此機會偷襲自己。
但看清少年的動作和表情,他放下戒心。少年明顯比之前更加著急,有些無視阿宇,而像是有其他急事要去做一樣,顯得十分焦躁。
跌倒後,少年衝阿宇憤怒的瞪了瞪,腦袋亂拱一通,以此表達讓阿宇解開他的意思。
阿宇心知隻怕少年是真遇到大事兒了,遂詢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少年急躁的亂動,身子被束縛的再緊,都要往阿宇左邊的方向移。
阿宇看了向那個方向,當然除了迷霧什麽都看不見。
是有人來了?
還是少年發現了什麽?
阿宇臉色變得鄭重起來:“我可以放開你,但是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再對我不利,同樣,我也不會傷害你!”
少年瞪了眼阿宇,麵露掙紮,身體卻短暫的老實起來,看似在思考阿宇的提議。
幾息過後,少年認命般點點頭。
阿宇這才將少年解開,恢複他的自由。
阿宇倒不怕少年出爾反爾,以他對靈族人的了解,一旦答應了別人,是不會反悔的,這方麵比人類更好打交道,況且經過前幾次的交鋒,阿宇也知道了少年的弱點,以及所會的手段,再較量時,不至於盡落下風。
少年恢複行動後,身子像箭一樣朝剛才的方向竄了出去,眨眼間消失在霧氣中,看樣子像是那方發生了什麽大事。
阿宇急忙跟上,在能看清對方為起點時,阿宇是不會跟丟的,少年的速度沒有他快,且少年似乎信守承諾,沒有對阿宇發起攻擊,甚至連隱藏手段都沒有施展。
一路跑了十來裏路,少年終是停了下來,蹲在某處潛伏,下意識往後背一探,空空如也。他驚慌的一回頭,就看見阿宇似笑非笑站在他身後,將一張弓遞了過來。
這張弓並非是少年之前的那一張,而是阿宇從黃沙鎮帶來的,前段時間有個大盜被逼到黃沙鎮,按照慣例繳納了一些東西給休家,休離將這張弓贈送給了阿宇。
這張弓的質地並不算很好,但鑒於是休離送的,阿宇不好意思回絕。
當然,這張弓在阿宇眼裏不算什麽寶貝,卻讓少年眼睛發光。
和他之前的武器相比,這弓不知道高出幾千倍!
好吧,兩者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因為之前少年的那張弓簡直像是垃圾。
順便一提,昨晚阿宇趁少年睡著的時候,懷疑那張弓另有玄機,檢查的時候不小心哢嚓一掰就毀了,這也怪不得阿宇,任誰見了少年的箭術,都會懷疑起那張弓,甚至將它當成聖器都不為過,否則光憑少年一個聚靈境,能將箭術練至如此境界,實叫人不可置信。
檢查以後,阿宇徹底確認了,那張弓還真就是普通的,殘破到一掰就斷的垃圾。
再是垃圾,也是別人的武器啊。
阿宇身為一個戰士,從不認識毀掉了別人的武器是件光榮的事情,相反,即便是垃圾,但他知道在少年心中的分量絕不會輕,甚至比聖器更加珍貴。
許多成名的劍客對自己的劍都有一定感情的,就算是普通的劍,那也是自己的劍,這種感情無法用品質來代替,就像愛人一樣,美和醜,窮和富,都不能移。
阿宇找了很久,才將這張弓找出來,他隱約記得自己有張弓在身上,沒想到在他儲存空間堪比客棧的空間戒裏,終於找到了。
他不指望少年會原諒他,但贈與此弓希望能夠彌補毀“寶”的虧欠。
不料,少年見到它以後,眼睛裏綻放出明亮的光,就跟酒鬼見了陳年佳釀,色鬼見了沒穿衣服的絕世美女一樣,少年幾乎下意識就要來搶,手剛碰到弓身,又縮了回去,猶豫地看著阿宇。
阿宇悄聲道:“喜歡就拿去,就當給你的薪資。”
少年或許並不明白薪資的意思,但聽出了阿宇願意將它送給他。
他再三猶豫,最終還是感知到了前方似乎有什麽變故,一咬牙,將弓攥在手裏,拉了個滿圓,蓄勢待發!
