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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沒有惡意

  喬喬一路往南方追去,到得一處很偏僻的地帶,一路上,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麗莎會被琳蕭怎樣欺負,麗莎這個孩子太過單純,平時喬喬能夠阻止她,勸導她和琳蕭多做接觸,加上喬喬的關係,琳蕭也不好太囂張,所以琳蕭一直沒有什麽機會。


  可是今天情況不同。


  今天,喬喬冷靜下來以後知道琳蕭必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以琳蕭的囂張跋扈和手段,必然會用這件事情來要挾麗莎,一個人想做一件事情又憋了幾年的情況,一旦找到機會,必然會比以前做的更加激烈和瘋狂,因為他在腦海中已經幻想了很多種手段,為這一次機會可以奮不顧身,甚至可以做到更加卑劣,何況琳蕭本就不算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


  喬喬的擔憂因此如焚,宛如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明知會是不好的結果,偏偏無法及時阻止,眼看著最好的朋友,被當作親妹妹一樣對待的人要遭受到這樣的待遇,有哪個人能忍受這樣的心情?

  她的速度變得愈發快了,豈止健步如飛,簡直如箭般穿梭在叢林之中。


  這條路已經不能稱之為路了,在生長茂盛的森林裏,一條路一旦有一年不走,就會變得非常荒敗,完全看不出路的痕跡,但好在每年族長都會派遣人到這邊來巡視一番,生怕讓人類利用這個防守薄弱的地方對靈族做點什麽,所以喬喬知道那個知道。


  一路如飛,喬喬終於來到森林的邊緣,邊緣是懸崖,懸崖處全是霧,深澗下和天空中彌漫著煙霧,什麽都看不清。


  但喬喬的臉色卻忽然變了。


  她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她緊握雙拳,臉色變得說不出的猙獰,她很清楚衛兵敢於騙自己意味著什麽,琳蕭居然能控製他們欺騙自己了嗎?這豈非說明麗莎的處境更加危險,毫無任何懸念的,她所猜想到的一切都將變成現實!

  “靠!”喬喬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就在她準備掉頭往回追的時候,卻被眼前煙霧中的風景所吸引住。


  煙霧在驅散,空氣中像是被什麽東西在燃燒,一團火紅的事物正在從煙霧中慢慢逼近而來,深澗下的霧氣似在哧哧燃燒,這種聲音非靈族人是完全聽不到的,即便是喬喬,也隻能勉強感覺得到。


  下麵有什麽?

  喬喬慢慢逼近過去。


  說是慢,實際上並不慢,喬喬本就是個爆裂的急性子。


  她湊到懸崖邊垂頭往下一看,然後就看到了看到一團火焰。


  火焰在霧氣中非常朦朧,非仔細看才能看得清。


  她緊眯著雙眼凝視兩秒,忽然暗道不好,那團火焰正在慢慢清晰,那團火焰正在飛快往上衝來。


  她大致計算了下飛上來的速度,居然每息時間能達到百米左右的速度。


  這個速度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並不算什麽,可別忘了,深澗下空氣稀薄,霧障又有隔絕神識探知的功效,除了靈族人以外,誰能達到這樣的速度?


  喬喬想到了一屁馬,那頭神獸!

  人類不可能辦到,它是一定可以的。


  如果是它,速度又能更快一些了。


  而且從火焰傳來的氣息判斷出,必然就是它了。


  喬喬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忙緊閉雙目,使用靈族特有的秘法,嚐試和火雲駒建立聯係,但喬喬畢竟不是麗莎,勉強隻能感應到火雲駒的神識,好幾次嚐試聯係,都失敗了,也因為火雲駒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似乎根本沒有理會她。


  她感知到,火雲駒受傷了,而火雲駒體內的傷勢,是由人類的真元所造成的,更匪夷所思的是,傷害火雲駒的那個人,正和它在一起!

  火雲駒馱著那個人?


  不!

