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了三年，再次見麵卻是在這種情形之下，韓湘氣的想要甩手離開，但絮兒那哀求的眼神拉住了她的腳步。她停在門口，遙望遠處的山色，選擇沉默。
“我不希望韓家再次插手此事。”說話的是尉遲璃。
但也許他也忘記了，這幾年韓家就沒有對破空真正的放手過，他們一直在用他們的方式保護著絮兒以及破空。
看著韓湘僵直的背影，心底泛起心疼。但，對於尉遲璃來說最重要的是絮兒，其他他不願深究也害怕結果。
“哥哥——”沒有料到尉遲璃會說出如此傷人的話，絮兒擔憂的看向韓湘。雖說是背對，但應該很傷心吧。
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若不是哥哥遷怒於韓湘，也許再次見麵他們不至於會如此。這幾年哥哥並不開心，一方麵是憂心於她這副破敗的身子，另一麵就算哥哥不說她也知道是因為韓湘當年那滴淚。
哥哥心底該是有韓湘的，隻是為什麽會一直逃避？她想要在這最後的時間裏為他們解開這個節。
“我也是。”夏日接著說道：“當年小主命懸一線，這種險我不會再讓它發生。”
“小日——”這兩個人是串通好了是不？
“這個江湖除了韓家也就隻有聞人莊有這個能力能幫破空尋找宿主了。你們若是不滿意韓家，那麽不如就去找聞人莊吧。”韓湘很是平靜的說道。
但她還是會用自己的方式幫助絮兒的。
其實她知道她不該來的，隻是私心以為隻要再見一麵也是好的，結果還是見麵不如懷念來的寬心。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他們回不去了，明明曾經是最為交心的朋友不是，她不是非當情人不可，隻要像從前一樣就好。為什麽非要傷她？她也不過隻是一個女人而已。
“韓湘姐——”絮兒慌了。她本是想為他們製造機會的，沒想到最後他們的關係會因為自己再度降到冰點，她不願成為罪人，可是卻一直做著這些令自己厭惡的事情。
“我們會的。”聞人莊那邊他已經打過招呼了相信很快就會有回複了。
尉遲璃繼續說道：“對於破空這件事，我希望你能將我的意思明白的轉告令姐，我不想她倒時出來攪局。”
韓湘的眼中閃過一絲受傷。尉遲璃很清楚的看見了。
該死，他說了什麽？明明要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的。
“見空島是嗎？這個江湖我們韓家何曾怕過誰？韓家插手此事與否，我想也沒必要告知尉遲島主吧。您若是覺得韓家礙了您的眼，想要韓家消失在這個江湖也不是一件易事。”
他開口說出的威脅，已經徹底傷透了韓湘的心。他們是朋友啊！居然到了如今這步田地。罷了。罷了。韓家是什麽地方，何曾叫人如此輕視過，若不是看在他是尉遲璃，韓湘難道隻是以唇舌反擊。怕是不給他一個深刻到不能在深刻的回憶是不會罷手的。
“你們到底怎麽了？”絮兒受不了他們這般敵對的立場。
“沒事。”
“沒事。”
二人這會兒到是默契了，異口同聲說道。
沒事才怪。一旁的沐春歌翻著白眼。朝杵在一邊的夏日使了個眼色，便起身離開。這三角關係不是他們這些外人能夠插手了。既然呆著也沒什麽意義，不如出去走走。而那個夏天就是最好的消遣品。
“哥哥，韓湘姐。我想你們需要平心靜氣的坐下來談談。有些事不該擱在心底，不要到了沒有機會解釋的時候才追悔莫及。”就像她一般。
“我們沒有什麽好談的。”韓湘已經不願再和尉遲璃扯上任何關係了，現在的她隻想回到自己的住處收拾自己那一地的傷心。
“絮兒，我們沒事。”
“哥哥，我不知道你們如此是否是因為我。但是我隻想告訴你，我需要韓湘姐的幫助。我知道你與聞人莊關係極好，但是我不想聞人莊再牽扯進來。這件事我隻要韓家的協助。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麽我隻好離開。”說完，絮兒深深地望了一眼尉遲璃，便離開了。
她不是要逼哥哥做出選擇，但是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絮兒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一室靜謐。尉遲璃尚處在絮兒的話語之中。而韓湘，再次見到尉遲璃對於絮兒的在乎之後，不禁自苦。這條路是她選的，當初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隻是每一次的麵對都是不能自己的傷心。
“對不起——”久久久久之後，尉遲璃暗啞的聲音傳來。
“為了什麽？”是為了剛才之事，還是為了不能回應她的一廂情願？
“所有的事。我知道是我欠了你。”
三年前的韓湘好像還在眼前，他不想不願不能他們之間若是必須要有一個選擇被恨，那麽他希望那會是自己。
韓湘起身走到他麵前。離他極近極近，這算是他們第一次在沒有任何突發事件中離的最近的一次吧。
想想過去他們把酒言歡暢談時事的日子。回不去了。永遠都回不去了。
想到這韓湘鼻子一酸，竟不經流下眼淚。
“對不起。”想為她拭去那淚水，卻知道自己是最沒有資格的人。所以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傷心——為了自己傷心。
“尉遲，我們還是朋友嗎？”她隻在乎這個。
而這個問題她已問了幾遍她卻早已忘記。
“是。”他回的果斷，沒有絲毫的猶豫。
她會是自己今生最好的朋友，卻也隻能隻會是朋友。
“那為何不要我插手？”理由，隻要一個她能接受的理由，她可以為了他而不插手。說她笨也好，說她癡也罷，誰叫先愛上的那個人注定是失敗者。
“我無法給你理由。”這是實話。因為連他自己都理不清心底紛亂的情緒。
“那好，我無法不插手。”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這事實又一次深深地的傷了她一次。
她有她自己的執著，她也想為自己這段哀戚的感情畫上一個句點。所有的一切就讓它在這次畫上終結吧。到時候，她也就能回到從前，回到那個，隻有錢的韓湘了。
“韓湘。”尉遲璃知道她是管定了。因為那執著的眼神是他第二次見到了。他應該是了解韓湘的，知道她一旦下定了決心不是一般人能夠撼動的。
難道真的隻能是隨她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