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成親
“那饕餮受了傷，可是卻在西岐城中逃了三天，即使是整個絕殤嶺全部出動都沒法找到它，你說，這是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呢！”蕭蓮側過頭，她喃喃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霓裳說的。
霓裳聽到蕭蓮那麽說，卻是不由地愣住了，明明自己在說著第二個要求的事情，可是蕭蓮卻突然將話題轉入到了饕餮的身上，霓裳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和蕭蓮相處與麵對淩海是同樣的感覺，跟這樣的人打交道，需要自己時刻保留著高度的關注，否則便很容易著了道。
所以，霓裳必須仔細地考慮著蕭蓮究竟是什麽意思。寧肯自己過度緊張，也不能錯漏掉一些什麽東西。
隻是，蕭蓮在說了一句之後，卻是沒有再提饕餮了。
“整個絕殤嶺都在追捕著饕餮，大家都已經很累了，人心惶惶，或許，是時候該增添一門喜事來衝淡那些不安了。”
“不知道，聖女覺得這樣如何呢？”蕭蓮看向了霓裳，詢問著她的意見。
“既然整個絕殤嶺搜尋了三天都沒能找到饕餮，或許，他真的是已經逃出了西岐，繼續追捕下去，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更何況，就算真的找到了他，也並不意味著這件事情就結束了。”
“饕餮可以化作人形，如果在西岐城內發生衝突，勢必會引起民眾的恐慌。”
“隻是，又該怎麽解決這件事情呢？想來真的是讓人傷腦筋呢！”蕭蓮搖了搖頭，“罷了罷了，還是不去多想了，不如，我們繼續來聊一聊，喜宴的問題。”
“不知道皇後打算為誰辦一場喜宴呢？”霓裳問道，霓裳從來沒聽人說起過，總不可能在自己進入密穴這短短的幾天時間便發生這麽多事情才是。
“蕭子慕。”
霓裳轉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蕭子慕，隻是，霓裳看到的是蕭子慕同樣困惑的表情，他並不能為自己解答一些什麽。
“為什麽我沒有聽人說起過呢？據我所知，蕭子慕他並沒有什麽喜歡的人，這樣倉促地舉行喜宴，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呢？”
“聖女這樣可就是說笑了，蕭子慕沒有喜歡的人，這怎麽可能呢？幾乎整個絕殤嶺都要知道了，蕭子慕他有喜歡的人，而且還很深刻。”
霓裳皺眉。
“是誰呢？”霓裳不解地輕聲問道。
“難道聖女是真的不知道嗎？蕭子慕他喜歡的人，不正是你嗎？”
空氣似乎在一瞬間寂靜了下來，霓裳知道蕭子慕對自己有所好感，可是她並沒有想那麽多，可是現在，蕭蓮似乎已經打算為他們舉行喜宴了。
在看到霓裳愣住之後，蕭蓮便問道：“怎麽？難道聖女覺得，我兒蕭子慕他配不上你嗎？”
“並不是，隻是，婚姻的事情，畢竟還是要經過深思熟慮才是。更何況，我已經是嫁過人了，我的丈夫是東離皇子淩幽南，這一點是沒法改變的。”
“如果我說這是我給你的第二個條件呢？嫁給蕭子慕，或者是看著淩幽南死去，你總要做一個選擇。”
“母後。”蕭子慕正要說些什麽，可是卻被霓裳打斷了，她看向了蕭蓮，然後說道：“我答應你。”
“好。”
“母後，這種是奇怪是不是應該跟兒臣商量一下呢？婚姻大事，確實如霓裳所說，不應該這麽草率才是。”
“平心而論，難道你不願意嗎？”蕭蓮盯著蕭子慕看著，“或許，隻有你自己知道為霓裳做了多少事情吧，不然，你不會回到西岐，也不會願意繼承整個皇位。我了解你，了解那個裝作廢物的你，也了解那個比任何人都要固執的你。”
“可也正是因為了解你，我才更加覺得奇怪，霓裳究竟是有什麽魔力呢，她可以讓你有這麽大的改變，我很好奇。”蕭蓮突然笑了起來，“不過，我似乎卻來越明白了，霓裳確實跟別人不一樣，她很容易會讓人對她產生興趣，連我都不例外，就更不要說你了。”
“母後！”蕭子慕大聲地喊道。
“你不要再說了，你應該知道的，你沒有選擇的權利，起碼現在沒有。”蕭蓮看著蕭子慕說道。
“既然你愛她，而她又並不介意，為什麽不可以成親呢？就算她跟淩幽南有婚姻在身又怎樣？這有什麽關係。不過是一個東離而已。”蕭蓮冷冷地說道。
蕭子慕仍然想要說些什麽，可是他看著蕭蓮，又轉頭看了看霓裳，卻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麽去說。