這一手更令阿宇大跌眼鏡。
隨著少年拉滿了弓,八支綠色光箭立刻成形,緊接著,第九支,第十支,眨眼之間就已有了十二支箭,應該是少年在試弓,極限本該有十三支的,但最後一支剛幻成時,就立刻被消失了,看來在不影響效率的情況下,十二支箭才是最佳的數量。
少年並沒有立刻發射出去,而是重新收了起來,小臉難掩緊張激動之色,小心翼翼看了幾眼阿宇,見阿宇一臉滿意笑吟吟的模樣,臉色這才回暖了很多,想來是對阿宇的敵意消弱了。
“怎麽樣?”阿宇得意的問,能得到這小子的好感實在不容易,盡管隻是一張普通的弓,卻讓阿宇收獲了少年的善意,贈人“寶貝”的心情,實令阿宇有些爽快。
少年點了點頭,嘴裏居然出奇地迸出了一個字:“好!”
阿宇登時驚訝,對方果然是會說話的,隻是一開始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不想和阿宇交談。
這聲“好”字十分蹩腳,比靈族人說大陸通用語都更加奇怪,若不是聯想到前一句問話,壓根聽不出來說什麽的。
阿宇大喜,趁熱打鐵施展利誘道:“跟我出去以後,我給你物色一把更好的鐵弓!”
少年的眼神光芒大作,不難看出心動萬分。
緊接著,前麵似乎傳來了什麽動靜,阿宇感知不到,卻讓少年一驚。
少年緊張聚神地望著那個方向,手中重新拉開了弓。
阿宇剛想問,但轉念一想沒開口。
他發現,這些霧氣是由少年身體裏散發出去的,當少年蓄勢待發的時候,周圍霧氣濃密了許多。
不禁想起之前維持了那麽久的濃密霧氣,原來都是少年準備射擊的掩護。
這小子……耐性果然驚人啊!
阿宇剛生出這個念頭,忽聽前方傳來一聲少女的驚叫,然後有個男的冷哼一聲,從聲音的距離判斷不足百米,但在該死的霧氣掩蓋下,阿宇壓根就看不過去。
阿宇懷疑,這兩人應該是琳蕭和麗莎了。
他湊到少年耳邊,悄聲說道:“把霧氣散開。”
少年搖頭。
他道:“我來搞定!”
少年還是搖頭。
阿宇急了:“信不信我再幫你幫起來。”
少年微微一顫,綠色光劍一下子黯淡不少,濃霧也仿佛跳動了下,看來少年害怕阿宇再玩捆綁呢。
阿宇威脅一聲,又趕緊道:“知道你厲害,但他們倆也是你們靈族的,你殺誰都不好。”
這聲提醒讓少年心思動搖。
阿宇可是知道,少年力求的高幾率的射殺,不發射則已,一發射可是要人命的。
說來也無奈,少年自身實力並不高,如果射不死對方,又被對方察覺出方位,就像阿宇先前那樣,那死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了,而少年不通言語,就算能通過霧氣和對方溝通,卻沒有選擇這麽做,因為你要是少年,從小孤零零生活在這種鬼地方,恐怕也有重度自閉症吧。
你指望一個重度自閉症患者主動和人溝通?
在少年看來,能用武力解決,就懶得瞎逼逼了。
而且他認為擅闖這裏的人都該死。
這可是祖輩的遺訓。
“我能搞定。”阿宇看少年動搖,趕緊加了句。
阿宇倒不是怕少年殺人,而是怕殺錯人啊。
據琳娜所說,少年是認令不認人,那枚木令若在麗莎手中還好,但若是被琳蕭搶過去了呢?那少年要射殺的,豈不是麗莎?
