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了然於胸
離開海邊之後,二人便一直重新走回了東離城當中,納蘭昊天在前邊帶路,他們找到了一個客棧,然後走了進去。
一直上到二樓,然後走進了最裏端的那個房間。
房間裏空無一人。
“老胡呢?他沒有跟你在一起嗎?”淩幽南直接開口問道。
納蘭昊天坐了下來,然後說道:“原本是在一起的,可是剛才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倆個分開了。”
“意思是,對方不止一個人,是嗎?”
納蘭昊天點頭,“是的,起碼,單單是我跟老胡看到的人,就有倆個,我甚至不知道,現在這客棧當中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這裏待的時間太久了,行蹤被人發現也是在所難免的,隻是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竟然來的這麽快,而且,竟然沒有被我跟老胡發現。”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會追逐起來了吧?”
“因為他們在偷聽我跟老胡的講話。”
“當時你們在說些什麽?”如果隻是因為偷聽,那麽必然不可能會鬧成剛才的那個局麵,想必,是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否則的話,以納蘭昊天沉穩的性格,應該隻會放他們離開才對的,根本不會一直追出去。
“斬龍劍。”
納蘭昊天開口講出的三個字讓淩幽南有些錯愕,隻是,如果是因為斬龍劍,那也不應該會這麽嚴重才對的。
納蘭昊天看向了淩幽南,然後如實地講道:“當時我們再說,斬龍劍可以讓霓裳成功蘇醒。”
“斬龍劍竟然真的可以讓霓裳蘇醒,這是真的嗎?”淩幽南有些激動,如果這是真的,那麽困擾了自己這麽長時間的事情,便可以得到一個充分而圓滿的解決,霓裳醒來,那自己的壓力也可以得到很大一部分的緩解了。
不過跟淩幽南的欣喜所截然相反的是,納蘭昊天的表情卻是有些沉重,淩幽南冷靜了下來,他說道:“難道說,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當然,不然的話,我也不會一直追他到那個地方。雖然我隻是猜測而已,可是,你知道,如果霓裳醒來,會給東離帶來多麽複雜的局麵嗎?東海一役之後,我們更應該忌憚的,並不是那消失不見的淩海,而是霓裳。”
“霓裳嗎?你也覺得,霓裳醒來之後,可能會變成跟祖父一樣的瘋子嗎?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淩幽南的神情有些悲哀,連霓裳的父親都這麽覺得,那麽,現在的東離,該有多少人還會和自己一樣,在堅信著霓裳可以保留自己的出行,然後成功地做自己呢?
“並不是可能而已,而是一定。”納蘭昊天斬釘截鐵地說道。
“為什麽你會這麽確定呢?難道你不相信霓裳可以成為那個例外嗎?畢竟,她是經曆過分魂術的人,麵對吞噬時,可以更輕易地化解掉啊!”
“正因為當初她經曆過分魂術,所以她才會更容易被吞噬,畢竟,她的體內是擁有著另外一個人格的,除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個她之外,之前作為白霓裳的她,還有那個被她母親送到另外一個世界的她,你全部都不了解,可是那些人是一直留在霓裳的體內的,我們沒有經曆過,便沒法理解那種感覺。”
“因為心裏有著更複雜的東西,所以霓裳才會更容易被吞噬掉,她幾乎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納蘭昊天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地想辦法讓霓裳醒來,可是這是錯誤的,我們現在最好的選擇是,親手殺死她,在她蘇醒之前,這樣,是我們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
“可是,隻是因為一件不確定的事情,就要真的殺死她嗎?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做太草率了一點嗎,我們應該相信她,她是你的女兒,難道你會相信自己的女兒會變成一個瘋子嗎?”
“這並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如果你有注意過,就會知道,在東海一役的時候,她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之後沉睡了過去。”
“當時我看到那一幕,就已經知道了結果,所以我才會在這段時間裏一直尋找辦法。”
“可是,喚醒她的唯一辦法隻有斬龍劍。可是,假使說她醒來還有那麽一絲可能沒有被斬龍劍吞噬掉自己的意識的話,再接近斬龍劍,隻會徹底地丟掉自己的理智。”
納蘭昊天看著淩幽南,他要確定淩幽南是否可以接受這一個事實。
等了一會之後,納蘭昊天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已經找到了淩海,不過,有一件事情要勸你,最好不要讓他進宮。並不是因為東離皇的安全問題,而是因為斬龍劍。”
“目前為止,斬龍劍留在皇宮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旦它離開皇宮,瞬間就會有很多人為了斬龍劍而來。當然,並不排除有人會潛入皇宮偷走斬龍劍的可能,但是這一點很難,我相信你也比我更加清楚才是的。”
“仍然有人在覬覦著斬龍劍嗎?”
“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的。而且,易大師應該回到宮裏去,跟著葛炎一起守護斬龍劍,而不是留在王府保護霓裳,這沒有任何的意義。不會有人輕易向霓裳下手的。”
“不會?可是如果有人呢?她現在陷入了昏迷,而我又沒有時間去保護她,一旦有人將目標放在她的身上,那她根本沒有任何逃的辦法,她隻能躺在那裏。”
“可是,你知道現在東離城的局麵有多麽的複雜嗎?我猜你根本想不到,遠比你想象得更加複雜一些,這並不是我們輕易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一旦霓裳真的像最糟糕的一麵發展,那這一切將徹底地超出我們的掌控,到那個時候,東離才會真正地成為一個地獄一般的存在。”
“我想,你應該同樣不願意看到那一幕才對的。”
淩幽南抬起頭,“是的,我不願意看到那一幕,可是,我同樣不會對霓裳動手的,我相信她還是我們所認識的那個霓裳,不管再發生多少事,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