實話實說，自己是真的愛著霓裳的，如果真的可以跟她去過那後半生，這個會是蕭子慕憧憬的生活，即使她跟淩幽南有婚姻在身。
可是，在這種時候，怎麽說都有種趁虛而入的意思，蕭子慕總覺得這樣不太好。霓裳並不愛他，起碼現在還沒有，他知道的。
不過如蕭蓮所說，蕭子慕沒有選擇的權利，如果他拒絕，那麽霓裳會麵臨怎樣的後果呢？非但淩幽南沒法痊愈，甚至於霓裳自己也會遇到很多的麻煩，到那個時候，自己將沒法繼續保護霓裳。
在西岐，如果蕭蓮想要對一個人下手，蕭子慕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如果你們都沒有意見，那這件事就這麽說好了，明天起，絕殤嶺的人將會陸陸續續全部回來，婚宴在不久之後便舉辦，希望你們可以好好準備一下。”蕭蓮對著二人說道。
“好。”霓裳點了點頭，她朝蕭蓮打了一個招呼，之後便直接轉身走了。蕭子慕看了眼蕭蓮，他想去說些什麽，可是看了眼漸漸走遠的霓裳，便沒有去說些什麽。
蕭子慕也緊接著離開了，他朝著霓裳追了過去，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好好地解釋一番，否則的話，自己跟霓裳之間的關係是真的要變得很糟糕了。
蕭子慕跟著霓裳走了出來，他們一直離開了絕殤嶺，但是卻沒有下山，在絕殤嶺的山上，霓裳蹲坐在了那裏。
蕭子慕走過去的時候，霓裳正蹲坐著，她的目光注視著遠方，那裏是西岐城邊的小鎮。他走過去坐到了霓裳的旁邊。
“我不知道母後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我不知道她會這麽做。”
“你不用解釋的，我知道的。”霓裳說著，她當然知道了，因為了解蕭子慕，所以知道他不會那麽做，而且，當時在絕殤嶺時，蕭子慕的表情是不可能裝的出來的，他不適合演戲，所有的表情從來都是直接表現在臉上的，這一點和淩幽南很像。
突然的，霓裳又想到了淩幽南，或許，並不能算作是突然吧，畢竟，現在所經曆的事情，也是與淩幽南有關的。
淩幽南躺在那裏，他的傷勢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好，霓裳甚至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可以醒過來。隻是，如果自己不像蕭蓮說的那麽做的話，還有誰可以挽救他呢？
蕭蓮的醫治是有效果的，大家都看在眼裏，當時自己進入密穴之前也是曾經親眼看到過淩幽南的變化的，他好了很多，雖然沒有醒。
霓裳並不知道如果淩幽南知道了這個事情，他會怎麽選擇呢？自己為了救他，反而去跟別人成親了，到時候就算是淩幽南醒了過來，也會覺得很難受的吧。
可是，霓裳還是已經答應了蕭蓮了啊，回頭身後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不會帶你來西岐的。”
“不來西岐還能怎麽辦呢？”霓裳回過了頭，她看著蕭子慕，表情冷靜得讓人覺得可怕，看到霓裳這個樣子，蕭子慕突然覺得很難過了。看到自己愛的姑娘這個樣子，蕭子慕又怎麽可能無動於衷呢。
“如果我們不來，淩幽南現在會怎樣呢？也許他早已經死掉了，誰能保證他陷入昏迷之後可以抗多久呢？如果不是蕭蓮，他根本沒有一點機會。我們來到西岐並不隻是為了躲避淩海他們，更重要的事情，是為了救治淩幽南啊！”
“可是，為了救他，難道你就要犧牲自己的幸福嗎？”
“幸福？”霓裳輕聲地笑了起來，“為什麽你會覺得我會不幸福呢，要跟我成親的人是你納，又不是我會討厭的人。”
“可是，畢竟你並不愛我，跟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而且還是一輩子的事情，這不會讓你覺得痛苦嗎？”
“愛？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愛是什麽，我承認我因為相處喜歡淩幽南，可是我不確定那是不是愛，甚至於，我跟你說過的，我並不確定對你是不是有所好感。”
霓裳並沒有就此繼續再多說些些什麽了，她說著：“而且，隻是成個親而已啊，我當初是跟淩幽南一起成過親的，現在不仍然要跟你繼續成親嗎？成親不過隻是一個形式而已的。等到淩幽南醒來，到時候我們便離開西岐，現在，不過隻是暫時地給蕭蓮演一場戲而已。”
蕭子慕的神色有些落寞，他“哦”了一聲，原來，隻是給蕭蓮演戲而已啊，並不是真的會跟自己成親，也是，是自己太理所當然了，以為隻要成了親就是一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