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屋以後,阿宇默默計劃著怎樣奪寶。
看來,屠凡雖不聰明,防範心卻很強,就算剛才恰到好處震懾到了對方,也沒能使對方警惕心放下,不過好在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監視他,這一點阿宇很放心。
阿宇睡了兩個時辰,天還未亮就起來,開始煉藥。
他所煉的藥,乃昨日屠凡煉的那種藥。
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麽藥,但屠凡既然知道,那肯定是《古藏藥經》上的珍藥,否則以屠凡一個對煉藥沒有深厚知識的粗人,根本無法胡亂加入藥草而能煉製出丹藥來。
當然,阿宇沒有碰任何一株靈植,故而所用藥材都是以前存儲的普通藥材,他選擇較為接近藥效的草藥來代替屠凡所用的藥材,二十三種藥材加入爐鼎中,很快傳出藥香。
順便一提,昨日阿宇把藥爐送給了屠凡,這一鼎藥爐則是阿宇的備用器具,身為一個煉藥師,阿宇像劍客一樣,身上不會隻帶一柄劍。除此之外,阿宇身上還攜帶了三鼎藥爐,以備不時之需。
這一點屠凡並不知道,因為屠凡至今還認為阿宇隻對煉藥略懂皮毛,一個門外漢,是不會如此專業的。
阿宇打開藥爐,藥香四散,他又驚又喜,急忙展開神識控製藥香飄散出去,害怕別被人聞到!
這爐丹藥隻有一粒,確切來說,是大半粒,由於藥材所用的是替代品,這顆丹藥也成了殘次片。
可哪怕是殘次品,從藥香來判斷,起碼是四品丹藥,功效主要用於回元。
“古藏藥經果然不俗!”
阿宇更加堅定了奪寶的心思。
如果讓屠凡聞到這顆殘次品丹藥的香味兒,隻怕要氣得吐血。這種丹藥是目前屠凡掌握的煉藥術中最擅長的,他昨日所用全是珍稀藥材,煉出來也才五品左右,而阿宇用一些替代品,還缺了幾味藥材,都能煉出四品,足見阿宇在煉藥術的造詣,遠超屠凡!
阿宇吞服下去,渾身一震。
隻覺真元非但在頃刻間補滿,全身活力充沛,並且境界還有所提升,達到凝元三重境!
突破的感覺並不強烈,也就是說,阿宇的真正實力還是停留在凝元二重,可這顆丹藥讓他暫時擁有了凝元三重的真元數量!
這一發現,令阿宇暗自咋舌,心中狂喜。
他怎能不驚訝,怎能不狂喜呢?
眾所周知,修士的境界最重要的是真元數量,而每個境界所能儲藏的真元數量是各不相同的,境界的高低如同木桶的大小,所盛的水(真元)數量是不同的。
比如凝元境一重境的木桶能盛5升水,那麽二重境的木桶則能盛10升。如果桶不夠大,絕對盛不了超出數量的水的。
而這種丹藥,就仿佛複製了一個桶,複製了一桶的水!
而且,這種丹藥絕非類似“興奮劑”一樣隻能短暫做到這點,而是長期的!
隻要多出來的真元不使用,就不會消失!
這等於能讓一個人的真元數量瞬間成倍增長,實力陡然增加一大截!
當然了,這種丹藥對普通修士來說的確猶如神藥,可是對凝聚神力的阿宇來講,意義並不大,隻是多了些體力罷了。
是的,阿宇之所以能越級戰勝對手,靠的力量正是神力!而戰鬥時真元的作用,僅僅作為補充體力和增加速度的輔助手段。
可阿宇真正狂喜的是,他要想和牧王抗衡,必須擁有一支強軍,這種丹藥煉製起來並不麻煩,能助阿宇打造一支戰無不勝的強大軍隊!
念及此處,阿宇繼續煉製,直到把身上的所有備用藥材都煉完,才服用了一顆丹藥,補充真元和精神。
“兩百多顆,對於目前來講足夠了!”
