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先計劃一天內結束招兵買馬的事宜,居然足足延後了五天。
五天時間裏,鎮上每個人都來試了一番,就連賣菜的阿嬸都來參加,並且以一手扒菜的本事,贏得了黎伯城的通過票。
在這件事情上,三人對黎伯城抱有微詞,因為他們招兵買馬的目的是能夠組成一支精英隊,可賣菜的阿嬸扒菜動作的確很快,他們不得不承認,可再快,始終她是個普通人啊,普通人怎麽可能上得了戰場,何況,大嬸已經很大一把年紀了。
對此,黎伯城倒是幹脆表示:“按照規則,她的確通過了。”
三人無奈,不得不承認這件事實。
但他們也沒真想把大嬸招攬進隊伍。
隨著五天時間招攬的人數越來越多,各種絕活兒層出不窮,有的人甚至從來不知道自己會絕活兒,隻受氣氛影響,上來表演一番,不曾想驚豔四座,居然被通過了。
直到最後,幾乎有小半的人都達到要求。
望著足足有人高的冊子,阿宇不得已又讓小紅重新整理,隻把那些達到凝元境的人留下來,其他實力不達標的,統統給予一百兩銀子,作為這場花式競選優勝者的獎賞。
最終人數被剔除到隻剩三千人左右,這個數字已然超過了曆代休家大招的人數。
那些被刷掉名額的人並無太大抱怨,能有銀子拿已算意外之喜,他們腦袋可清醒著呢,知道休家的飯碗並不好端。
也有一些人對此抱有極大怨念。
這些人以前就替休王做過事,實力在黃沙鎮上也能排上一千以內,可這些人因為沒有阿宇所謂的“絕活兒”,通通連海選都沒通過。
“哼!以前休王都招攬過老子,他們居然瞧不起我!”
這種心思隱藏在這些人的心底,但誰都沒有說出來,畢竟今非昔比,黃沙鎮換了主事人,要是熱鬧了阿宇一夥,他們連呆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結束了招兵買馬後,阿宇交給黎伯城一個重大的任務:練兵。
所謂練兵,遠沒有黎伯城想象的那麽複雜,無非就是教他們一個動作:拔。
拔刀,拔劍,拔槍,不管所用什麽兵器,都有一個起手勢,黎伯城所要監督的,就是他們擅長兵器的起手勢。
隻練一個動作是極其枯燥的,三千隊伍很快就有人提出反對,甚至缺席。
缺席的家夥二話不說被阿宇給開了,一分銀子都沒給,比被淘汰的人還不如。
有第一批人的離開,剩下的人老實下來,雖然枯燥了些,但就把這當成是一種工作,有錢拿就成,管那麽多做什麽。
接著,這幫人收獲到了黎伯城的指點。
那可是真真實實的指點啊。
黎伯城就每個人的動作,指出不足,並且教以他們改善,一個一個指點下去,又花費了好幾天的時間。
兩千多人一對一指導下來,的確算一件浩大的工程,好在這些人都是有功夫底子的,認為黎伯城對他們起手的姿勢改良很大,都很願意照著練下去。
指導完兩千多人,黎伯城又回到最初的那一個,開始教第二個動作:砍。
砍、刺、奪、揮,總之,不管用什麽兵器,想要傷人,就必須使用手中的兵器。
同樣的,黎伯城再次一個個指導下去,又浪費了近十天的時間,因為第二招更加重要。
後來又是第三招,第四招,都是最基礎的動作。
黎伯城依舊一對一指點,直到所有最基本的招數統統輪了一圈兒,他又讓他們從第一招練起,不斷的練,不斷的重複。
隨著時間日積月累,這幫人不再認為這是一件枯燥的事情了。
因為按照黎伯城給他們的方法,從最基本的姿勢練起,再組合起來練,其中有許多不相同的地方,稍微有點悟性的突破這道難關,將不相同的障礙克服以後,發現自己的武技比以前精進了不少!
要知道一個人的武技達到一定瓶頸,想要精進是極其困難的,因為沒有一位良師的指點,萬萬不可能,除非自己有耐心不斷嚐試,不斷改良,不斷練習,才能在其中找出自己的破綻,苦思冥想再改善,再練習,整個過程並非勤快就行的,還需要否定自己的勇氣,悟性,以及勤練。
而每個人都有惰性,在沒有人逼迫的情況下,很難自覺的去做出這些事情,所以這個世界的強者極少,更多的是庸碌之輩。
這麽說或許對這些人不公平,因為他們比修界中宗派中那些所謂的弟子強太多了,尤其是實戰方麵。但強弱是相對的,和黎伯城比起來,他們的各方麵都屬弱雞一類。
黎伯城專心侵淫刀法三十載,其中品質已不容他人質疑,也隻有黎伯城,才能在極端的時間內,將他們訓練出成績。
這段時間裏,元破也沒閑著,元破乃堂堂化羽三重境,光從境界而言,已是鎮上的最強者。
而這樣一位強者的麵子,誰敢不給?
