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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對質,對峙

  阿宇曾在一本古老藥典野史上看到過相關記載。


  相傳,天地初開,萬物開智,靈氣孕育出無數生靈,應該了生物修煉時代。


  天地間的生靈逃不開“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相生相克,形成了天地間的某種至高法則。


  五行,缺一而不可。


  不論修煉者也好,生靈也罷,都在逃不過五行的法則。


  在煉藥界,也有著五件至尊爐鼎。


  從來沒有人得到過期一,五行至尊爐鼎便演變成了傳說。


  他當初研究這本野史的時候,全抱著一種興趣去閱讀。但凡少年,總會生出對傳說的向往,故而一直銘記於心,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到五行之一,創造輝煌。


  至尊冥土爐,便是其一!


  傳說,至尊冥土爐由一頭強大的精純土係生物守護,但凡有人試圖得到它,會被土係生物吞沒,變成一座土壤。


  藥神乃神族,怎會無端端降臨神魂大陸,留下這座秘境?


  秘境帶有禁錮境界,究竟在禁錮什麽?

  有什麽能令藥神心動的事物在其中?

  屠凡帶不走的寶物是什麽?

  除了天地初開時的遠古寶物,與煉藥息息相關的寶藏,否則阿宇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釋。


  阿宇結合傳說和兩人的傳言,猜測屠凡帶不走的寶物,便是那座山,那座爐鼎,更是……那頭土係凶獸!

  ……


  夜已深,阿宇還未入眠。


  他回到木屋以後就一直坐在桌前,等待一個人的到來。


  蠍王早已呼呼大睡,忽然間身軀一顫,雙眼陡然睜開,身軀瑟瑟發抖,仿佛感知到了強大生物在靠近。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


  屠凡怒氣衝衝出現在門口,在他身後,是兩名帶著劍傷的手下,瑞蘭德和霍君。


  “阿宇兄弟!”屠凡怒火沉聲的喊了聲。


  阿宇坐在桌前,擦拭著劍上的血,連頭都沒抬。


  屠凡怒意更盛,猛地一拍桌子,木桌頃刻間粉碎成一堆木屑,這一手絕非普通化羽境強者能夠辦到,已超出力量的大小範疇,而在於對真元的掌控,屠凡恰到好處展示了實力和怒火。


  瑞蘭德和霍君嚇得臉色一青,他們已很久沒見到大哥發火了。


  阿宇卻還是坐在凳子上,停止擦劍,卻依舊沒有抬頭,冷冷問:“屠大哥所為何事?”


  屠凡指著門外兩人,衝阿宇怒聲道:“所為何事?你傷了我的屬下,還來問我所為何事!”


  阿宇笑了笑,故意看了眼門外兩人,數道:“哦?兩位被劍刺傷了?”


  屠凡正打算發怒,阿宇又接著道:“難道是被我所傷?”


  “你少給我裝傻!”霍君氣咻咻道。


  “你閉嘴!”屠凡回頭衝霍君喝道。


  霍君登時退後一步,表示再不插話,紅著臉,埋著頭,連咬牙動作都小心翼翼,顯得對屠凡敬畏到極點。


  瑞蘭德卻上前一步,對阿宇和聲道:“阿宇兄弟,大哥本可以輕易治好我們的傷,但大哥見過你之後,對你十分信任,無論我們怎麽說,大哥都認為我們是在誣陷於你,故而才讓我們帶著傷前來與你對質。”


  阿宇笑了笑:“對什麽質?”