  喬喬臉色狂變。


  她實在震撼得無以複加。


  她從來隻見過馬馱著人,並未看到過像下麵那樣的情況,是那個人,拉著那匹馬,然後獨臂攀行。


  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個人卻還能達到如此速度,可想其各方麵的實力都很驚人,出奇的驚人,即便在喬喬的理解中,都無人能夠辦到,別說人類,就算她爹在場,恐怕都會大吃一驚吧!


  那個人是誰?


  和雲從龍什麽關係?

  又為何會和火雲駒發生戰鬥,再花費這麽大的力氣來救雲從龍?

  喬喬想不明白這些。


  當然,她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一幕。


  阿宇又何嚐不是呢?


  說來阿宇也算苦逼,明明是來救雲從龍的,為了救雲從龍,他不惜從人族境地一路追到靈族森林,以他現在的情況,還能做到這種程度,可以說對雲從龍仁至義盡了。


  哪料到,還沒追上雲從龍,自己就先和火雲駒給碰上了。


  說來也巧。


  火雲駒往另一個方向逃跑,本是想引開敵人,而阿宇失去了感知以後,不知該往何處追,所以隻能一直追,速度全開的情況下,他連神力都用上了,催發神力的速度,恐怕連老人都拍馬不及。


  再加上火雲駒逃跑的路線並非直線,一路上還故意留下幾縷氣息來迷惑追兵,而這些氣息有的被老人識破,有的也讓老人大費周折,故而一追一逃都有些耽擱,可阿宇不同啊,阿宇是直線追,就連他都沒想到會誤打誤撞碰上了完成使命的火雲駒。


  一人一獸見麵,沒有任何交流。


  火雲駒隻效忠雲家,除雲家以外的任何人,它都保持著高傲,這種高傲是帶有一定敵意的,何況一開始雲烈和阿宇本就是敵人,所以火雲駒見到阿宇的情況可想而知。


  阿宇無法和它交流,隻能應戰。


  當然,阿宇並不怪火雲駒,他已經和太多畜生打過交道了,畜生麽,總不是人,人類雖然存在諸多劣根性,但有一點是出生無法比擬的,那便是文明交流。


  是的,人類會互相文明的交流,就算再相恨相殺的兩個人,見了麵要打個你死我活之前,都總得來上幾句台詞吧,這便是所謂的文明交流。


  而畜生不會。


  畜生和畜生幹仗,這需要一個理由,或強弱,或利益,或求偶,它們也會交流,可絕不會像人類一樣“文明”,在畜生看來,這種文明哪怕是互相嘲諷和破罵,都絕對算得上一種和平了。


  總的來說,兩個不熟的畜生,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或者對方的氣息不舒服的時候,見麵就是幹,幹跑或者幹死都行,總之絕不會先囉裏八嗦說一通。


  於是,在火雲駒看來,阿宇這個低等的生物,就是在挑釁它,何況它認為阿宇是敵人。


  然後便是大戰。


  一開始,阿宇占盡下風,火雲駒哪怕受了不輕的傷,也絕非阿宇所能抵擋的。


  但漸漸的,阿宇利用丹藥的優勢,在硬撐了火雲駒的強攻下,慢慢有了還手的餘地。


  阿宇和畜生打過諸多交道,自然知道在分出勝負之前,說什麽都是沒用的。


  打不過,對方絕不肯聽你廢話。


  打過了,那什麽都不必說,對方必然會聽手的。


  這一點是畜生的優點,它們不會像人類一樣拚命,秉持著留得青山在的精神,一旦認為自己會輸的時候,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而另一方也不會存有斬草除根的想法。


  嗯,這姑且也能被稱作一種和平。


  從火雲駒離開不久就和阿宇碰麵,他們交手到現在,幾乎已有一個多時辰了。


  一個時辰對於他們這樣層級的對手來說,已屬很漫長了。


  火雲駒本就有傷在身,阿宇同樣狀態並不好,全靠丹藥硬撐,身上攜帶的丹藥幾乎都要見底了,最終才將火雲駒打敗,而在這個時候,火雲駒當然要逃,阿宇卻並非是畜生,哪肯讓火雲駒逃跑,他還得從火雲駒身上套消息呢。