阿宇小心翼翼歸好丹藥,天已經亮了。
瑞蘭德隔著很遠卻極有禮貌的請阿宇出來吃早餐。
阿宇心情大好,對瑞蘭德的態度也轉許多,比平常更為平易近人,笑盈盈道:“不必太過拘謹,我隻是不希望被監視而已,大家以後相處還是盡量親近些。”
瑞蘭德嘴上應是,心裏卻不以為然,他可忘不了阿宇那柄恐怖的劍。
村子以南有塊空曠地方,幾顆樹用鐵繩連接起來,鐵繩上吊著三口大鐵鍋,鍋裏煮著熱騰騰的肉湯。
原本有八口鐵鍋的,可是五十二年來,僅剩下最後三口質量較好的鐵鍋了。
這裏無法通往外麵的世界,調料什麽的都是用植物靈草來代替,他們早已吃喝習慣,阿宇卻是第一次,聞到肉湯的氣味兒,蹙了蹙眉。
瑞蘭德笑道:“阿宇兄弟多擔待啊,這就是我們大家夥平時的夥食了,哎,真懷念外麵的食物呢。”
阿宇點了點頭,所謂入鄉隨俗,這一點他倒也不算挑剔。
前方有方長長的木台,十六個腳,長約二十來米,像個極長的餐桌。
讓阿宇驚訝的是,正圍在長桌發碗的,居然是個女人,這女人生的並不算漂亮,年紀約莫三十幾歲,事實上再漂亮的女人,到了這裏沒有胭脂水粉,也會變得比村婦還要土氣,而哪怕再土氣的姑娘,在這裏都絕對不缺人喜歡。
許多男人大咧咧調笑女人,有的甚至粗魯地在她臀部上狠狠拍了一把,那女人卻早就習以為常,連嗔怪兩句都沒有,麵容都不該發,發碗的速度都未減弱半分。
瑞蘭德小聲解釋道:“她是朱盈,我們都管她叫四娘。”
阿宇看了眼那邊的鐵鍋,歎道:“以前這裏也不止她一個女人吧。”
瑞蘭德毫不介意阿宇話中的刺,說道:“不錯。”
阿宇沒說什麽,他早已見慣了悲慘的場麵,隻是想到一些女人成為男人的發泄工具,最後隻剩下一個那種場景,難免生出些憤怒之色。
當然,四娘就像那三口鐵鍋一樣,“質量”不容小覷。
瑞蘭德察覺到阿宇的異樣,想了想,還是低聲提醒道:“阿宇兄弟,四娘是大哥的女人,你可千萬不能歪心思,就算再憋不住,我勸你也還是自己解決的好。”
阿宇不作解釋,點了點頭。
“大哥來了。”瑞蘭德瞬間神采奕奕,仿佛解脫了一般,老實說,跟阿宇獨處,他亞曆山大啊,好在大哥來了,他也該退場了。
屠凡笑咧咧闊步走來,徑直走到阿宇身前,用力一拍阿宇的肩膀說道:“兄弟,還站著幹什麽,坐啊。”
阿宇盛情難卻,坐了下來。
當他一坐下,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場間登時安靜下來,隻能聽到鍋裏的沸騰聲,就連四娘都停止了發碗時的碰撞聲。
阿宇被屠凡拉過去坐下的位置,本該是瑞蘭德的座位。
這裏五十年來已自稱一套規矩,哪些人先吃,哪些人後吃,誰坐第一輪,誰吃第二輪,誰該多喝湯,誰該先吃肉……這一切,看似尋常,實際上規則下隱藏著諸多血腥。
曾經就有個家夥因為一屁股坐錯了地方,不久後就斷掉了一條手臂。
用這裏的話說:不分尊卑貴賤,活該。
而阿宇此刻被屠凡拉到這張凳子上,足以說明屠凡對他的看重。
所有人敬重大哥,但不見得服阿宇。
大多數人才見過阿宇一麵,第二天就坐在這個位置,恐怕誰心裏都有點不服氣吧,何況阿宇看起來那麽的弱,何況阿宇隻是一把鑰匙而已!
屠凡不知是沒發現場間詭異的氣氛,還是有意縱容,沒有替阿宇解圍。
阿宇卻也淡然自若,麵不改色,笑著道:“都看著我做什麽?”
沒人回答,其他人都別開頭去。
奧利山居然也在其中,他隻多瞧了阿宇一眼,冷哼一聲。
屠凡吃吃笑道:“他叫奧利山,脾氣有點臭,兄弟你別理他。”
阿宇道:“無妨,昨日是他引我進村的,我哪能和他一般見識呢。”
一聽此言,很多人臉色再變,古怪地望著奧利山。
奧利山一拍桌案,怒色道:“什麽叫‘一般見識’,你給老子解釋解釋!”
話音剛落,奧利山突然就被一股強大神識鎖定住。
屠凡冷漠道:“奧利山!從今以後,你吃下一輪!”
奧利山怒色勃然,卻不再說什麽,氣衝衝離開。
經此一事,誰都不敢再表現出不滿了,吃飯的時候許多人偷偷去瞄瑞蘭德的神色,但瑞蘭德絲毫沒有不滿的情緒,反而滿麵春風。
這些人都明白了,連瑞蘭德都如此,說明阿宇確有些“本事”。
早餐過後,阿宇又在屠凡的邀請下,一起進入了屠凡那幢極少人擁有資格進入的木屋,一同研究煉藥術。
阿宇又是表現得筋疲力盡才出來,成果比昨日多了一爐。
屠凡親自將他送出來,後又招招手,隔壁木屋前正在修煉的四娘立刻收工,迎了過來。
“大哥有何吩咐?”四娘恭敬道。
“去,代我送送阿宇兄弟。”屠凡揮手道。
四娘眼波流動,上下打量阿宇兩眼,點了點頭。
阿宇沒有拒絕,卻也沒有表現得很饑渴,依舊平淡。
四娘扶著阿宇離開,引得一路見到此景的弟兄心思複雜,既嫉妒又咋舌——難道大哥連四娘都能送給這小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