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及時止損
原本還從容不迫的林深深聽到這話,心裏一下覺得諷刺到了極點。
她看著肖宇的臉,頭一次覺得自己之前這麽眼瞎。
“你是關心我?”
她沒有將心裏的意思表現在臉上,以一副不明甚至困惑的模樣看著肖宇。
肖宇見此,男人的虛榮心一下起來了。
“對,你還太年輕,你不知道,鹿岷家是紅色背景,這種家庭怎麽可能看得上你,你可千萬別被人騙了。”肖宇一一給林深深分析著,“你看,鹿家要是真的要娶你怎麽一點風聲也沒有?第二,就算你真的進門了,你也會被人看不起的,你的家庭什麽樣,對方的家庭什麽樣,你難道不清楚慢慢?深深,聽我的,及時止損。”
“及時止損?”
林深深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攀上筱然,你怎麽不想著自己家庭配不上她家?”
“我父母是知識分子,和你家不一樣,而且是她追得我!”
“你怎麽知道,對於深深,不是我先追的她?”
鹿岷見林深深遲遲不來,就來了衛生間,準備等她。
誰知,剛走進就遇到了這一幕。
他諷刺地掃了肖宇一眼,接著,毫不留情地掀著肖宇的底細:“你要是真的能夠在筱家站穩腳跟,而且真的是在兩人關係處於上方,何必剛才一直對筱然的話不敢放聲一句?”
說罷,就拉著林深深的手,說道:“我和深深,和你攀上筱然不一樣。”
林深深被鹿岷拉走後還故意回頭看了一眼肖宇。
肖宇臉上陰晴不定的模樣,讓林深深心情大好。
辰東看著歸來的兩人,一個十分愉悅,眼裏滿是笑意,但是另一個卻陰沉著臉的樣子,他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我說你們什麽情況?”
“剛才遇見了肖宇。”
鹿岷話落,辰東便明白了。
“可是你也不用臉色這麽難看吧,你和深深都在一起了。”
說完就看了一眼神光滿麵的林深深,心裏隻歎兩人詭異。
林深深將剛才的事情毫不保留的告訴了何苗和辰東,接著笑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哪裏來的自信,在任由筱然欺負我後,還能在今日這種情況下,以一種好為人師的態度來教育我。”
何苗對此一點意外都沒有。
“那還不是你之前慣著他,肖宇這種人,就是欠虐。你看,他在筱然麵前服帖成什麽樣?你之前就是太好。”
這話是一針見血。
林深深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好了,別提他了。”
鹿岷出聲打斷道。
剛才的一幕已經夠他糟心的了,他可不想接下來吃飯的時間,話題還一直圍繞在肖宇身上。
並非因為肖宇是林深深的前任,而是單純的,他對肖宇這種人有偏見。
他是個男人,但是肖宇在他眼裏,不算是個男人。
聚餐結束後,林深深看著坐在身邊的鹿岷,臉色還是不太好的模樣,伸手握住了他。
“還在生氣?”
“是。”
鹿岷還不避諱,他確實因為這件事而生氣。
不然也不會放縱自己在桌上和辰東喝酒,完全沒了以往自律的樣子,以至於需要打個電話讓小陳過來開車。
“好啦,別生氣了。”林深深挽住鹿岷的胳膊,心裏對鹿岷的關懷有些開心。
“肖宇說得話其實也是我之前不敢接受你追求的主要原因,後來才發現,其實隻是想多了。身份地位家庭背景無法匹敵,並不代表就一定要受歧視,也並不能說明一個家庭的素養。”
對於這點,林深深是很感激鹿岷一家的。
她之前的顧慮是很多人像她一樣的女孩子該有的顧慮,萬幸的是,鹿岷用最為強製性的行動一下打破了她的思維局限。
鹿父和鹿母的性格又是十分開明的,對於林深深的家庭雖有小意見但也沒因此對林深深又什麽偏見。
這跟以往林深深所想象到的豪門情景完全不同,更何況,鹿岷的家庭哪裏隻是豪門如此簡單?
“主要還是你好。”鹿岷神色緩和了下來,握著林深深的手說,“我父母對於我的婚姻另一半要求並不高,但是有一點是必備的,就是上進。明天七夕了,我們在家呆著,哪裏都不去了,好不好?”
鹿岷將頭埋在林深深脖子上,嘟囔著。
一副孩子的模樣。
林深深無奈一笑,點頭。
明天就算她想出去,台風也不讓啊。
次日。
房齊澤看著手機上喬林發來的短信,想了想,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你真的不要我過來?”
