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信件
這日的殿選由於有那位女子倒是變得輕鬆了不少,皇上另外留用了幾人的牌子,其餘的遣送回家。
回永和宮的一路上,羲兒與嬋雯並肩而走,道:“不知這榮妃把那衛可蘭弄哪兒去了。”
嬋雯道:“榮妃肯定是怕那衛可蘭把皇上給迷住了,威脅自己的地位,說不定下了毒手呢。”
羲兒歎道:“要真是這樣,是我害了她啊,當初看到她是產生了一些親切感,那個叫衛可蘭的居然跟韻思長的有七八分相似。”
嬋雯道:“難怪榮妃要這麽做的,韻思知道她不少秘密,定是憎恨韻思的,現在來了一個長得那般相似的,又身帶奇香,榮妃看到她還不是要跟看到鬼一樣害怕。”
羲兒道:“我們要盡快扳倒榮妃,不然,隻怕韻思有危險了,韻思一旦倒下,榮妃下一個對付的就是你我二人。”
嬋雯點頭,她何嚐不知道這些,為了爭皇位,爭恩寵,榮妃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上次送出去的信來了回複,啟筠告訴羲兒說,威武大人一看到信就去通知湯斌了,原來這湯斌在翰林院當侍講,平日與威武大人也算有些交情,就將這信交給了湯斌。
這日,湯斌來到永和宮親自拜訪羲兒,在信上羲兒把一切都說的很清楚了,湯斌見到羲兒倒是有了幾分親切感。
羲兒將跪下行禮的湯斌扶了起來,遣了啟筠去泡茶,詢問道:“不知湯夫子的千金湯娉現在身在何方?”
湯斌拱手道:“小女自從半年前回京過一次後,就沒回過家了,不過她每一月都會給我一次飛鴿傳書報平安,要說她現在在哪裏,下官還真是不知道。”
羲兒道:“那她一般會去哪裏呢?”
湯斌回話道:“說來慚愧,之前她說她跟一個男子關係交好,一直跟那男子四處闖蕩,這半年來倒是沒怎麽再聽她說什麽男子,隻是最近聽說她遇見了一位熟人,到底是不是那男子倒還不知曉。”
“原來如此。”
為掩人耳目,羲兒在信中沒提到虎子的名字,隻說是一位江湖好友。
羲兒道:“若下次娉兒再飛鴿傳書回來,你就告訴她我找她有點事情,讓她回京城一趟好嗎?”
湯斌同意道:“下官一定盡力讓娉兒趕快回京城,也真是,一個姑娘家天天在外遊蕩。”
“這就好。”
一連幾日等候消息,湯娉倒是沒見著,卻發生了一件對羲兒極為不利的事情,是有關於那封信的事,不知哪裏出現了漏洞,這封信的內容居然泄露了出去,一時間宮裏沸沸揚揚到處都在談論,人人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在羲兒還沒弄清楚這件事情的時候,啟筠氣喘籲籲的跑進來報:“娘娘不好了,太皇太後來了?”
“什麽?太皇太後,快請進!”
平日裏太皇太後不會隨意出慈寧宮,即使是重大的節慶日她也不會踏出慈寧宮半步,除非是些祭祀典禮她會參加。今日怎突然造訪永和宮,難道是信的事情傳到她耳中她要親自出麵了?
老遠的就看見太皇太後帶著一群下人浩浩蕩蕩而來,想來情況不妙了。
“太皇太後吉祥。”
“哼。”太皇太後徑直走上去在貴妃榻上坐下來,悠聲道:“你知道哀家為什麽要來你這永和宮嗎?”
羲兒知曉太皇太後是聰明人,她這次定是為了那信而來,不知哪位奸人又在太皇太後麵前說什麽話了,羲兒毫不隱瞞回到:“太皇太後定是為了那信而來!”
這時候啟筠端了一杯茶而來,給羲兒打了一個眼色,羲兒驟然會意將茶杯接過來送到太皇太後跟前:“請用茶。”
太皇太後並沒看她,接過茶杯後放在身旁的桌上,道:“既然知道哀家是為那信而來,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羲兒答道:“臣妾是冤枉的。”
羲兒知曉自己給威武大人的那封信中,隻是簡單的交代了一些事情的過程,可是每當提起虎子的時候就用“一個友人”替代,而且她在信中也隻是讓威武大人幫她尋找一個叫湯斌的人,並沒有什麽違規違矩的言語出現。
“你是冤枉的?”太皇太後從袖中掏出一張紙張甩在羲兒身上,道:“你自己看看吧,哀家不會冤枉你。”
羲兒撿起信一看,胸中烈火愈來愈旺盛,不知是誰居然把她信中的內容都抄寫了一遍,連字體都是這般像,若不是仔細看過,羲兒甚至都懷疑這封信是自己寫的,隻是這信唯一和原信不同的是,這張信上,把“一個友人”都改成了“夫君”,不知是何人居然這般大膽!