  一路追逃,火雲駒對雲從龍可算衷心,硬是沒將阿宇往靈族族群方位帶,便逃到了這裏。


  火雲駒靈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無法再飛翔,可麵對阿宇的追擊,它硬是寧死不屈,竟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阿宇想阻止,但哪裏來得及。


  情急之下,阿宇居也使用禦劍之法追了下去。


  他並不會天劍山的禦劍術,不過看柳辭使用的多了,再加上偶爾柳辭跟他講解幾句,他也略懂二三,若非如此,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用神力控劍跳下懸崖的,那樣太過冒險,也非常耗費神力,天知道有神力下去,有沒有神力上來。


  禦劍術的優勢徹底體現出來了,即便阿宇才略懂二三,所會的不足四層,就已幾乎節省了十倍的神力。


  好在,火雲駒的下墜之勢,並不如阿宇的禦劍術快,約千尺之時,阿宇就已追上了火雲駒。


  火雲駒眼見阿宇如此執著,卻有些動容。


  別誤會,它並非感激阿宇,在它看來,雲家的敵人就是它的敵人,這一點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盡管它和雲烈的契約已經隨雲烈死亡而取消,但這份主仆情義卻在。


  它對阿宇的動容,是一種仇恨和一種欣賞——能追到這份上,這個人類真他媽執著!


  它衝阿宇怒嘶幾聲,天知道它在說什麽。


  以前的阿宇或許能聽懂,但現在的阿宇,自從被詛咒以後,甚至連火雲駒所想表達的意思都不清楚了。


  不過,阿宇還會通靈術。


  一路上阿宇使用過通靈術,隻是火雲駒沒聽而已,也因距離太遠,阿宇無法利用神識將這些言語傳遞到火雲駒耳中,但現在如此近的距離,火雲駒卻是能聽懂的。


  “我不是敵人,我是來救雲從龍的!”短短幾句話,居然比剛才所消耗的神力還要多,被血靈詛咒的代價瞬間體現出來了。


  好在聽到這句話的火雲駒,態度有了細微改變。


  火雲駒思考著。


  神獸早已有了人類的智慧,而它所需要學習的是人類的世故罷了,跟著雲烈征戰沙場多年,火雲駒自身也沾染了一股子烈性,能在這種情況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可見阿宇不像是作偽。


  它選擇相信阿宇一次。


  當然,這種相信是有考驗的。


  它知道自身的價值,天知道阿宇是否也和其他貪婪的人一樣想得到它。


  所以,它的考驗,則對自己比較殘酷。


  它將自己的靈核強行逼出體外,即便是獸容,也能看出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心裏上的難以割舍又怎不比身體上承受的痛苦更加來得激烈呢?


  恐怕有史以來,它是第一個放棄一生修為的神獸吧。


  阿宇沒有發問,他就那麽震驚地望著火雲駒的動作,他無法理解火雲駒為什麽會這麽做。


  火雲駒逼出靈核以外,朝阿宇露出一個無限譏諷的笑意,再將靈核拋下深淵。


  阿宇瞪直了眼睛。


  他實在想不到火雲駒會這樣做。


  現在的火雲駒,幾乎已沒有任何恢複巔峰時刻的可能了,除非找回靈核,可是靈核從萬丈深淵掉落下去,必然摔得粉身碎骨,不多時就會消散靈氣,根本無法找回。


  也就是說,火雲駒廢了,實力最多隻剩下異獸血脈中的本能,至少萬年之內別想像現在這樣強大了。


  真是一頭固執的畜生!


