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給霓裳的告別
淩幽南來到了霓裳的房間當中，當時紅衣也在房間裏，她在看到淩幽南之後說了一句，“王爺，您來了。”
淩幽南隻是單純地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些什麽。
紅衣見狀便開口說道：“既然您過來了，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什麽事的話叫我。”
“好。”
紅衣離開之後，淩幽南便坐到了霓裳的床邊。一如第一天的時候，霓裳仍舊是沒有任何變化的，她始終在沉睡著，沒有醒來，也不知道究竟是不願意醒來，還是沒法醒來，淩幽南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現在自己需要身邊有一個可以去說話的人，這些事情，他需要找到一個人，可以大家一起去商量著做，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放到了淩幽南自己的肩上，他需要做出所有的決定。
這給了他莫大的壓力，讓他喘不過氣來。
“霓裳，你究竟是不是不願意醒來呢？難道真的像他們說的一樣，等到你醒來的時候，就會變得跟祖父一樣，丟掉自己的意識，然後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嗎？”
“我不相信會是這樣的，你會醒來的，是嗎？”
淩幽南詢問著那個沉睡當中的霓裳，盡管他知道霓裳並不會給予一個回答，無論是肯定的回答還是否定的回答，都沒有。
可是淩幽南還是去問了，他想要去做這件事情。當壓力太大的時候，淩幽南覺得自己需要去說些什麽來讓自己緩解過來。
“你知道嗎？所有人都在等著你醒來呢，可是為什麽你不願意醒呢？不管怎麽樣，這些事情都應該是我們一起麵對的啊！你可以睜開眼睛看看我嗎？就算你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可是你也還是霓裳，可我還是會愛你的啊！”
淩幽南說著人，然後低下了頭，他多麽希望等到自己抬頭的時候，會看到霓裳已經睜開了眼睛，然後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也許還會悄悄地嘲諷幾句，說，“你這家夥怎麽也會這麽矯情呢。”
可是等到淩幽南抬起頭的時候，一切都沒有變化。有變化的隻有淩幽南已然發紅的眼眶。
他在一起無力地垂下頭。
“淩海終於被找到了，原本吊在心上的一塊大石頭終於可以放下了。”
“蕭蓮來到東離了，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麽。她答應過我們不會向東離出手了，可是我還是擔心她會言而無信，所以始終要保留一份警惕之心。”
“木葉和寧梓熙也到東離了，他們的出走隻是裝個樣子而已，這件事情如果你知道的話，應該會覺得很欣慰才對的。”
“而且，莫知於也回來了。他也在等你醒來去看他一眼的啊，為什麽你還是不願意醒來呢？”
“來到東離的人還有很多，除了黃老之外，還有許多根本不知道是什麽身份的人在來到東離，所有人都湊到了這裏來，似乎每個人的目的都是斬龍劍。”
“我打算到東離境外去，黃老應該已經要到東離的邊境了。他是現在我最為忌憚的一個人。東離的命運會怎樣呢？我沒有想到，這一切會突然掌握到我的手上。比預想當中來的快了那麽多，完全沒有知覺。”
“我在想的是，如果你現在還清醒著，或許就能給我一個建議了，應該做些什麽，不該做什麽。而且，就算你沒法給我什麽建議，也可以讓我不會那麽彷徨啊。有你在身後的話，我就不會猶猶豫豫了，有你在的話，我就可以義無反顧了啊！”
淩幽南無奈地搖了搖頭。
“有時候我會想起之前，想起之前的很多事情，一幕幕都在腦袋裏回旋，那個時候的你天真又浪漫，無謂而勇敢，真是一個讓人憧憬的人啊。你總是這樣，不管做什麽都不會去猶豫，仿佛身後有著無數為你撐腰的人一般。可是也隻有我知道，那個時候你身後根本什麽人都沒有啊，連為你加油鼓勁的人都沒有，可是你還是始終都沒有退後。”
“我知道自己不會放棄的，為了東離，為了父皇，為了每一個仍然信賴我的人，當然，也是為了你。我會等到你終於醒來的那一天的。很多事情還沒有做，我們呢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去完成他們。你的後半生是我的，此後的幾十年都是我的，你不可以就這麽一直沉睡下去。”
“我會等著你醒來的。可是，我要先離開了。我不知道要走多久，也許很快就回來，可是也許會被拖很長的時間，我不確定。到時候回來之後，我會向你說離開之後的所有事情的。”
“我要往北方去了。你去過北方嗎？在邊境之外，北漠最北端，那裏放眼看去都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天地在那裏變得廣闊無垠，你應該會喜歡的。我們在那裏會變得特別渺小，渺小得像倆隻螻蟻，這世界可以忽略掉我們。”
“而在那個時候，我們也隻是我們，跟其他人沒有關係，跟這個世界也沒有關係。好嗎？”
淩幽南從床邊起身，他鬆開了握著霓裳的手，然後輕聲地開口說道：“走了，等我回來吧。”
說完之後，淩幽南便轉過了身，可是他並沒有邁開步子，他在床邊等了許久，之後又重新回過了頭，然後看著那個一直躺在床上的霓裳。
盡管眼眶已經發紅，鼻子發酸，可是淩幽南的表情那麽的堅毅，很多選擇沒有人可以幫忙做，可是淩幽南仍然要義無反顧地去完成這所有的事情。
他不確定這一次出去，究竟能否安全地回來，可是他還是需要去。當然，不可能是永別，他會回來的。
“我答應你，一定會平安無事地回來的，等到我回來的時候，就馬上來見你，這段時間，就讓我們暫時分開吧。等到那之後，沒有什麽可以再將我們分開。我答應你。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