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縫崩裂延伸而來,磅礴真元在空氣中形成氣浪,亂石橫飛。
陸宇施展健體術,身形疾退數十步。
他快,地縫的速度卻更快。
頃刻間,戰場已移到廣場中心。
陸宇忽然頓住身形,緊咬牙關,雙手反手握劍,插入地麵。
焚星訣和萬重浪一齊使出,竟依舊無法抵擋熊二的真元之勢。
一口鮮血湧至喉嚨,他整個人倒飛出去。
熊二這一擊仿佛經過精準計算,陸宇剛淩空被震退的時候,黑亮的尖鉤便正好來到陸宇身前。
正此時,突變再生。
繩索尾端忽然分叉出三條,三角尖鉤也分開成三把寒氣森然的鉤子,分別刺進陸宇的雙肩和小腹。
陸宇已是強弩之末,人又被逼至半空,哪還有力量反抗。
黑鉤入肉,看著都很生疼。
血水四濺中,陸宇爆發出一聲慘厲尖銳的痛叫。
雙肩的骨頭已被割裂,如刀削般疼痛。
小腹隨著繩索一緊,鉤子帶肉,撕心裂肺的痛楚湮沒識海。
熊二冷笑數聲,抓著繩索的右手用力一拉,陸宇整個人便被淩空拉向熊二,落地時,如同受縛的野獸,緊咬牙關卻無法宣泄的痛意,嘴裏變成一聲聲急促粗喘般的低吼。
誰都瞧的出陸宇已無再戰之力,他就像頭野獸被暴力征服。
熊二來到陸宇身前,居高臨下,冷蔑道:“玄鐵鉤的滋味不好受吧?”
陸宇趴在地上,像條死狗般喘氣。
玄鐵鉤乃黑玄鐵製成,黑玄鐵有隔絕靈氣的妙用,被黑玄鐵刺入身體,再無法使用真元。
而熊二使用玄鐵鉤和衙堂神捕所使用的束靈鎖有異曲同工之妙,真元能夠操控繩索,繩索帶動黑玄鐵製敵。
熊二壓低聲音,再道:“我知道你此刻一定想要個痛快!隻要你交出秘寶,我立刻給你痛快!”他並不知道刑刀僅僅隻是一品秘寶。
陸宇不答,隻顧忍痛粗喘,黑玄鐵入體著實劇痛難忍。
熊二蹲下身來,又道:“別不知好歹,神將大人給我的命令是帶你回唐家,你廢掉九少爺的靈府,間接害死他心愛之人,又將七少爺毒害,你認為唐家會讓你痛快死去?”
陸宇艱難抬頭,臉已扭曲。
噗!一口血水吐到熊二臉上!
熊二眼睛裏帶著怒火,但他卻隻是悄悄抹幹臉上的血,回頭瞧了眼城牆上的蒼牧,蒼牧也正麵含微笑,冷冷注視著這裏。
熊二寬闊的身體擋住這一幕,沒人知道他被陸宇噴了一口口水,他也絕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他本可以殺掉陸宇再奪寶,但若是被蒼牧多嘴一句,奪來的寶貝還是他的嗎?
他忽然很煩躁蒼牧那雙眼睛,如果蒼牧不在,該有多好。
他麵帶笑意,對蒼牧拱手道:“蒼老爺子,這小子已被我擒住,可否讓我帶回唐家?”
蒼牧道:“宰相有命,不可留他活口。”
熊二不解:“為何?”
蒼牧道:“他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事情。”
熊二道:“什麽事情?”
蒼牧笑了笑,和聲道:“你想知道?”
熊二反應過來,既然是不該知道的事情,怎會告知旁人,他這麽問豈非自找死路?趕緊道:“不,我不想!”
蒼牧又道:“隻要你能保證他的嘴永遠閉實,他的手永遠寫不出字來,我便把他交給你。”
熊二哈哈大笑:“還是蒼老爺子想得周到,我這就辦。”
熊二當然高興,隻要當著蒼牧的麵砍下陸宇的手,割掉陸宇的舌頭,那麽蒼牧自然能夠回去交差。
他很確定做完這些以後蒼牧一定會立刻離開,因為做賊的人多少會有點心虛,這裏是牧王府,沒又人願意多待在這裏。
可就在他轉身的時候,手上突然傳來一陣晃蕩。
手上是繩索,繩索尖端是玄鐵鉤,玄鐵鉤在陸宇身上,陸宇動了!
陸宇怎還能動?
熊二想不明白,死也想不明白!
然後他就真的差一點就死了。
陸宇的劍還在三十米開外,卻有另一柄劍刺進他的靈府。
他和關山一樣,奄奄一息,無法再調動真元。
他比關山更慘,陸宇的指尖已點中他的關元穴,關元穴所在的經脈被真元摧殘斷裂,磅礴元氣從靈府湧出。
他清晰感受到陸宇真元的古怪,不似真元,卻又比自己的真元精純百倍。
真元?
陸宇為何還能使用真元?用的又是怎樣的真元?
自己真元解散的靈氣為何會被陸宇吸收?
熊二想不明白!即便殺死他也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但他忽然想通了更多事情。
兩個月前,他正在和幾個兄弟喝酒,有個兄弟謠言說陸宇在刑天獄中突破,他隻大笑“你他媽喝高了吧”。
半個月前,陸宇和邱白飛一戰,全城傳的沸沸揚揚,有人把陸宇傳得神乎其神,熊家三兄弟卻不以為然,他們本就瞧不起邱白飛。
昨夜,三兄弟奉命緝殺陸宇,唐神將告知他們派出暗影閣殺手死亡的消息,大哥聽進去了,三弟麵露驚疑,他卻打著酒嗝,根本沒拿陸宇當回事。
半柱香前,熊大自薦前來捉拿陸宇,好大喜功的他搶先一步以最快速度趕了過來。
即便剛才陸宇斬殺關山,他也隻認為是那柄劍的鋒利建立奇功。
現在他懂了,陸宇依仗的不僅僅是那柄鋒利的天劍和刑刀。
陸宇不僅隻有一柄劍,刺入他身體的這柄劍鞘呈飛鳥翅膀的劍,也是陸宇的劍,而這柄劍的速度居然超乎他的想象!
熊二當然不知道任翔的存在。
更加不知道任翔被賦予神力劍魄後的速度能達到多快。
陸宇也是第一次嚐試。盡管調用識海中的劍魄會讓他感受到巨大痛苦,好在隻調用一柄劍魄還在能夠承受的範圍。
這一次流光墜沒有給予陸宇聖力治療,因為來自熊二的磅礴真元轉化出的靈子,足矣治療陸宇身上所有的傷。
但神識受創所需要的靈子極為龐大,以熊二化羽境的真元數量,居然沒讓陸宇感受到突破的跡象,境界依然停留在凝元二重境。
熊二已不甘倒下。
陸宇咬牙拔出三根入骨的尖鉤,傷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衣衫上的血液飛快凝固。
城牆上的蒼牧眼睛已凝聚出了光,仿佛此刻才開始正視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