  阿宇心中歎笑,身體卻不由加快了速度,追上火雲駒,伸手將火雲駒的前蹄緊握住,同時一人一獸身形一頓。


  這樣也好,至少他終於敢去抓住火雲駒,否則以火雲駒帶有靈氣的火焰,它可不敢觸碰,而現在這些火焰在失去了靈力的支撐下,隻如同普通的火焰一般,並不會對阿宇構成太大威脅。


  火雲駒沒有反抗,眼中有著一絲迷茫和善意。


  它已知道阿宇不是覬覦它,盡管它還不確定阿宇所言是否屬實,但阿宇能在靈核和它之間選擇救它,足見阿宇沒有敵意。


  就這般,阿宇帶著它,一路上行。


  阿宇的速度其實還可以更快,可他必須省著一點神力,他真正的對手並非火雲駒,而是一個破聖天尊。


  為了保存實力,阿宇將速度控製在損耗最低的狀態,“緩緩”上升。


  近了些,阿宇看到懸崖邊上彈出一個腦袋。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目瞪口呆的女人,她很漂亮,在阿宇所認識的美女當中,她都絕對稱得上絕色,身上有一股和四娘差不多的彪悍氣息,和四娘不同的是,四娘屬於內斂型,而她將這股彪悍寫在了臉色,即便是她目瞪口呆時,都不難看出她骨子裏的悍意。阿宇不知是敵是友,甚至無法感知對方是否在蓄勢攻擊,所以他隻能先發出警告。


  兩柄天劍衝天而去,劍指喬喬,懸浮在她三麵,隱隱將她包圍。


  喬喬大驚,忙退後數步,再不敢輕舉妄動,卻又不能離開。


  是的,她不能離開,她已浪費了太多時間,如果想要以更快的速度趕回去,隻能依靠火雲駒的速度,她能夠和火雲駒溝通,她相信火雲駒會為了雲從龍幫她的。


  事實上時間過的並不久,幾個眨眼的功夫,喬喬麵前就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也是這幾柄天劍的主人。


  火雲駒疲憊地站在阿宇身旁,頭顱卻沒有垂下,似在頑守高傲。


  “你,你是誰?”喬喬還沒回過神來,光憑阿宇所展現的這一手,就絕不是她所能理解的。


  “你又是誰?”阿宇問道。


  喬喬看了看火雲駒:“我是它朋友。”


  火雲駒看了眼阿宇,眼中沒有敵意。


  阿宇收回了劍,對喬喬道:“擅闖靈族境地是我不對,不過我來這裏對靈族無害。”


  這是最基本的外交理解。


  前世阿宇如果執行什麽任務到了敵國境內,遇到同行的話,如果雙方任務不衝突,都會先打聲招呼,不過大多時候,這種招呼都隻是一種禮貌而已,起到的效果並不大,多數時候打完招呼都要過上兩招,但不見得會真正拚命,說白了,大家各司其職,在沒有任務衝突時,都有種惺惺相惜的情感。


  喬喬此時心急如焚,才懶得考慮這些,何況她也沒有這方麵的經驗,她觀察了下火雲駒的阿宇相安無事的局麵,問道:“你是雲從龍的朋友?”


  阿宇點頭。


  喬喬大喜道:“他現在在我那裏,暫時還算安全。”


  阿宇和火雲駒同時鬆了口氣。


  喬喬又急道:“不過麗莎有麻煩了,我現在必須馬上趕回去救她。”


  阿宇還是點頭。


  他從來不是個囉嗦的人,更分得清輕重,這是一種素養,常人想要養成這種素養是需要時間的,而他前世就有了。


  他沒問麗莎是誰,麗莎的麻煩又是什麽,他隻需要知道雲從龍在這個女人那兒,他要找雲從龍,而這個女人也正好要回去,甚至都不需要問女人的姓名。


  他的目標,和女人的目標一致。


  他很趕時間,女人也很趕時間,這就夠了。


  “你能和它交流嗎?”阿宇問道。


  喬喬知道阿宇所指的是什麽,點了點頭。


  阿宇道:“那你告訴它,它現在可以自由了。”


  喬喬雖然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但隻想確認一件事情:“你帶我去?”


  阿宇道:“是的。”


  喬喬道:“你的速度比它快?”


  阿宇道:“隻快不慢。”


  喬喬道:“好!”她替阿宇傳達了意思,奇怪的是,這次和火雲駒溝通,遠沒有先前那麽困難,她差點就以為是自己在情急下天賦增長了,實際上隻是火雲駒失去了靈核以後,少了一股對外界排斥的強大氣息。


  火雲駒略帶遲疑地望著阿宇,忽然,它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正從身後崖下飛騰起來,那是一柄天劍,天劍上攜帶者它的靈核。


  它再次惘然望著阿宇,眼中閃過一抹憤怒!