況且阿宇看不見前麵的情況,天知道少年的箭瞄準誰的。
少年垂下了弓,霧氣隨之消失了不少,看起來就和晨霧差不多,朦朧間,阿宇一目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麵碩大的石門,表麵纂刻著古樸雕文,雕文組成了一張魔頭的臉,麵目猙獰,而兩個碩大的鼻環,正是門環,門若是一開,惡魔的頭就被一分為二了。
阿宇臉色大變!
並不說惡魔看起來非常可怖,事實上第一次見到的話,是有些嚇人,站在麵前,就像被巨大的惡魔凝視著,甚至會給人一種隨時都有可能被吃下去的恐懼感。
令阿宇震驚的是,這扇門,他見過,不止一次,不止一扇!
這扇門,赫然是三年前在寒池秘境下的“十八地獄”門!
簡直一摸一樣!
不!這根本就是同一扇!
阿宇曾回憶過十八地獄的門,實際上通往下一層的門,所有一切都是一扇門。
現在他已不是當年初入修界的小菜鳥了,尤其對於秘境空間中的法則有了一定知識和了解。
回想當初在寒池秘境中的一切,所謂的地圖,所謂的門,其實壓根就是一個迷宮,一座座空間陣法組成的幻陣,而這些陣法,就是被探險盟利用,或者幹脆完全是探險盟製造出來的。
所謂空間,實際上是人為形成的,所謂地圖,隻是探險盟將空間的規則淺顯透露出來的消息,所謂門,實際上隻是類似於生門,或者說通向下一個陣法的出口。
那麽,這裏為何會出現同一扇門?
這裏,也是十八地獄秘境的入口之一?
這個發現恐怕連探險盟都不曾得知吧。
換言之,探險盟所發現的入口,隻有寒池鎮的那一個,通過那一個入口,探險盟加以陣法,就和其他門產生了聯係。
這般想來,如果說遠在千萬裏外的寒池鎮能夠和此地相連接,這得需要多廣闊的空間陣法?
阿宇震撼莫名。
阿宇沒有察覺到,在他露出震撼之色的同時,少年的臉上更加寫滿了迷茫和驚訝,他是在驚訝阿宇明顯認得這座石門。
巨大的惡魔石門之前,有兩個顯得渺小的身影。
一男一女,男的臉色陰沉,麵向和琳娜有些相似,正是琳蕭。女的身材姣好,身上有股出塵氣質,哪怕是處於慌亂情緒下,都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連阿宇看了都不禁動容——好一個美人坯子!
阿宇見過的美女並不多,但也不算少了,隻要見過幾個絕色以後,就再難被其他麵貌美麗的女人所打動,而閱女時更在意其氣質,此少女的氣質,絕對能夠詮釋人類對靈族美貌的任何幻想,給人一種就算靈族最漂亮的姑娘,也不過如此的感覺。
是的,異族之間是互相存在幻想的,尤其對於靈族。
哪個男人在聽說了靈族人的俊美後,不曾幻想靈族女子的美貌。
阿宇也例外,這與好色無關,而是純粹的對異性的遐想,“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阿宇可以肯定,這個少女絕對能夠滿足任何男人的幻想,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別說阿宇,連一旁的少年那黑黢黢的臉,都難以掩飾的有些紅潤了。
“給我!”一聲斷喝響徹在石門前,回音飄蕩在阿宇和少年的耳邊,少年幾乎是下意識又想抬弓,阿宇輕輕摁住了他的手,慶生道:“靜觀其變。”
琳蕭伸出手,試圖搶奪麗莎的令牌。麗莎死死摁住胸膛,不肯給他。
若非聽到琳蕭的聲音,還以為琳蕭是想對麗莎做那禽獸之事呢。
琳蕭怒目而視,嚇得麗莎又是退後幾步,一臉驚慌無助地望著琳蕭,沒有祈求,但那樣的表情,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於心不忍。
琳蕭也是男人,沒有任何一個男人都抵抗得住麗莎的“祈求”。
都說紅顏禍水,這話非常有道理,要生的像麗莎這麽美貌,哪個男人都扛不住她的請求。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琳蕭才沒有拿到令牌吧,要麗莎不是麗莎,你看琳蕭會不會用強。
“都到這一步了,你怎麽還是不肯相信我!”琳蕭略帶服軟的說。
麗莎快速搖頭道:“你之前不是這麽答應我的。”
琳蕭又急又氣,語氣卻帶著一股壓抑著的溫柔:“我承諾救出你娘,也帶你來了,隻要你能心甘情願嫁給我,我什麽都可以替你做,我做到了,你娘就在裏麵,隻要用木牌打開這扇門,你娘就能出來了!”
