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八阿哥
羲兒拿起方才祈君送來的藥材,問道:“胤祺真的患風寒了嗎?”
“是啊,吃了幾天的藥還沒見好轉。”
羲兒將那些藥材丟在地上:“她送來的我也不敢吃。”喚了一個奴才進來:“去庫中將昨日皇上賞的人參補品拿給宜貴嬪。”
“喳。”
嬋雯笑道:“不用啦,我宮裏這些東西也多了去了。”
羲兒道:“就當我一點心意,出來這麽久,快回去照看胤祺吧,明天我還要你陪我上皇貴妃那兒去呢。”
嬋雯點頭答應。
晚上,啟筠端來熱水給羲兒泡腳,道:“娘娘還真是好福氣,一進宮就被封了妃,這是宮中少有的事兒呢。”
是啊,這是玄燁給她的……身份,地位……金錢。都是玄燁給的。
“對了,你為什麽要叫啟筠呢?”
啟筠道:“其實我的名字並不叫啟筠,叫娜環,這啟筠這名字是先皇後給改的,當時我多嘴問了一句,為什麽要跟榮妃娘娘的閨名這般相似,皇後說是為了讓她記住榮妃對她的背叛。”
“背叛?你知道先皇後和榮妃多少事情?”
啟筠想了想:“我知道的並不多,隻曉得很久很久以前榮妃娘娘是先皇後身邊的丫頭,後來不知怎地一躍做了主子。”
羲兒暗思,想來這中間有一段故事了。
次日,羲兒帶著嬋雯去給皇貴妃請安,順道看看胤禛,這胤禛看見羲兒竟不像看到其他生人那般躲閃,多了一份親切,皇貴妃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從羲兒懷裏抱回胤禛,道:“他該去讀書了,不然皇上考他他又一問三不知。”沒待羲兒說話,皇貴妃就讓下人把胤禛牽走了。
才多久啊,從羲兒進門開始不過才半盞茶的時間,胤禛就這麽走了,很明顯的皇貴妃不想讓胤禛跟羲兒在一起呆太長時間,又坐了一會子,方攜了嬋雯離開。
回宮的一路上,嬋雯忍不住道:“那皇貴妃是故意不讓你見胤禛的。”
羲兒道:“是啊,皇貴妃養了胤禛這麽多年,我說回來又回來了,肯定是舍不得了。”
羲兒很想讓胤禛回到自己身邊,盡一個母親的責任,可一想到皇貴妃撫養了胤禛這麽多年,一直把他當做自己兒子看待,羲兒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
行至池塘邊,水裏的魚兒遊來遊去,很歡快,羲兒心有感觸:“宮外的生活很自在,為了胤禛我回來了,可我現在又有些退縮。”
“此話怎講?”
“雖說我是胤禛的親生母親,可畢竟皇貴妃養育他那麽多年,情分還是在的,有句話說,生母不如養母親啊。”
嬋雯與羲兒並肩其站:“那你打算怎麽辦?”
羲兒歎息:“走一步看一步吧,隻要知道胤禛過得好,就算不回到我身邊也沒關係。”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空氣靜謐,最是適合人養心。
不遠處傳來一陣吵鬧聲,隻見一個滿臉汙垢的女人瘋瘋癲癲在花園亂跑,幾個太監追在後麵。
嬋雯道:“那是兆貴人,心術不正被皇上打入冷宮,成了瘋子。”
隻見那兆貴人一直大喊:“殺人啦,殺人啦。”惹的人心惶惶。
羲兒一個輕身筋鬥翻過去,將那人撲倒在地,雙手別在身後。
“殺人啦,殺人啦,哈哈哈哈哈,好多血,啊,不,我要生下皇子了,啊哈哈哈,皇上要來臨幸我了。”
羲兒聽得直皺眉:“哪裏殺人了?誰流血?皇子?”
那兆貴人瘋癲了一會兒,大笑道:“對,生孩子,好多血……”
“誰生孩子?”
兆貴人指著後麵:“柴房有人生孩子,哈哈,流了好多血了,那血啊就跟河一樣,哈哈,好玩兒。”
柴房?生孩子?羲兒將她擰起來,吩咐身旁的太監將她帶回冷宮,與嬋雯對視一眼。兩人把身邊的下人遣了回去,一同前去兆貴人所指的柴房。
要說柴房,應該是在禦膳房附近,羲兒和嬋雯去了禦膳房,掌事公公笑臉盈盈的迎了上來。
“喲,不知德妃娘娘和宜貴嬪娘娘大駕光臨有何吩咐啊?”
羲兒四處掃視了一眼,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皇上前幾日賞賜給我的一件寶貴東西不見了。”
公公大驚:“是何人竟如此大膽?”
嬋雯上前道:“要知道是何人就不會來這兒了,不知公公能否讓本宮親自搜一搜。”
公公作輯道:“怎能讓娘娘親自搜查呢,自然是讓小的去搜了。”
羲兒道:“哎呀,我突然想起來皇上要吃我做的銀耳蓮子湯了,公公能幫本宮去挑些上好的銀耳嗎?”