  哼!狡詐的人類!果然還是覬覦它的力量!


  而下一刻,阿宇又道:“修煉不易,沒了實力,你怎麽保護雲從龍?”


  火雲駒聽不懂阿宇所說的是什麽,但天劍攜帶著靈核,送到它的腳下,天劍被阿宇收了起來,意思很明顯,他將靈核還給了它。


  喬喬看出了一人一獸言語不通,忙幫阿宇翻譯了遍,火雲駒這才露出複雜的神情。


  阿宇走向喬喬:“帶路。”


  言罷,喬喬就被阿宇帶了起來,腳下踩著一柄天劍,消失在天空,留下火雲駒望著那個方向久久難以回神,不知在想什麽,也沒有立刻去拾取地上正在渙散靈力的靈核……


  它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


  ……


  琳蕭步步逼近,鋒銳閃光的匕首在他手中顯得格外森寒,有一種麗莎不曾理解的殺伐和冷酷。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喬喬所指的“危險”是什麽。


  她還太小,本來就不太成熟,更不懂得男女之事,尤其是在這方麵,男人是有多麽強勢,哪怕是靈族人,都有強勢的一麵,而且毫不誇張的說,靈族男性在求偶的時候,遠沒有人類那麽優雅,甚至可以稱得上粗暴。


  靈族麽,是能夠溝通自然的種族,野獸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他們在某些方麵更傾向於野獸的處事方式,而這種方式對於人族來講,有些過於野蠻了。


  就拿求偶來說,當兩個男性同時愛上了一個女性,會選擇采用決鬥的方式,因為他們是金錢如糞土,也比人類相對平等很多,隻能通過蠻力來決定誰更有資格愛這個女人。


  這般看來,人類簡直算是文明的了。


  不過麗莎是個例外,聖女是不允許和“不純潔”的靈族人結合的,這是靈族的鐵律,也正因此,琳蕭一直以來都沒有太過用強,可琳蕭有野心,他認為規則都是有人定的,隻要站在絕對的高度,就能改變一些規則,而這項規定隻是傳統,並沒有太大懲罰,唯一要說的懲罰,隻能是族群會缺少一個聖女的力量。


  力量麽?對自負的琳蕭來說,這並不重要。


  他身為部族第一勇士,除了老家夥們,年輕人當之無愧的第一,實力也好,權利也罷,都堪稱一人之下。


  不,確切來說,他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人。


  他很清楚,族長不會再回來了,就算回來,實力也大打折扣,到時他在趁機一逼,下一任族長就是他,還有什麽規則是他不能改變的呢?

  順便一提,靈族的管理機製不像人族,沒有帝國,隻有部落,沒有君王,族長便是部落之王,各個部落互不幹涉,除非到了靈族遭遇外族入侵時,才會齊心協力一同對抗,他們等同於是分製管轄的各個“小國”。


  琳蕭現在的地位,就如同掌握兵權的權臣,在有把握帝王無法保存實力回歸時,他就是王。


  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王。


  那麽,還有什麽是他不能做的?

  沒有!絕對沒有!

  但凡有過帝王心的人都知道,規則並不能束縛他,無意義的傳統也無法完全束縛他,因為每個人都不喜歡被束縛,尤其是帝王。


  當他們爬到山頂的時候,誰都不喜歡還有一座山壓著自己。


  當看慣了山頂的風景,便不願意再回到山腰,乃至山底。


  這便是曆代許多帝王寧願自刎當個亡帝,都不願苟延殘喘擇機東山再起的原因,不是他們想不到,而是他們真的做不到。


  隻有極少極少的人能夠有這份隱忍心態。


  琳蕭正處於權力巔峰期,他年輕、強壯、野望、健康,他早就渴望著這一天,也想體驗這樣的權利,當機會真正降臨的時候,他絕不肯放棄,不光光為了得到眼前的愛人,更為了展示自己的王威。


  就像一個劍客得到了一把絕世好劍,拔劍的時刻,是為了品鑒劍的鋒利,也為了拔劍時的那種單純的快感。


  麗莎在退後,本能退後。


  可是房間就這麽小,她能退幾步?