喬林站在窗台前,看著樓下小區街道旁栽種的樹被風刮得起七倒八歪的,說道:“算了吧,我怕你剛出門就被風給掛上天了,到時候,深深得拿著把刀衝過來宰了我。”
房齊澤聞此,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深深有這麽凶殘?”
喬林:“一個見麵就直接扇了你一巴掌的女人,你可不能因為相處下來她很溫和就忘記她殘暴的本性。”
房齊澤眉毛一挑:“哦?那你的本性是什麽呢?”
喬林被房齊澤的問題給問倒了,但很快就把這個問題丟給了房齊澤本人。
“你覺得我本性是什麽樣的?”
房齊澤想了想,說道:“一開始見你的時候,冷冷清清的,有點攻擊性,不像深深,看起來溫和無害。”
喬林喝了一口水,道:“繼續。”
房齊澤:“後來發現,人的表麵和內在是相反的。我覺得你比深深來得柔弱。”
喬林摩擦著杯子的手指一頓。
“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柔弱?”
房齊澤:“至少在我眼裏是的,深深骨子裏是你的外在,你的骨子裏是深深給人的第一印象。”
“……”
時間突然像停止了一樣。
喬林沒有回話,但也沒有開口回複房齊澤剛才的論斷。
房齊澤也不著急。
他打開房間的窗簾,如喬林一樣,站在窗子前,聽著外麵風呼嘯而過的聲音,以及樓下樹的模樣。
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的打著電話,誰也不再開口。
今年的七夕注定是最無聊的,也是最溫馨的。
有著伴的台風,出現在七夕當日。
單身狗不得不感慨老天都在虐狗這件事。
林深深和鹿岷倒是難得的清淨,七夕的日子裏,窩在小窩裏,看著電視,時而聊幾句家常,然後啃著手上鹿岷做的點心。
“媽有給你發信息過嗎?”
林深深吃著手上的蛋撻,點了點頭。
“有啊,剛才還來了消息,說要後天帶我去中醫院看看醫生,補補身子。”
鹿岷放下手中的茶杯,將林深深摟緊懷裏,下顎抵在她的頭上。
林深深有些嫌棄的推開鹿岷,說道:“你不要阻礙我吃蛋撻,吃完再樓。”
聞此,鹿岷有些哭笑不得。
現在,在她心中,自己還不如一個蛋撻了?
這可不行!
思忖完畢,鹿岷低頭直接將林深深手上的半個蛋撻一口吃了下去。
林深深看著鹿岷一邊嚼著蛋撻一邊吃著,還露出滿意的笑容時,心裏的火一下上來了,直接撲上去。
誰料,鹿岷像是知道林深深會有這種舉動一樣,在林深深撲來之際,伸手直接摟住了她的腰,接著就欺壓上身。
林深深一愣,對上鹿岷似笑非笑的眸子。
臉頰瞬間紅了一片。
“你起來!”
鹿岷耍起了無賴,不但不起來,還將頭埋在了她的脖間。
林深深無語了。
她認識他以來,冷清,溫和,腹黑霸道的模樣都見過了,這種孩子氣的無賴他還是頭一次見。
林深深放棄了掙紮,任由鹿岷倒在自己身上。
許久,鹿岷才稍稍起身。
“媽和你說了什麽沒有?”
林深深被鹿岷壓得渾身酸疼:“沒有,可你把我壓壞了。”
鹿岷唇角一勾。
這話真讓人誤會。
“媽說要帶你去見個人,讓我別提前告訴你,可是我想想,這件事還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的好。”
林深深聞此,立刻做了起來。
可是身子軟軟的,好在是在沙發上,可以歇會。
“見誰?”
鹿岷:“見芳姨。”
林深深好奇道:“芳姨?”
鹿岷:“芳姨是我媽閨蜜,從小看著我一起長大。人還挺好的。”
林深深:“那為什麽要藏著,讓你不要告訴我啊?”
鹿岷:“應該是想讓你做個選擇吧。”
“選擇?”
林深深不懂,鹿母帶著她去見她密友,能做什麽選擇?
她已經和鹿岷有了夫妻關係,是一同去的民政局辦理的,而且這件事是在兩位老人的同意下做的。
現在要做選擇?肯定也不是勸退自己和鹿岷的婚事啊。
“芳姨和我媽不一樣,我媽是個女強人,雖然身上沒有半點架子。但是芳姨卻是一個十足的家庭婦女。她的丈夫很寵愛她,兩人初戀一路走到現在,沒有絲毫阻礙,身邊也有一子一女,算是人生圓滿。”
林深深聞此,一樂:“咱媽不也是人生圓滿嗎?爸對她也好,還有你這樣的兒子,自己也事業有成。”
鹿岷一笑:“你這算是在誇我?”
林深深:“別鬧,我是在說咱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