元破的任務便是收集,收集資料、物資、消息等等,所有有關徐牧兩國的對打仗有利的,通通收集,並且讓小紅做好記錄,兵器幹糧之類的就存放在休老板以前居住的地方,當做倉庫使用。
在元破的動作下,許多鎮民紛紛有種不安的感覺,這些動作,似乎是在為戰爭做準備。
這時候,休離就成了一顆定心丸,每日照常出現在賭場,其他事務一概不管,這副做派,哪裏像是要打仗?於是每個人都放下戒心,以為隻是休家故意弄出來的動靜,目的在於穩固黃沙鎮的地位,剛經曆了一場內戰,休家的確需要用些手段來震懾一些心懷不軌的家夥的小心思。
相比他們,柳辭就顯得無所事事了。
阿宇給他的任務是全麵指揮,也就是所有事情都由他全權負責,可柳辭從來沒有這方麵的經驗啊,也沒個能夠詢問的人,好不糾結。
尤其是元破帶來一個消息,令柳辭全然拿不準主意。
這個消息便是關於“不得”兄弟的,準確來說,是“巴不得”。
現在已經不存在所謂的“不得”兄弟了,說不得在內戰當夜被休老板所殺,還剩巴不得一個人。
巴不得當夜受到休老板的命令,前去北方的徐國軍隊中傳訊,至今未歸,誰都懷疑他逃了,可今兒元破帶來的消息是:巴不得還在黃沙鎮境內,隻是……被徐國“留”了下來。
“徐國留下巴不得做什麽?”柳辭皺眉道。
“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徐國知道黃沙鎮的情況後,想用巴不得來向新的休家族長傳達一個強硬的訊號,證明他們徐國人並非怕了黃沙鎮。另外一種可能是,徐國當時就扣住了巴不得,以此來表達對休老板的不滿。”
元破分析道:“按說過了將近一個月,徐國的消息就算再堵塞,也該知道現在黃沙鎮是由休離主事,他們沒理由再扣押巴不得,就算兩國交戰也還不斬來使,他扣住巴不得,隻能是第一種情況了。”
“有意思嗎?”柳辭很不解。
元破嗬嗬一笑,說道:“徐國人比較野蠻驕傲,有時候把麵子看得比什麽都重要,知道黃沙鎮換了主人,給我們點下馬威也是正常的事情。”
“以前休老板是怎麽做的?”柳辭道。
“這好辦,黃沙鎮畢竟隻是小鎮,而對方代表的是徐國,我們隻需好生款待近期來鎮上的徐國士兵,消息一傳進徐軍帳篷裏,他們自然就會放人的,總之,大家就是意思意思一下,代表新繼位的休家族長表達一下友好。這種方式在徐國也是很流行的。”
“他們這也算友好?”柳辭皺眉。
“哈哈哈,你不了解徐國人,他們這樣已經算很客氣的了,通常來講,徐國人之間互相看誰不順眼,那可都是決鬥的。決鬥這種事對牧國來說或許算是一種很正式的行為,但在徐國,隨處都能見到有人在決鬥,一言不合就決鬥,你死我活。”元破道。
柳辭點點頭,徐國人生性彪悍,這點他倒是知道。
隻是……按照牧國的禮節來看,他們扣留代表黃沙鎮傳話的巴不得,已經屬於很不禮貌,甚至強勢敵對的行為了。
柳辭想了想,說道:“就按你的意思辦吧,再怎麽說,巴不得也是黃沙鎮的人。”
元破點頭道:“好。”
元破離開後,柳辭望著西方出神,喃喃歎道:“要是阿宇在就好了,按照他的脾氣,應該不會這麽做吧,哎,或許我永遠無法成為像他那樣的人吧。”
站在柳辭的角度,不得不多作考慮,他隻是代管而已,寧肯循規蹈矩稍微犯點小錯,也不可特立獨行引來未知的大禍,以免造成難以調和的局麵。
阿宇已離開黃沙鎮,前往黃沙山脈二十天,不知情況怎麽樣,應該無礙吧。
柳辭有些擔心,畢竟從阿宇臨行前的臉色來看,黃沙山脈裏必然有一些未知的凶險。
老實說,柳辭很想跟去的,可再次被阿宇拒絕。
阿宇的理由還是那麽不近人情,不想帶個累贅。
雖然知道這是句玩笑話,可難免會有點傷人吧。
“哎,管他呢,這家夥做事從來都令人猜不透,我還是管好我的分內之事就行了,至於其他的,等他回來自有主張。”
柳辭如此想著,立刻就收回思緒。
盡管他再擔心阿宇,也僅僅是擔憂下罷了,潛意識裏,根本就認為沒有什麽麻煩是阿宇解決不了的。
跟著阿宇在一起經曆了好幾場不可思議的勝利,他早就對阿宇的實力充滿無由來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