麗莎道:“可是……可是我還沒見到我娘!”
琳蕭氣道:“萬一你要是有什麽閃失怎麽辦!”
麗莎急道:“總之我要先見到我娘!”
琳蕭憋了口氣,長長道:“好!好好好!我不逼你!你自己打開吧!”
麗莎又猶豫起來:“但是族規……”
琳蕭實在忍不住發飆,但一看麗莎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又生生將氣憋了回去:“所以我說讓我來,你在乎族規,我可不在乎!既然我與你結合,今後部落就不再需要什麽聖女,你和你娘就永遠得到自由了,你怎麽就不能明白我的良心用苦!”
看來琳蕭真急了,不該是“良苦用心”麽?
別說琳蕭,連阿宇和少年都有些替琳蕭著急。
麗莎這丫頭又不肯讓琳蕭打開,自己又顧忌族規,還想救出裏麵的聖女……換誰誰都想罵娘。
而琳蕭還願意和她繼續磨嘴皮,可見耐性也是極強的。
其實他們又哪裏知道麗莎內心的糾結啊。
麗莎從未幹過一件出格的事情,內心又早就迫切希望能完成這件事,一麵是對她視如己出的族長和將她當作親妹妹對待的喬喬,木牌就是他們給她的,但她卻用來背叛他們,心裏別提有多難受,可是機會就這麽一次,而且她知道族長很有可能回不來了,琳蕭又企圖篡奪族長之位,琳蕭還試圖和她結合,琳蕭還是族長父女的敵人,她……她也很絕望啊!
但是她能做什麽?
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她甚至連幫助喬喬都做不到,她隻會惹麻煩,喬喬都說她是個最沒用的人。
嗚嗚嗚嗚……
她能怎麽辦!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計較,我知道你故意引開我是想給喬喬爭取時間,這些我都知道,但是麗莎,你還不明白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琳蕭苦口婆心道,“我以靈族祖先的名義發誓,今後必不負你。”
琳蕭真被逼急了,得到麗莎是遲早的事情,卻還發了毒誓,其真心可鑒。
麗莎掙紮了一會兒,咬牙道:“你,你讓我再想想。”
琳蕭的表情精彩極了,連阿宇和少年都忍不住對視一眼,眼中挺憐憫琳蕭的,攤上這麽個事兒,真不是急性子能忍受的,若放再人族,被逼急了別說硬強,光衝對方這態度,先奸後殺都有可能。
阿宇接觸到少年的眼色,心裏咯噔一跳,不自覺生出一個猜測:這小子,剛才該不會瞄準的是麗莎吧?
別說,真有可能。
天知道荒山野嶺中孤僻了十幾年的野人心裏是怎麽想的,你指望他們明是非辨善惡麽?做夢!要真這樣,也不會從一開始不由分手,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放冷箭殺人了。
阿宇趕緊低聲提醒道:“她就是麗莎,是我要救的人,你千萬別動她。”
少年複雜地眨了眨眼睛,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點點頭。
阿宇更加確認了,媽的,這小子還真是那麽想的。
不過這也讓阿宇否定了琳娜的說法,這小子可不是什麽守護者,見過哪個守護者會殺令牌持有者的麽?或許守護者的說法以前的確存在,隻是這個使命延續至今,已沒有得到嚴格執行了,所以到少年這一代,幾乎不當回事了。
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每個生物都有思考能力。
老一輩的思想傳遞到下一輩,誰能保證年輕人們也這樣去想?