  “您是大哥的朋友,就算您誤傷了我們,我們也絕不與您為難,但如果您繼續賣關子……”瑞蘭德瞧出阿宇在屠凡心中的地位,沒敢把話說太死,但也表達出了不滿。


  “賣關子?我賣什麽關子?”阿宇繼續裝傻。


  “你……”瑞蘭德不是拿阿宇沒辦法,主要是瑞蘭德搞不清屠凡究竟怎樣看待阿宇這個人,故而束手束腳,連說話都很忌諱。


  屠凡沉聲道:“阿宇兄弟!把劍給我。”


  說完便打算伸手來奪。


  這屠凡也是霸道慣了,想要什麽的時候,通常都用命令口吻,見阿宇如此抵賴,他也有些生氣,所以一時間沒把握好說話的方寸。


  屠凡的手還沒到來,阿宇卻先一步遞出了劍。


  劍柄在阿宇手中,劍鋒就快觸碰到屠凡的手。


  看起來,不像遞劍,更像出劍。


  天劍有意誌,意誌表達出了敵意,敵意便是蘊含神力的鋒芒,令屠凡不敢空手去接。


  屠凡卻也沒有收手,停在半空,那柄劍鋒自然也沒真正傷到屠凡,離屠凡的手隻剩半寸,雙方隱有對峙之勢。


  屠凡怒氣一收,瞳孔微眯,臉色沉了下來。


  阿宇冷冷凝視著屠凡兩秒,忽然笑了笑,說道:“屠大哥也懷疑是我傷了你的兄弟?”


  屠凡冷聲道:“難道不是?”


  阿宇道:“我說不是你會信嗎?”


  “傻子才會信!”屠凡已用神力將天劍打量個遍,很明顯兩個屬下的傷正是這柄劍造成的。


  “你當然不傻,是他們傻!”阿宇劍鋒急轉,忽而指向門口,瑞蘭德突然感受到無形的劍意壓迫,連退幾步,比霍君更靠後。


  被阿宇的劍指著,他們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甚至比屠凡的眼神更具壓迫性!

  這是殺氣!


  隻有真正殺過人,並且殺過很多很多的人,才能凝聚出的淩厲殺氣!

  而屠凡的眼神不會殺人,屠凡再強大,也沒有過如此淩厲的殺氣!


  這樣的殺氣,居然隻來自阿宇的劍,劍的本身!


  阿宇寒聲道:“我說你們傻,你們不服?”


  瑞蘭德和霍君喉結滾動,狠狠咽了口唾液,沒有勇氣回答,生怕惹惱那柄劍。


  阿宇的劍依舊指著兩人,麵轉向屠凡,無奈一笑:“我明白了,看來傻的人是我。先前我和屠大哥研究煉藥,回來時已是筋疲力盡,便躺下休憩一會兒,沒想到被極遠處的兩隻妖獸驚醒。”


  三人臉色均是微變,沒想到阿宇會想到如此說辭替自己解脫。


  “我這人嘛,睡覺的時候有個毛病,最不喜歡被打擾,而我這柄天劍跟隨我多年,知曉我的性子,在我睡覺時,它會自動禦敵。”阿宇一副無奈的模樣,仿佛想通了什麽無可奈何的事情一般。


  屠凡的眉毛緩緩舒展,似乎明白過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癖好,這一點誰都理解。


  阿宇的天劍的確已開了靈智,和主人結了靈契,懂得自動禦敵,這一點也說得通。


  再配上阿宇先前和此刻的姿態,完全說得通。


  阿宇的謊言,看似無懈可擊,實際上有一個最大的破綻!


  這破綻便是:一個殺過很多人的人,怎可能分辨不出人血和獸血的味道?

  既然阿宇殺過很多人,分辨得出氣味兒,怎會在剛開始裝瘋賣傻?


  關於這點,屠凡卻不能說。


  此刻屠凡明知阿宇先前是在故意示威,卻覺得自己理虧了。


  是的,屠凡霸道慣了,認為他是秘境中的老大,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對的,別人不能反駁。


  但他始終忽略了一點,阿宇不僅會煉藥,還是一名擁有神力的強大修士,先前他一直看不透阿宇,現在阿宇一展露身手,令他不得不忌憚和反思:似乎,自己太小瞧阿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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