羲兒惶恐道:“太皇太後英明,這真的不是出自於臣妾之手。”
太皇太後整理了下衣袖道:“不是出自你手?我看這信上就是你的字呢,你忘了嗎,之前你還在宮裏的時候,在哀家壽辰那一天,你送給哀家一副你自己的字畫,當時哀家還誇你這禮物不像別的嬪妃送的那般不是金就是銀,當時哀家還當著眾人的麵誇你字寫的好看呢,周璺羲。”
什麽!羲兒身子一震,這太皇太後還真是精明,原來她早都知道了。
太皇太後接著說:“別以為哀家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做的什麽哀家都清楚,首先不管這信是不是出自你手,隻是這事情可是事實,你出宮那麽久才回來,這期間可什麽事都能發生。”
羲兒跪地磕頭:“臣妾知道!”
“你知道什麽?羲兒啊,平日裏哀家還是挺喜歡你這個孩子的,不爭不鬥,隨遇而安,這是一個嬪妃該具備的品德,隻是,既然回了宮,就把心定下來吧,不要再想宮外的事情了,皇上待你不薄,你不要再讓他傷心了,知道嗎?”
羲兒點頭:“是!”
太皇太後扶了羲兒站起身,端起身旁的茶杯喝了一小口,道:“你奉的茶哀家算是喝過了,隻是你自己也要好自為之……回宮吧。”
“恭送太皇太後。”
送走了太皇太後,啟筠趕緊過來扶住羲兒:“娘娘還好吧。”
“嗯。”
啟筠小心翼翼的道:“沒想到娘娘真的是順貴嬪……”
羲兒道:“往事就不要再提了吧,當務之急是平息這件事。”
“是!”
另一邊,嬋雯和韻思探到消息說太皇太後氣勢洶洶的趕往永和宮後,心中擔心,不約而同的來到永和宮。
一進門,嬋雯就拉了羲兒的手詢問:“沒事吧,太皇太後說什麽了,沒懲罰你吧?”
羲兒道:“太皇太後很英明,該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韻思道:“好呆呆的寫個信怎麽會被透漏出去呢?會是誰?”
嬋雯急道:“肯定是這永和宮中有奸細。”
羲兒點頭:“我猜也是。”
韻思道:“你仔細想想,你寫的那封信從你寫完到最後送到威武大人手中,一共有幾個人接手?”
羲兒仔細的回憶著,道:“我寫完之後是交給啟筠的,我讓啟筠把信交給小豎子,讓小豎子務必將信交到威武大人手中。”
嬋雯道:“如此看來,這小豎子和啟筠都有嫌疑。”
羲兒道:“啟筠我相信她。”
韻思道:“可能就是這小豎子了。”
三人一致認為也許是小豎子也說不定,立馬就叫了小豎子進來。那小豎子一臉惶恐跪地,身子瑟瑟發抖。
羲兒道:“本宮問你,那信從你拿到手開始一直到最後送到威武大人手中,有沒有被別人看過。”
那小豎子跪下直磕頭道:“回娘娘話,沒有,從啟筠姑娘把信交給奴才,奴才便不離身的保管著,沒有讓任何人瞧見過。”
“哦?”羲兒笑了笑:“是嗎?”
“是是是!奴才說的句句屬實。”
居然這般嘴硬,羲兒笑道:“如此說來本宮是誤會你了,隻是這信的事給我捅了這麽大簍子,怎麽說都要算作你一份責任的,韻思,你說我該怎麽處罰他?”
韻思佯裝道:“應該打兩百大板。”
嬋雯也摻和著說:“怎麽能打兩百大板呢,我看應該直接投井處死!”
小豎子一會兒聽到兩百大板,一會兒又是投井身亡,嚇得雙腿發抖,直喊饒命:“娘娘,奴才真的沒把信給別人看過,也沒透露半個字給別人,而且奴才也沒偷看過那信。”頭一個接著一個磕,額頭都磨破了皮,出現了些血絲,羲兒有些心軟了,道:“算了,你快起來吧!”
小豎子抬頭道:“娘娘不處罰奴才了?”
“不處罰了,起來吧!”
“謝娘娘!”一邊說些恭維的話一邊高興的跳起身,喜從悲來,這一個不注意從他身上掉出兩個銀晃晃的東西來,砸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嬋雯定睛一看,原來是兩錠銀子,足足有一百兩,他一個奴才怎麽會有那麽多錢呢?那小豎子心知完蛋了,趕緊俯下身去撿,還好嬋雯腿快,早已提了武功旋步上前撿起那兩錠銀子揣在懷中。
嬋雯急道:“你一個小太監,怎麽會有這麽多銀子?”
韻思走進說:“自然是出賣了德妃娘娘,將信給了別人看所得的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