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答應我
“我送林老師去醫院！”瑾燃聲音冷冷的回了句就繼續走。
我閉著眼，不敢睜開，雖然知道一切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但現在的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麵對這一切……我需要點時間……
他走的很快，接近小跑，沒多會我就感覺到他在上樓梯。
我緩緩撐開一點眼皮，見果然是通往學校後|門的階梯，又把眼睛閉上，“我想回家……”
他腳步微頓，隨即又動了起來，速度比剛才更快。
喘息聲漸重，我擰了擰眉，剛想叫他慢點，不用走那麽快，他忽然說：“對不起。”
“……”我喉嚨和心髒好似同時被什麽東西刺了下，眉緊緊擰了擰說：“別做傻事。”
他腳步再次頓住，微微側過頭，我深吸了口氣睜開眼，偏頭看他，卻隻能看到他緊繃的側臉。
“別做傻事，也別衝動。”我又說。
他還是沒動，也不吭聲，就那麽定定的站在原地，但我能感覺他勾著我腿的手臂漸漸繃緊，還有背脊也是。
“阿燃，答應我。”
我話落，靜默中是喉嚨滾動的聲音，然後他重重點了點頭，轉回頭繼續快步往前。
我緩慢的長長吸了口氣，然後閉上眼，側頭臉頰貼著他的後背，環著他脖頸的手不自覺的又緊了緊。
他一直背著我走到車前，將我扶坐上車後轉身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
雖然一步都沒走，但我卻覺得異常的累，我覺得我應該睡一下，頭還是很暈。
我斜依在靠背和車門間，半合著眼看他緊抿著唇發起車子調頭，結果車頭才調好，他手機就響了。
他停下車，沒動，隻是盯著擋風玻璃，我蹙了蹙眉，剛想開口他就有些煩躁的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接起。
“喂……東西能拿哪？送上來家啊！”他聲音很凶，還有些大，我眉蹙得更緊，他忽的側眸看了我一眼後又別開眼，壓低了聲音說：“晚點我給你電話，先這樣。”
話落，他掛上電話，然後又發起車子往老房子開。
一路上，我們都沒說過話，直到車子停下他要來背我的時候，我才說：“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看了看我，抿唇，半響吐出一句，“你不給我背麽？”
“……”沒辦法跟他倔，一句話就讓我心髒又是酸澀的痛。
我伏上他的後背，摟著他的脖子，任由他背著我開門關門，一步步上了樓梯，回到那間粉藍色的小屋。
他將我放到床上，然後弓腰幫我脫了鞋，又拉了被子給我蓋上，坐在床沿低頭看我說：“累就趕緊睡會，瞧你那臉白的。”
我滾了滾喉嚨，輕點了下頭，“我睡會。”
“嗯。”
我是真的累，好似所有力氣都耗盡了一樣，但是才閉上眼，我又忍不住睜開，看著他說：“你答應我的。”
他眉擰了下，原本擔憂的眸瞬的就看不出任何情緒了，隨即微微垂下眼瞼輕點了頭。
“阿燃……”
“我知道。”他說。
我蹙眉，“知道什麽？”
他眉擰得更緊，依舊垂著眼瞼沒看我，淡淡的回，“不衝動，不做傻事。”
我怎麽可能聽不出他聲音裏的不願意，“阿燃，你想想我。”
“……”他終於掀起眼看我了。
“你擔心我，我也一樣會擔心你，你怕我出事，我也怕你出事，我出事的時候你急，你出事的時候……我也會急……”
他唇抿得緊緊的，腮幫一直微微鼓動著，脖頸額頭的青色經絡的鼓了起來。
我知道他在努力壓抑，滾了滾喉嚨說：“答應我，這件事就這樣了，好嗎？”
他忽的別開頭看向門口的方向，緊抿的唇終於微啟開，胸膛劇烈的起伏。
看到他現在的樣子，我發現，我還是了解他的，他剛才的點頭果然是敷衍，他那麽記仇，怎麽可能就那麽歇了？
“阿燃，我已經辭職了，沒事的，我想安心的休息……”
“別說了。”他抿了下唇，轉頭看我，眼眶紅得好像被人揍了一樣，“我聽你的。”
我對他彎了彎唇，“記得叫李海他們把我的東西收拾完，我不想去學校。”
他點頭，重重的。
我又彎了彎唇，“我睡會，記得你答應我的。”
看著他又對我重重的點了點頭，我這才閉上眼，黑暗的世界在旋轉，我輕擰了下眉，努力讓自己放鬆和適應。
屋內靜默，但我能聽到他的呼吸聲，輕長壓抑，然後我的手被握住，緊緊的。
緊繃疲憊的神經漸漸放鬆了下來，我意識開始飄忽，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我又做噩夢了，夢裏瑾燃揪住那女孩衣襟拖到了圍欄邊，很多人去拉，去拉不住，他弓腰抓起女孩的腳，輕輕鬆鬆將女孩丟下了樓。
驚叫喊聲在夢裏顯得縹緲，瑾燃就那麽站在圍欄邊，低頭朝樓下看，臉色沒有任何表情。
我的手忽然被人拽住，我一轉頭，是李海。
李海一邊哭一邊拉著我的手就要往圍欄邊走，“死了！死了！燃哥殺人了！”
我心一下就沉到了肚子，快步走到圍欄邊向下看，樓下躺著一個人，卻沒有血跡，然後人還緩緩爬坐拉起來。
我沉到肚子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喉嚨，轉身就往樓下衝，一邊喊快叫救護車。
我才衝到樓下，什麽人都沒有，我正疑惑，身後忽然傳來嘀咕聲，那是很多人在一起小聲講話的聲音。
我猛的轉身，張校長，朱主任，高老師，楊老師，張曉倩，沈老師，還有六班的學生，五班的學生都在。
他們一邊看著我，一邊小聲的嘀咕，說什麽我聽不清楚，但是那鄙夷輕蔑的目光讓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忽的，我被什麽東西絆了下，身子往後仰。
我下意識的閉上眼，隨即人就摔倒在地上，不覺得痛，隻覺得心驚了下。
然而我再睜開眼的時候，入眼是側臉對著我平躺在地上的女孩，地上全是血，眼睛瞪得老大的看著我。
“紓紓！林紓！”
我猛的睜開眼，視線裏是一臉緊張的瑾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