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五章 挑逗
棲霞寺。
姚廣孝的禪房外,徐三百般無聊的半躺在欄杆上閉目小憩。臉上憋不住的笑。漢王父子這回可是機關算盡一場空!構陷白棠與建文帝有染,實屬一箭三雕之計。若是讓漢王弄成功了,魏國公府與東宮那又是一番腥風血雨!他眯著眼往禪房的木門看了會兒,國師來得恰是時候。
白棠端坐於姚廣孝之下,沏了茶雙手奉上:「多謝國師援手相助。」
姚廣孝輕嗅茶香,隔著裊裊茶煙笑問:「知道我為何出手幫你?」
白棠老實的道:「不知。」一邊忍不住往他案上擺放著的,自己做的寶音盒瞄了一眼。
姚廣孝看在眼裡,搖頭道:「你的確是當世少有的天才。無論是你的彩版之術還寶音盒,都是足以名垂史冊的工藝革新!但,這不足以讓我親自出手不惜得罪漢王力保你。」
白棠擰眉,不甚服氣的尋思,還有什麼原因?
姚廣孝的面容淡漠,眼中卻暗藏探究之意:「聽聞你曾提醒過太孫,陛下遠征歸京時,請太子與禮部好好籌備恭迎陛下回宮之事。切莫有任何疏漏?」
白棠驀地瞪大眼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忍不住連罵了幾句格娘老子!NND,自己一時好心提醒了番太孫。沒想竟然讓國師知道了——史上姚廣孝本來就是太子的支持者嘛!完了,這回自己真要成妖孽了!
「白棠。」姚廣孝看著他面上表情精彩紛呈,暗暗好笑,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他正色問,「無論怎麼看,這回接迎陛下入宮遲到的事,都是禮部的疏忽。並無半點陰謀的跡象。你在此之前特意提醒太孫,所為如何?」
白棠垂著腦袋無法回答,只好反問國師:「您是怎麼想的?」
姚廣孝拈著佛珠道:「世人道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實則我所學的不過是皮毛而已。世間能人異士眾多,想來你師傅就是其中之一。這手推測預言的本事,你學到了幾成?」
白棠微微張大嘴:推測預言的本事——他不知該是慶幸還是悲嘆,沒將他當妖怪就好。苦笑道:「要讓國師失望了。那只是白棠隨口一提而已,並無其他意思。」
姚廣孝眯了眯眼睛:「隨口一提?」
白棠硬著頭皮道:「我若有那本事,又怎會讓漢王父子設計?」
抿了口茶,姚廣孝靜默不語。片刻,他低笑道:「你隨口一言就能料中先機。那老納也請你隨口一言,看看我還有幾年陽壽?」
白棠怔住了。姚廣孝的壽命?!他后槽牙又開始泛酸了。這讓他怎麼說?史上姚廣孝已是少有的長壽之人,但在朱棣遷都前就已去世——也就是說,姚廣孝的壽命已經沒幾個月了!
國師看白棠臉色突變,白眉微皺道:「怎麼,老納命不長久?」不等他回答,又笑道,「我今年已八十有餘。哪怕立時死了,也沒什舍不下的。」他見白棠雙唇緊閉,依舊是防備的姿態,想了想,又道,「今日的談話,陛下不會知曉。」
白棠遲疑了片刻,忍不住問:「您為何沒有懷疑過我師傅的身份?」
姚廣孝轉著捻珠,不以為然的道:「這話有些不敬,但建文帝確實沒那麼多的閑情雅緻鑽研書畫雕刻。」
白棠頷首。面對國師咄咄逼人的目光,他沒轍的閉了閉眼睛,鬆口道:「您儘管放心。」
太子與太孫會順利的繼承皇位,自己有生之年或許還能見到土木堡之變,參與一下京都保衛戰,但大明王朝還有兩百多年可以折騰,所以國師儘管放心。
姚廣孝面容舒展:「世上無不散的宴席。」他緩緩閉上眼睛,成入定之勢。
白棠深深瞧了他一眼,將他的形容記在心間,躬身告退。
離開禪房時,白棠望著朗朗乾坤,白雲如駒,心中不禁感慨萬千的湧出句詩來: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白棠。」徐三蹦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番,笑道,「走吧。」
白棠默默的跟在他身邊,走出寺廟時,忍不住喚了他一聲:「徐三。」
徐三牽了馬,回頭望他:「嗯?」
「有件事——」白棠皺著眉,猶豫不定的道,「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了。」
自己的身體是個女人。雖然他這輩子不會嫁人,但如果有個自己不討厭的、能夠保守自己秘密的人,可以時不時的抒緩下慾望,也是件有利於身心健康的好事是不是?白棠厚著臉皮自我安慰。最重要的是,也能讓徐三知道,他不是彎的,還是直的。將來娶妻生子,也不會有什麼障礙。
只是做男人時許丹齡就沒什麼貞操的概念,現在做了女人,也別指望他從一而終就是了。
「什麼事,說啊!」
徐三笑得桃花眼水波蕩漾。白棠不由咽了口口水,臭小子若是女人那該多好!自己即不用被掰彎,還保管能伺候得他如痴如醉!
白棠喃喃著,正要開口,突然皺了下眉,不解的問:「怎麼就一匹馬?馬車呢?」
「馬車啊。」徐三聳聳肩,笑得賊忒兮兮,「咱們共坐一騎不好么?」
白棠面孔一變:「你說什麼?」
徐三已經不由分說的橫抱起他扶上馬,自己坐他身後,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持韁繩道:「走!」
白棠只覺兩頰生風,嘴裡罵著徐三亂來,一邊驚懼的緊靠著徐三抓著他的手臂。他從來沒在馬背上疾馳過,一顆心都要跳出腔外。徐三奸計得逞,別提多快活了,這時候趁機吃豆腐,白棠也無力反抗啊!
棲霞寺位置偏遠,他又盡挑荒間小路,從白棠的耳畔到頸間,再到他肩膀,薄薄的夏衫可以感觸到白棠肌膚的溫度,徐三的嘴輕拂慢吻,直讓白棠全身直起雞皮。
去TMD坦承相告。滾TND合適的人抒解慾望!惱羞成怒的白棠立即改變了主意。咬牙切齒的心中咒罵:徐裘安,你這輩子就靠五指兄弟快活吧,哪涼快哪呆著去!
徐三氣息漸重,白棠也不好不到哪裡去,被挑逗得全身發熱。徐三忽然埋首他頸間悶聲道:「白棠,我今年都十八啦。」
白棠磨牙道:「姑娘十八一支花,好啊!」
徐三又愛又恨,忍不住在白棠肩膀上咬了一口:「你良心不痛么!」
噝!白棠痛得呲牙裂嘴:「你又咬我!」
上次咬他的手心,這次咬他的肩膀!
「咬你這兒算什麼。」徐三不屑的淫笑,「你全身上下,總要讓我咬遍的。」
一股邪火狂躥三尺!白棠忘記自己還在馬上,一把推開他怒道:「簡直恬不知恥!」
徐三唉喲聲,趕緊撈他摟懷裡:「你咬我你咬我!這種事就別爭了,總歸不讓你吃虧行了吧?」
白棠抹了把臉,春天都過了,這廝怎麼還在發情期!
好在徐三吃夠了豆腐,乖乖將白棠送回松竹齋,離開時突然想到:「對了,你之前說有件事要告訴我,什麼事?」
白棠盯著他看了幾息,冷冷一笑:「忘了。」
揮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