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出多遠,他們已看到第二批敵人。
第二批敵人隻有一個人。
這是一個精裝的男人,充滿男人氣概的男人。
絡腮胡渣,臉型四四方方,濃眉大眼,眼神炯炯有光,赤裸的身上就像臉一樣四方,每一塊肌肉輪廓,都仿佛呈四方的形狀,兩條穿著黑色緊弛褲子的腿顯得很細,但並不長。
他似乎兩條腿生來就比長人要短,如果腿稍微長一點的話,就更加高壯了。
刀開誠等待已久。
他手中的刀已饑渴難耐。
“你怎麽才來!”刀開誠很不樂意,說話帶著一股憨實的味道。
“是他。”諸葛勝和阿宇緊緊皺眉。
刀開誠的名氣並不大,他甚至連一個外號都沒有。
他的外號已和他的名字融合了。
他不姓刀,可他喜歡在殺人的時候,留下自己的名字,他留的名字正是刀開誠
他還有一個習慣,喜歡把為什麽殺人的理由都寫下。
被他殺的人,大多都是臭名昭著的人。
他殺人不管對方實力如何,上到化羽巔峰,下到三歲孩童。
隻要是他認為該殺的人,他都會殺。
他固執的以為,自己認為該殺的人,就一定是這個世界的禍害。
偏偏,無人能反駁他的理論。
因為反駁他的唯一辦法,就是擊敗他。
想反駁他的人,有些人活著,更多的人則死了。
他代表著正義。
真是如此嗎?
若是正義,怎可能連三歲的孩童都不放過?
他代表的僅僅是他心中的正義吧。
他覺得那個三歲孩童的父母心術都不正,所生下來的孩童,一定遺傳繼承了他父母的劣根性,所以他就把那孩子劈成了兩半。
刀是鋒利的刀,看來很普通,但那把刀卻絕非普通的刀。
當年這把刀本該是岐國使臣進貢給牧王的貢品,半途被一夥很出名的匪徒劫走,而後來刀開誠殺了匪徒的頭子,這把刀就成了戰利品。
牧王得知此事過後,非但沒有追回這把刀,還將它特賜給了刀開誠。
刀開誠或許不在意牧王的賞賜,他認為這本就是他的刀,何須別人來賞賜?
但也間接證明了牧王對他的欣賞和招攬之意。
牧國好幾次招募刀開誠進牧王城做侍衛,他若答應了,恐怕四大王衛就得變成五個人了。
可是刀開誠均拒絕了,絲毫不留餘地的拒絕了。
嗯,他有些憨。
誰都知道進牧王城做王衛的好處,牧王沒有什麽大事,或者大的任務,是不會勞煩他們的,所以這幾乎是一件閑差,幾十年都不見得會執行到一次棘手任務,而待遇還非常之優厚。
可他卻拒絕。
豈非說明他是傻的?
不錯!