遇到偏激點的性子,隻怕非但不守護,還會將令牌持有者殺了,以求解脫。
這種可能性絕對存在,幾率還極大。
畢竟一輩子生活在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天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些什麽。
阿宇不禁情形,看來自己病急亂投醫,使出這一套古老的“威逼利誘”方式,還真湊效了。
嗯,還是老祖宗的辦法管用,不管對於任何人群,都是極有用的。
因為這不牽扯到任何文明,而關乎生物的本能。
阿宇還是有點不放心,順手把少年手中的弓搶奪過來,重新收了回去,少年一臉依依不舍的模樣,眼神詢問阿宇。
阿宇道:“怕你亂來,這裏交給我就行了,你什麽都不用做。”
他可不會將麗莎的性命交到別人手中。
不管阿宇願不願承認,現在他想保護麗莎,不光光是出於答應了喬喬,更在於不忍心麗莎送了性命。
倒不是說阿宇對麗莎存了非分之心……好吧,他不否認也有點那意思,但他一方麵也想看看石門後麵到底有什麽,他很清楚十八地獄秘境的危險程度,前幾層他都已經探過去了,即便再重來一次,阿宇也不會有任何顧忌,況且這次又不比多人奪寶,就這麽幾個人進入,阿宇自問遊刃有餘。
但越往後麵的層級嘛……阿宇不敢保證,主要是他現在深受詛咒,在未知凶險的密境中多有不便,甚至還不如其他人更有自保能力。
這便是阿宇所顧忌的。
他現在的心情也有了點麗莎的意思,糾結的很。
既希望讓對方打開秘境,又忐忑這扇門通向的是第幾層地獄。
與其自己做決定,不如將決定權交到對方手中,有對方開路,他多少增加點勝算。
不久後,麗莎總算下定了決心,她似乎害怕琳蕭不同意,飛快朝石門那邊跑去。
琳蕭反應極快,也可能早預料到麗莎會這麽做,極速衝上前,攔住麗莎:“你幹什麽!”
麗莎被琳蕭攔住,不能再往前,但兩人離石門已經很近了,麗莎慌亂道:“我……我不想和你一起!”
這句話包含的意思可能隻有林蕭能聽懂了。
麗莎要是打開這扇門,就等於背叛了族長。
琳蕭也同樣是背叛了族長,但他們的性質是不同的,或者說目的是不一致的。
如果麗莎讓琳蕭來打開這扇門,就代表著她背叛族長的事情,就不止這一件了。
她不想和琳蕭同流合汙,選擇自己打開門,救她的母親。
她甚至固執的認為,這是兩件不同的事情,以此來劃清兩人的界限,甚至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她沒有答應琳蕭任何事情。
不想和他一起,就是這個意思。
當琳蕭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臉色一變,石門前兩旁的綠植中忽然有一根較長的樹枝像是收到了召喚延伸過來,而麗莎早已將木牌取下脖頸,樹枝帶著木牌飛快移向石門,兩者一碰觸,石門上的雕文光芒大作,在光芒的照耀下,惡魔仿佛被賦予了靈性,活了過來。
緊接著厚重的聲音響起,石從中間緩緩被推開。
琳蕭的臉色又變了數變,身體止不住退後。
石門裏漆黑一片,黑得純粹,看不到任何實物,就連石門上的餘光都無法照耀進去。
麗莎也在退後,少年也在退後。
阿宇臉色陰沉,他不知道他們究竟感應到了什麽,更不理解為什麽這裏的門後風景……是黑色!
是什麽力量令琳蕭放開了麗莎,獨自退後?
是什麽原因讓少年臉上出現一種既神聖,又恐懼的畏懼。
就連一心想救出母親的麗莎,都在退後……
裏麵到底有什麽?
阿宇什麽都感應不到,在他看來,那扇門裏的黑色,並無異樣。
現在天還沒有亮,陽光還沒照射進來,石門裏難道不應該是黑色?
當然,阿宇自己也清楚,根據經驗,秘境開啟應該是白光才對。
這一層,到底是什麽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