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相鬥
還有,聽啟筠說隆禧死得時候跟太子一樣的症狀,滿臉綠黑,那正是中了劇毒的症狀,還有先皇後,也是死於中毒,這樣說的話,若先皇後和太子是祈君毒害的,那還說的過去,可隆禧呢,她又跟祈君有什麽深仇大恨,要遭她這樣的毒手?很多疑問,不知從何而說。
直到韻思再一次造訪永和宮,一點疑惑終於開始解開了。
韻思一臉滄桑的坐在羲兒旁邊,話也不說,整個人一副不在狀態中的樣子,羲兒問她怎麽了,她也不說,好一會兒才端起桌上的茶品了一口,道:“祈君開始行動了。”
“嗯?怎麽說?”
韻思抓住羲兒的手:“她昨晚來延禧宮了,你知道嗎?她想像毒害先皇後那樣毒死我!”
羲兒拍拍她的背:“冷靜點,對了,你剛剛說什麽?先皇後是祈君害死的?”
韻思點頭,“是祈君,因為先皇後總是針對祈君,那年祈君就一不做二不休在先皇後的食物中下了毒。我跟你說,昨晚祈君來我宮裏,她想下藥……”
“然後呢?”
祈君捂緊胸口,“昨晚她來我宮裏,說沒別的意思隻是想跟我聊聊天,她跟我說了一些體己話,說對不起我,她說她很自責當初把我趕走。”
“嗯?”
“當時她說的懇切,說實話我有點感動,後來她就說她有點口渴了,想去裏屋兒喝點水,我就讓她去了,誰知我看見她把茶壺蓋打開,在身上摸什麽東西,最後瞧見我進去,她又藏了起來,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
“你等等。”羲兒轉身去了裏頭屋將那日祈君遺失的紙包拿了出來,打開攤在桌子上,道:“你看看,這是什麽?”
韻思瞧了好一陣兒,道:“好眼熟的粉末。”沾一些在手指上正欲舔舐,羲兒將她攔了下來:“有劇毒,不要試。”
包好紙包,道:“我想問問你,先皇後死得時候臉是發青的?”
韻思點頭:“當時先皇後的寢宮裏隻有何太醫一人,太醫出來說先皇後得的病會傳染,讓其它人不要進去,包括皇上,直到先皇後發喪,也沒幾個人見過她的樣子,不過我是知道的,當時我是祈君身邊最信任的人,她讓我去給先皇後下毒,這可是害人命的事,我沒答應,祈君便親自動手,她那毒藥是裕親王拿來給她的,人隻要吃一點點必死無疑,而那何太醫就是被祈君收買的。”
羲兒有些懂了,難怪先皇後死得那般奇怪,皇上卻沒追究,原來是有這一層原因在裏頭的。
“那純親王呢?他也是被祈君毒害死的?”
韻思道:“純親王死得時候我已經被祈君趕出去了,不過聽說純親王死得時候也是滿臉烏青,想來也是那劇毒沒錯了,我還在景仁宮的時候,純親王對待祈君就特別不客氣,像是知道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般,有一次祈君在園子裏碰到純親王,純親王說有話要跟祈君說,就把我們這些下人遣下去了,後來純親王就氣呼呼的離開了,沒多久就聽說純親王死去的消息。”
羲兒捏捏手指,難道是純親王知道了什麽,不然祈君為什麽要這麽急著殺人呢。
“最後說純親王是呂貴人殺的,想來也是祈君嫁禍的吧。”
韻思道:“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每當做一件壞事,為了不懷疑到自己身上,必然是有一個替死鬼的。”
羲兒點頭,看來也說得通了。
這毒藥的事一日不除,祈君便會害死更多的人,如今韻思如在虎口中,怎麽辦呢。
“韻思姐姐,你知道祈君一般會把毒藥放在哪嗎?”
韻思思索了一下,道:“像這種東西她都藏的很緊密,除了她自己恐怕無人知曉,不過我敢肯定的是,這藥一定來自於她那裏,而且,她那兒絕對還有。”
羲兒沉默著沒說話,她在想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韻思接著說:“我會這麽肯定她那還有這毒藥,是因為這藥在大清朝是很少見的,毒性很強,隻需要一丁點兒就可致人死地,還有就是,由於這種藥性特別強,就算帶在身上也可能會中毒,所以祈君都會讓下人們在景仁宮裏種很多百合花,這藥有一個特性,如果沾上了百合花粉或花香,它的藥性會減半,或者是沒有。”
“還有這一說?”