他就是傻的。
他幼年時隨父親進山砍柴,不慎跌落山崖,雙腿落下殘疾,所幸因禍得福,得到喪魂刀法,故而用一把砍菜刀,在十三歲的時候,就已聞名故鄉小城。
那把刀,也成了喪魂刀。
見刀喪魂。
當然,現在的喪魂刀,便是他手中那一把。
隻要是他的刀,都是喪魂之刃。
喪魂刀不是他的名號,卻已成為修士們的噩夢,也有人將它稱之為正義之刀。
不得不說,還是有很多人讚成刀開誠的正義殺戮的。
順便一提,刀開誠是名刀癡,這也是他微憨的緣故,一個人若是太過癡迷一件事物,那麽對其他東西的理解,就變得比旁人遲鈍了。
“似他這樣的刀癡,比智劍勇劍更難對付。”諸葛勝小心提醒。
“我知道。”阿宇沉沉道。
“你有把握嗎?”諸葛勝問。
阿宇搖頭。
“那還是讓我來!”諸葛勝道。
“不,他是癡的。”一個癡呆的人,不會顧慮敵人是何種身份,連三歲孩童都殺的人,絕不會畏懼諸葛家。
“哼,你認為我會和他拚?活膩了麽我。”諸葛勝壓低聲量,湊到阿宇耳邊說道,“我會引開他。”
阿宇沉吟片刻,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實在不想和刀開誠這樣的人打。
因為他不確定刀開誠是不是棋魂殿的人。
如果刀開誠是,那麽他已知道阿宇這一劍的破法。
即便他不是,他這麽癡呆的人,最容易拚命。
和他打,阿宇沒有太大優勢。
因為當他用死劍的時候,對方必然回應死刀。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最大的可能性是:同歸於盡。
阿宇不能死在這裏。
所以他不能和刀開誠拚命。
“你小心。”阿宇退後兩步。
諸葛勝上前幾步,將手中的劍掂在手裏威脅道:“你考慮清楚,連天劍山八劍之二都被我們宰了。”
刀開誠皺眉。
“怕了。”諸葛勝心裏一喜。
“我說你們囉不囉嗦,殺兩個人還用這麽多時間,耽擱這麽久的時間,害我等得好苦!”刀開誠似乎已知道先前發生的事情,也對阿宇等人充滿了信心,否則他絕不會就此等阿宇,而認為阿宇過不了八劍一關。
“你想怎麽打?”諸葛勝也從刀開誠的話中聽出了絕對的自信,所以他已收好劍,將鎏金槍和一枚金色令牌寄了出來。
能活到刀開誠那麽大的年紀,實力如他那般匹敵,應該認得出諸葛家的金殺令。
可是刀開誠望著金殺令,卻又皺了起眉:“哼哼,少拿金子賄賂我,我答應了別人要取他的命,就不能食言。”
“你答應了誰?”諸葛勝問。
“答應了……”刀開誠看起來絲毫不介意回答,反正在自負的他眼中,阿宇和諸葛勝都將是死人,告訴死人任何秘密,都等於保守了秘密。
但刀開誠似乎被別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他剛準備說出那個人名字的時候,已走到諸葛勝身前。
諸葛勝攔著他,這令他很不爽。
他大臂一揮,口中不耐煩的改口:“去去去,你別攔著我。”說著話,他的手臂就將諸葛勝推開了十幾米遠。
諸葛勝臉色大駭。
居然無法躲過對方的手臂,而且對方的蠻力,簡直顛覆了他對蠻力的認知。
他狠狠咽了口唾液,第一次覺得目標實在太強大了。
是的,刀開誠簡單一手,就令他判斷出對方的實力是他所遇見過的最強者。
甚至比阿宇更強。
難怪阿宇沒有把握。
“喂!”諸葛勝忽然叫住刀開誠。
刀開誠邊向阿宇走過去,邊側頭看向諸葛勝:“幹啥?”
“你媽死了!”諸葛勝知道不能按常理出牌,他隻能想到罵人的方式來吸引刀開誠的仇恨,邊罵的同時,他甚至已將金殺令拋了出來,一枚金色銅錢出現在鎏金槍之上。
刀開誠還是大手一揮,無所謂道:“切,我媽本來就死了。”
“額……”諸葛勝怔住了。
眼看刀開誠又將視線轉移到阿宇身上,諸葛勝再喝道:“喂!”
“小孩子一邊兒玩去!”這次刀開誠連看都不看諸葛勝了,不耐煩的揮揮手。
“日!看槍!”諸葛勝也被對方的姿態給惹惱火了,挺身就是一槍刺了過去,這一槍乃是劍法,劍能克刀,刀能克槍,他當然要用劍法來對抗刀開誠的刀法,哪怕並沒有太大效果,總也算一分心理安慰不是麽?
諸葛勝也需要勇氣,挑戰刀開誠這種蠻子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