娘娘有要求,做下人的自然是遵命,連忙俯身答應,辭了兩位娘娘離開。
羲兒小聲對嬋雯說:“你去附近的柴房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好。”
嬋雯離開了,羲兒在禦膳房左右走動,心中有一絲擔心,希望事實不是她所猜想的那樣。
半盞茶的功夫,嬋雯回來了,一臉的憂思,羲兒既已猜想到了所謂何事。對其他太監吩咐道:“待會兒你們的掌事公公若問本宮去了哪兒,就說本宮身體不適回宮了,讓他把材料送到永和宮,知道嗎?”
“喳!”
出了禦膳房,兩人直奔嬋雯去過的那間柴房,那柴房偏僻的很,和永巷毗盡,平日裏沒有什麽事不會有人來這裏。
一路上,嬋雯小聲告訴羲兒她所看見的,原來真的是她。
推開柴房的木門,咯吱一聲,陽光透過門縫射進去,地上的血跡格外耀眼,一束強光正好打在那個女子身上,斑斑血跡,刺目驚心,一頭亂發,臉頰上點點汗珠,懷裏還環抱著一個小嬰兒。
羲兒想不到她居然會落得如此地步,撲過去慰問:“韻思姐姐,你怎麽樣?”
衛韻思強笑:“你看我懷裏的孩兒,可愛嗎?”
羲兒沉沉點頭:“可愛,是阿哥還是格格?”
韻思的笑容沉下去,有些無地自容:“你怎麽知道……”
羲兒拿了娟子給她擦汗:“因為你說過你很愛皇上。”
韻思低下頭:“對不起羲兒,都是巧合……”
嬋雯左右環視了一會兒道:“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吧,這裏會被發現。”
言之有理,羲兒道:“韻思姐姐,先回我的永和宮,羲兒定會保護你們母兒安全。”
韻思點頭。
一路上,嬋雯和羲兒一同給韻思打掩飾,又找了個理由將那間柴房封起來,將韻思和孩子順利的送達永和宮。
羲兒吩咐啟筠去把那間柴房打掃一下,清理血跡,不要讓人發現。又扶了韻思到偏殿的客房休息,遣了下人去太醫院傳太醫。
嬋雯找了塊幹淨的小被子將孩子包起來,原來是男孩。又交到韻思懷裏。
羲兒一直陪著她,不離開。
韻思道:“當初我幫著祈君那麽對你,你不記仇麽……”
羲兒笑道:“那當年你將祈君害死我娘的事情偷偷告訴我,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
韻思不再說話。
嬋雯道:“榮妃那個人那麽刻薄,當初你為什麽要幫她做那些事呢?”
韻思歎氣,就像有苦衷般:“十年前的祈君是很善良的,好多次我做錯事都是祈君幫我擔下來,挨了不少打。”
是啊,那時候的祈君善良的讓人心疼。
嬋雯道:“因為榮妃那時候對你好,所以你就甘心在她身邊做個丫頭,幫她辦事,即使是壞事?”
韻思的眸子垂下:“那時候祈君對我好,我很感動,那時我就決定一輩子跟她當好姐妹,好好報答她。”
羲兒點頭:“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麽最後選擇把事實告訴我。”
韻思盯著羲兒,滿眼的歉意:“因為祈君的作為越來越讓我受不了,曾經我勸過她收手,她說她已經回不去了,隻能攀的更高,不能跌倒,你知道嗎,我一直很敬重楊嬸嬸,可自從楊嬸嬸意外聽到祈君和裕親王的對話後,祈君就威脅楊嬸嬸,不讓她去找你,如果楊嬸嬸不答應,祈君就會想方設法的鏟除你。”頓了頓道:“我從來都覺得祈君是因為害怕回到窮苦的生活才變得那樣愛攀富貴,可是她居然連自己的養母都威脅,我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嬋雯恍然大悟,問道:“那你跟皇上……?”
韻思道:“我愛皇上,但是我絕對沒有勾引他。”
羲兒問道:“你說是巧合……到底是怎麽回事,說出來我們好幫你。”
韻思微笑:“麵對你們,我不好有什麽隱瞞的,那一晚皇上明明要去嬋雯宮裏的,到了半夜突然來了景仁宮。”
嬋雯急道:“對,確實是有一晚徐公公傳話說皇上要來,我等到半夜皇上都沒來。”
韻思接著說:“是啊,皇上去哪兒怎麽會有定數,那日晚上皇上突然造訪,可祈君不在,她被裕親王叫出去了,我不知道如何交代,就躺在祈君的床上裝作是她,那時候皇上有些醉呼呼的,說了一堆胡言亂語,好像說他很想念順貴嬪,所以就到這景仁宮裏來了,後來皇上就上了床……”
原來事實是這樣,眾人沉默了一會兒,羲兒問道:“那皇上醒了就沒發現不是祈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