  她想奪路離開,但發現琳蕭已經將門堵死了。


  她完全明白了喬喬的意思。


  和大多數小女孩一樣,光聽別人說,是無法感知到危險的,一個人的成熟,絕對是在經曆過才會明白,才會成長的。


  事實上有喬喬那樣的一個“姐姐”,再加上她本身的身份,整個部落沒有多少人敢這樣對她,說來別人欺負她,也僅僅是琳娜而已,其他人是不敢用異樣眼光看待她的。


  琳娜……


  她想到了琳娜。


  她天真的想著,琳娜是否能勸說琳蕭?琳娜應該會幫自己的吧?哪怕琳娜跟自己再不和,但身為女人,她一定會救自己,她們畢竟是從小到大的玩伴不是嗎?


  她剛生出這個念頭,仿佛靈族之神聽到了她的召喚,門忽然被敲響。


  琳蕭離麗莎已經很近,剛想抬起麗莎的下巴,就被打擾,皺著眉道:“誰!”


  “哥,是我。”外麵傳來琳娜的聲音。


  麗莎心髒撲通直跳,剛趁著琳蕭發問的時刻,用力推開琳蕭粗壯的手臂,奪門而去。


  門開了,麗莎卻沒有順利出去,而是被琳娜狠狠推了進來。


  琳娜也走了進來,反手關上門,冷漠看了她一眼。


  麗莎接觸到琳娜冷漠陌生的眼神,瞬間明白了自己無法脫困,琳娜絕不會幫自己。


  為什麽?

  麗莎不能理解。


  她們倆之間的恩怨,難道也要參雜進這樣重要的事情中嗎?

  她是聖女,她不能和其他人結合,這是每個部落的人都知道的啊。


  盡管琳娜平時看她的眼神也像現在這樣冷漠,甚至冷酷,其中包含著一種毫無掩飾的怨憤,可現在,這種怨憤變得肆無忌憚,也仿佛是隱忍了很久,終於爆發的模樣。


  “哼!你想去哪兒,我親愛的嫂子!”琳娜冷笑。


  麗莎心如深淵。


  琳蕭看著琳娜:“什麽事一會兒再說!”


  “哥,你是否太心急了些。”琳娜道。


  “心急?哈哈,我等了足足五年,你說我心急不心急?難道還要按照人類的習俗明媒正娶,又或者按照部落的風俗,先將婚事昭告出去?”琳蕭大笑道。


  琳娜的確是這樣想的:“您畢竟是部落的大人物。”


  琳蕭聽出妹妹話中有話,笑意緩緩收斂,露出認真之色:“有消息了?”


  “沒有消息我怎麽敢打擾您?”琳娜道。


  “說來聽聽。”琳蕭挑挑眉,他很關心琳娜的消息,因為讓老族長“離開”的事情是琳娜一手策劃的,他們兄妹倆一個善勇,一個善謀,琳蕭知道自己離不開妹妹的輔佐,而妹妹也並非外人看起來那麽魯莽,事實上他很清楚自己妹妹的智力,如果一個人假裝魯莽,那麽隻有一種可能——大智若愚。


  琳娜就屬於大智若愚。


  誰都小瞧了琳娜的智慧。


  琳娜的聰明之處在於她大膽的表現出了對麗莎的敵意,而又恰到好處在喬喬麵前展示軟弱。


  如此一來,誰都會將琳娜看成是個欺軟怕硬的人,即便琳娜最好的朋友,也都將這認為琳娜最大的缺點。


  事實真的如此麽?

  是的,琳娜的確欺軟怕硬。


  欺軟是真,怕硬也是真,但琳娜遠比旁人想的要心機深沉。


  她這麽做既是表現出了真性情,又給人一種她畏懼喬喬的假象。


  事實上,從很早以前他們兄妹都已經不害怕喬喬了。


  有琳蕭在,喬喬真能把琳娜怎麽樣?