“是。”韻思叮囑道:“這藥還是丟了吧,小心傷身。”
“嗯。”羲兒點頭。
原來這劇毒還有相克的東西,羲兒捏緊手中的紙包,心中有了主意。
……
羲兒懷了身孕,這玄燁下旨無重要事情不準妃嬪們去打擾,打理後宮的任務就落在了皇貴妃身上。
記得沁荷生前說過宮裏有個溫貴人,是先皇後的妹妹,聽說跋扈的很,不過自從羲兒進宮到如今,除了瞧見那個溫貴人偶爾按照禮儀來請安,倒是沒見著她多刻薄,想來也是跟先皇後死有關吧,靠山沒了,她倒是也不敢再無禮了。
這日在園子裏恰巧碰見了這溫貴人,長得倒是討巧,一看見羲兒就迎了上來行禮。
“德妃娘娘的肚子都這麽大了啊,看來一定又是個皇子。”
羲兒笑道:“本宮倒是希望是格格,女兒貼心。”
溫貴人奉承道:“德妃娘娘福氣好,說不定是對龍鳳胎呢。”
羲兒心中高興,這溫貴人還真是會說話,嘴上會說,心裏是靠在誰這邊的倒還不知曉。
羲兒道:“聽說先皇後長得標致,人又好,怎麽說病死了就病死了呢。”撫了撫護甲,眼神瞟了眼溫貴人。
隻見這溫貴人有些憤懣不平:“就像娘娘說的,好呆呆的一個人怎麽說病死就病死了呢。”隨手折斷了一朵花丟在地上,就像在發泄。
看來這溫貴人也是對先皇後的死心存懷疑了。
“在宮裏這些時日,本宮倒是聽見了不少閑話,說先皇後不是病死的,是中毒而亡。”
溫貴人忍氣道:“除了中毒,臣妾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那既然都認定是中毒,你知道是誰害死先皇後的嗎?”
溫貴人搖頭:“臣妾要是知道是誰害死姐姐,一定會扒了他的皮的!”
羲兒挪步兩步,看來祈君在宮裏又豎了一個敵人了。轉身握住溫貴人的手,笑道:“平日裏很少跟溫妹妹聊天,今日一敘倒是投機的很呢,本宮和延禧宮的衛常在交好,明兒你要是有時間,陪本宮去延禧宮走走吧,互相交交心。”
德妃娘娘主動邀請她,她還有什麽不願意的呢,自然是喜出望外的,服了身滿心歡喜的答應。
次日羲兒便攜了溫貴人一同去延禧宮看望韻思,這溫貴人比韻思的位份高,見麵了自然是要行禮的。隻不過這溫貴人瞧見韻思給她行禮竟滿身的不自在,原來之前韻思在祈君身邊當差的時候,溫貴人為難過她,那時候她仗著皇後這個大靠山在宮裏橫行霸道,沒想到的是皇後死的這般早,靠山沒了,溫貴人也橫不起來,如今韻思是德妃娘娘的知心好友,溫貴人能自在麽。
三人坐在一起交了會兒心,說說笑笑倒是像好姐妹一般。
韻思道:“今日能跟溫貴人同坐一屋,臣妾可做夢都沒想到。”韻思為人低調,這倒是她的真心話,她雖深愛著皇上,可她沒妄想過做主子。
溫貴人謙遜道:“衛常在相貌生的嬌好,又給皇上產下八阿哥,也算是給皇室增福了,不像我,嗬嗬。”
羲兒道:“你們啊就別客氣來客氣去的,最近身體可好?”
韻思摸摸胸口,“一切都還好,隻是現在感覺有些胸悶。”
“胸悶?”溫貴人道:“叫太醫來看看。”
韻思擺手:“我去喝杯熱茶,想來就會好了。”旁邊的丫頭過來扶了韻思進屋,殿中剩下了羲兒和溫貴人兩人。
羲兒捧著茶杯輕嚐一口,心不在焉般說道:“很快你就會看到你的殺姊仇人了。”
果不其然,隻聽見屋內“咚”的一聲,小丫頭哭喊聲震耳欲聾。
羲兒放下茶杯衝了進去,隻見韻思橫倒在地上,麵目發青,小丫頭嚇得跪地哭喊。
“這可怎麽了得。”溫貴人一看也是嚇呆了眼。
羲兒撲上去,神情焦急,拍打韻思的臉頰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愣著做什麽,快傳太醫。”
小丫頭三步作兩步從地上爬起來,飛快的跑走了。
“溫妹妹,你快去請皇上,看來這衛常在是中了毒的,臉都發綠了。”
溫貴人捂著臉不敢看,答應著羲兒的話一路直奔乾清宮,這可是人命的事,她不敢有任何怠慢。
“什麽!衛常在中毒了!”皇上得知這事的時候,顧不上正在與大臣們商討國事,匆匆趕往了延禧宮。
韻思已經被扶著躺在床上,全身抽蓄,滿臉烏青,竟跟死人一般,劉勤衛早已帶了藥箱過去,一邊把脈,一邊忍不住皺眉。
一屋子的奴才跪地哭泣,八阿哥竟也哇哇大哭起來。
皇上到了,瞧見劉太醫正在為韻思醫治,不敢過去打擾,徑直走向奶娘那裏抱起八阿哥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