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見
方初唯身形僵住,淚眼朦朧的眼有一瞬間的呆滯。
眼前的這個人,即使事隔五年方初唯也不會忘記那個夜晚映入眼簾中那半張清雋的臉。
“你!我……”方初唯連忙掩飾住滿臉的翻湧,這個人是五年前的那個人!糟了,他會不會認出是她?她以後還怎麽做人?一瞬間方初唯腦中閃過了許多畫麵,結果越想越恐懼,後背密密麻麻上了一層的細汗,她太擔心了。
微微低下頭,兩邊的發絲遮住了大半的麵容,低聲謝著:“我還好,謝謝你幫忙。”說完連忙想掙脫開程聿的攙扶,掙紮著站起來。
奈何剛剛那一摔實在是太狠了,方初唯即使緩過了氣也還是疼的額角發虛汗。
程聿看著方初唯眼角含淚清秀雅致的麵容時,有一瞬間想到了阿言,那樣相似的眼神和精小的輪廓,讓程聿有些看呆了,長的並不是很相像,重點在於那同樣淡雅寧靜的氣質。就是阿言在記憶中一直笑容淡雅讓他心頭一撞,才割舍不下,讓他一直相思至今。
想到阿言,程聿的眼神中閃出一絲疼痛,手無意識的攙扶住了方初唯,卻不料方初唯輕輕掙脫開了他的手勢,暗想著,肯定是剛才那一幕,讓方初唯有了些戒備,也未曾去在意。
收攏了心思,鎮定的看著方初唯起身,說:“你這樣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我的車停在附近。”
方初唯避開程聿還來不及,怎麽可能還想著和程聿一起上車去醫院,立馬搖頭擺手連聲說:“不用了,我感覺不怎麽痛了,今天的事情麻煩你了。”
說完,看著一趟806路公車慢悠悠的駛向了公車停靠點,忍著肋骨上的痛,攏了攏衣服跑向公車處。
留下停在原地的程聿若有所思,好像她很怕他?
餘光瞟見地上掉落的卡其色皮質手提包,眉頭一擰,喊著說:“喂!你的——”話還沒有喊完,看見方初唯跟老鼠過街似得,溜得飛快就上了公車。
方初唯上了車才回想起自己的包不見了,尷尬的跟司機道了聲歉,才想起剛剛程聿叫她不是記起了她什麽,而是有可能是知道自己的包落在了當處,想提醒一下自己。
敲了一下頭。
對麵黃語西看著方初唯滿麵憔悴的臉,“要是工作太累的話,你就別去了,我另外在給你找一份工作看看。”
方初唯搖頭,每天能夠坐在辦公室上班、沒有苦力活,像個小透明一般行走在茶水間,這樣的工作比起在監獄那段日子簡直好了百倍,她很知足。
“語西,我很好,畢竟我以前坐過牢,還能通過你找到一份這樣的工作已經不容易了,還挑剔什麽,再說了,我已經簽了合同,違約是要罰款的!我們哪有那麽多錢去賠違約金。”
黃語西沒做聲,總是覺得方初唯有親人卻過得比自己還要困苦,心裏總想能夠多幫她一點,即使微不足道,也希望她好。
看著黃語西臉上明確的關心,方初唯有些心虛,她有太多的事情沒有說出來。
“別太擔心我,這點小事我能處理的好的,又不是什麽小孩子。”方初唯收回心思,假裝不滿的嘟著嘴。
黃語西跟著笑了,“你是還小,別看讀書的時候你比我勤奮,有些心眼兒你是沒我多,想你當年老是吃暗虧,還記的你同桌那個李莫嗎?老是明裏和你套近乎,背後還不是把你的小男友給弄走了!還在班上炫耀她比你強多了,把你寄住在你姨媽家的事情到處亂說,當時我還扇了她兩嘴巴子呢。”
那都是讀高中時候發生的事兒了,方初唯聽黃語西提起,頓時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輕輕笑了下,“才不是我的小男友,隻是經常問我數學題的個男生而已,你別亂說。”
黃語西撇撇嘴,似乎也有些感慨,“不過後來聽說兩人奉子成婚了,剛畢業就弄大了肚子,李莫吵著要許增和她結婚。”
方初唯記不清舊時同學的樣子了,隻抿唇笑而不語。
“你呢,語西這四年都沒聽你提起過你這幾年的事啊,你來看我的時候不是說你去了A市嗎?後來你又寫信給我說你回來了,這怎麽回事啊?”
“沒多大的事,本來以為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想不到還不如現在的好,就又回來做了。”黃語西說完,眼神倦倦有些犯困不想多言,衝著方初唯嚷著:“天呐,都一點了,快去洗澡,洗完澡睡覺去!這麽晚睡覺明天千萬別遲到啊!”
推著方初唯進了浴室,黃語西神色露出一絲神傷,手不一動不動的摸上自己的肚子。
第二日,方初唯果真上班遲到了,一路飛奔的進了大樓,差點撞上走在前麵的人,幸好有人眼快抓住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趕時間。”方初唯連聲道歉。
有些著急趕上不上點了,要知道她們辦公室很變態,別的地方遲到照樣能打卡,但是她們這遲到超過十五分鍾就打不了卡了,打不了卡就算曠工處理。
現在還有八分鍾的樣子,稍微擠下電梯應該是能踩著點的!
“咦,怎麽是你?你在這裏上班?”程聿淡淡詢問著。
方初唯驚愕抬頭,怎麽這麽“巧”!不想看見的人怎麽可以說見就碰見了?
他的樣子比晚上看的時候更加清俊了許多,精致的五官和輪廓有著讓人驚心的美感,卻沒有一絲的女氣,俊眉朗目令人不敢直視,要不是方初唯心發虛,真的是會看失神。
收回目光,“是啊。我趕得急,抱歉。”再一次逃跑似的進了下來的電梯。
後身跟著的祁帆有些錯愕的看著程聿,他跟著程聿許久,程聿這人的性子冷淡除了對公司上的事情上心以外。根本對誰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今天居然會一反常態的對一個女人說話,並且以他的直覺來說,他和這個女人肯定不認識!
不過,這個女人很麵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