  可是琳娜一直在喬喬麵前軟弱,豈非證明琳蕭很安份?


  就連喬喬在今日之前,都不會想到琳蕭會做的這麽強勢。


  而琳娜所帶來的消息,自然隻會是一件事。


  “他怎麽樣了?”琳蕭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回不來了。”琳娜道。


  “計劃很順利?”琳蕭有些意外,就連她妹妹當初都沒有多大把握,此刻卻聽到這樣一個肯定的消息,難道是天也助他?


  “一點也不順利。”琳娜搖了搖頭,說道,“我族在人族的計劃遠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而且我一直低穀了人族邊境強者的數量和實力。”


  “什麽意思?”琳蕭挑了挑眉。


  “據消息來報,聯合部落的盟友計劃有誤,我族高人損傷慘重。”琳娜道。


  琳蕭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將短刀慢慢收入鞘中,做回椅子上,沉重道:“連血族都無法在邊境生存麽?”


  這個消息對琳蕭來說很不好。


  他的野心,遠不止這個部落,所以他清楚聯合部落的行動,也對聯盟部落的人族盟友有些了解,聽說是個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好吧,事實上琳蕭再狂妄,也認為參與整個計劃的人都是大人物,而他隻不過是個順勢而為的小人物罷了,他就算想參與,也無法參與進去,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先做好眼下的事情。


  “那你為何篤定他回不來?”他所指的人,自然是老族長。


  “有他親自前往人族,人族才願意完全相信靈族,一個族長的份量再人族眼裏的地位可不輕。”琳娜道。


  “不錯,人類是最狡猾的種族,不會輕信於我們。”琳蕭道。


  “但這次計劃失敗了,人族會讓老族長安然歸來嗎?”琳娜道。


  “難道他們會無恥到出爾反爾?”琳蕭微怒道。


  “並非出爾反爾,作為盟友,他們一定會放族長離開。”琳娜道。


  “那你的意思是……”琳蕭道。


  “可是最近邊境很混亂,人族兩國交戰,又有靈族參與其中,如果將一位靈族族長的消息放出去,我就不信沒人不動心思。”琳娜道。


  “你的意思是,這是盟友默許的行為,而靈族族長正好可以被當作暫時緩衝幾方勢力的人質?”琳蕭道。


  “哥,這不是人質,而是替罪羔羊。”


  琳娜陰沉一笑,接著道:“您想,人族的戰爭,有靈族參與總不合適吧?而此次在那位盟友的安排下,兩方勢力都有靈族的影子,在他們沒有徹底撕破臉,或者有緩衝餘地的時候,甚至就算落下風的一方想要爭取一點喘息的時間,都會選擇把罪責推到靈族身上,以此來爭取自己的利益。”


  琳蕭道:“我雖然不是特別理解,但我想那個老家夥這點用還是有的。”


  “誰都不希望他安全回來,包括靈族的盟友,那麽,以他的實力,怎能安全走出人族領地?”琳娜道,“別忘了,要是靈族那位盟友不想讓誰離開的時候,誰就不能夠離開。”


  “他所需要做的隻是放出消息。”琳蕭道。


  “那就夠了,以一個族長的分量,再加之邊境強者的實力,您認為他還能回來嗎?”琳娜道。


  琳蕭笑了:“不能。”


  琳娜道:“不管怎麽說,現在的局勢對我們很有利呢。”


  琳娜斜眼瞥了眼麗莎,又冷笑道:“所以您不必著急,還是按我靈族的規矩先辦婚禮,免得日後遭人話柄。”


  琳蕭大笑道:“你是想看喬喬發怒的樣子吧?哈哈哈。”


  琳娜冷笑著不答。


  女人都是很記仇的,喬喬和她的仇,早就超越了她對麗莎的妒忌,她的確想利用這件事情來好好氣氣喬喬,喬喬到時的表情一定精彩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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