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初病
“好了，我過去看看。”
說完之後，霓裳竟然又一次地咳嗽了起來，連淩一都覺得詫異，他問道：“王妃，您沒事吧？”
霓裳隻是搖頭，之後簡單地說了幾句就朝蕭子慕的院子裏走了過去。
聽淩一那麽說了，霓裳還以為莫知於會在蕭子慕的這邊，可是等到自己過來之後卻是沒有發現他的身影。隻有蕭子慕一個人在門外站著。
“怎麽在外邊站著，這麽冷的天氣，到屋裏吧。”
蕭子慕回過頭看到了霓裳，他說道：“好。”
霓裳問起了莫知於找到解藥的事情，“聽說莫知於找到了解藥？是不是真的？”
蕭子慕無奈地歎口氣，“當時他特別高興地跑來找我，我還在陪著木葉說話呢他就拉著我回來，結果非但沒有解掉原本的毒，反而還害得我上吐下瀉，真是的。”
“好吧，那小子確實有時候會很不靠譜。”
“你們進宮怎麽樣？沒有什麽意外發生吧？”蕭子慕記得他們離開是要進宮狀告淩海的，原本他第一時間就打算問來著，可是霓裳直接先開口問了起來。
霓裳聽到這裏就垂頭喪氣了起來。蕭子慕都不需要聽她的回答就已經知道了答案是什麽，全部都表現在了臉上。
“不知道為什麽，東離皇一直偏袒淩海，或許真的因為淩海位高權重吧。原本以為可以讓他付出代價的，結果隻是空歡喜一場。”
“沒關係的，畢竟他是皇叔，對東離來說影響比較大，東離皇不願意輕易動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難道就這麽過去嗎？你們被他害成了什麽樣子，我們怎麽可能饒了他呢？我咽不下這口氣，木葉都已經變成那個樣子了，火風又不知所蹤，這些不都是他淩海害的嗎？”
“會好的，現在不可以讓他付出代價，之後肯定會有機會的，他作惡多端，不可能一直沒事的。”
霓裳用雙手撐著腦袋。
突然的，她又咳嗽了起來。
“怎麽樣？要不要讓莫知於幫你檢查一下？你今天總是咳嗽，不要生病了。”蕭子慕擔心地說。
“沒關係的，”霓裳擺了擺手，她說道，“我去看一下木葉。”
“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
原本二人已經準備要走了，可是剛剛往前走了沒多久，霓裳腳下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蕭子慕的懷裏。
還好蕭子慕眼疾手快發現了，要不然她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霓裳，霓裳，你沒事吧？”蕭子慕擔心地問著。
霓裳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虛弱了，她朝蕭子慕笑了笑，然後說道：“沒事的，隻是有點累了，頭暈。”
隻是說話間，霓裳已經徹底地暈了過去。
蕭子慕將霓裳抱到了床上，之後便立馬從院子裏出去過去找莫知於了，莫知於正一頭鑽在藥箱裏搗鼓著，結果被蕭子慕一言不發地拉到了霓裳的身邊。
“她怎麽了？”
蕭子慕搖了搖頭，“突然就暈了過去，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咳嗽，本來以為不是什麽大事。”
“我的藥箱呢？”莫知於四處環顧，蕭子慕直接拉著他離開，甚至於都沒有帶著藥箱過來。
“我回去拿。”
不久，蕭子慕就趕了回來，莫知於的表情不太好看。
“怎麽了？”蕭子慕擔心地問著。
“感染了風寒，但是按說不應該這麽嚴重才對。體溫很高，渾身燙的厲害。”莫知於說完之後便列了一張清單，之後去叫了紅衣讓她去煎藥。
“也許是因為那場風雪吧，你們回王府的那天大雪還在下著。”
蕭子慕突然想起了那天他們被海水衝到岸上，然後就看到了眼前的大雪。渾身的衣服原本就單薄，再加上被海水弄濕，而且還是那種天氣，應該就是在那一天出現了問題吧。
而且當時霓裳的衣服本來就很少。
蕭子慕一五一十地把情況向莫知於訴說了一遍。聽完之後莫知於便重重地歎了口氣，“這種事情為什麽不早說呢，如果早點知道的話就可以有效地預防了，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麽嚴重了。”
“而且為什麽前些天沒有什麽事呢？如果是那樣的話，當時回到王府就應該病倒了才對的。”莫知於覺得有些納悶。
“可能，這些天霓裳她一直都隻是在硬撐著吧。”蕭子慕猜測道。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因為自己受傷，而木葉的情況也很差，還有寧梓汐一直昏睡，也許是因為這樣，霓裳才一直堅持著。終於到了這天再也撐不住了。
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打擊的重壓之下，霓裳還是病倒了，而且病得很嚴重。莫知於開始忙碌了起來，蕭子慕在旁邊一竅不通，完全插不了手，隻能看著幹著急。
安靜的房間裏，此刻卻是沒有太多的人。霓裳病倒之後，眾人全部都擔憂地趕來，可是為了不打擾到她，人們便陸陸續續地全部離開了。隻有淩幽南一個人還留在這裏。
她仍然昏迷沉睡著，但是應該就快要醒了，淩幽南不希望等到她醒來的時候誰都找不到，那樣的感覺是很孤獨的。他知道的，很長的一段時間以來，他自己就是這麽過來的。
霓裳正安靜地睡在床上，在經過莫知於的一番打理之後，她的臉色已經沒有最初的那麽難看了。淩幽南安靜地坐在床邊，他可以聽到霓裳的呼吸聲，就像一個熟睡的嬰兒般。
“霓裳，你知道嗎？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你這麽安靜的樣子呢！”淩幽南牽住了霓裳的手，然後開始說了起來。
“到現在我還記得第一天見到你時候的樣子，那個時候的你可真的是一點都不像一個女孩啊！大大咧咧的，連微笑都顯得那麽狡黠，仿佛心裏時刻都藏著什麽不安分的想法一樣。後來你跟我談合作，談交換，可是你知道嗎？那是我們第一天見麵，是我們成親的日子啊！我們卻說了那樣的事情。”
“我想你也應該是知道的，其實我並不打算跟你成親的，成親隻是因為父皇的賜婚，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不對，是發生了很多的意外。我毫不意外的愛上了你，這似乎是某種不可逃避的必然，此後回想起來，我才發現在我這般的年歲裏遇到你，然後輕而易舉地愛也變成了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一見鍾情就像是一種謊言一樣，我也不記得我是從見你的第一麵開始愛你，還是從之後許許多多的日子當中漸漸地發現那種感覺。隻知道自己也會因為你而產生各種各樣的情緒波動，開心啦，不開心啦！你看看你，擁有著這麽大的魔力呐！”
淩幽南正低聲而有條不紊地說著時，霓裳突然動了動，她沒有轉身，可是也沒有醒，仍然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在那裏躺著，似乎是做了夢，眉頭皺了皺，但是卻很快地舒展過來。
“連你皺眉的樣子都是那麽的可愛。我想，我是真的徹底愛上你了。”
“可能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你隻是離開王府的幾天，我就發現自己度過了這世上最艱難的時期。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可是三秋又怎麽止呢？像是一個人走過了蠻長而荒蕪的沙漠，始終找不到可解救自己的水源一樣。於我而言，你就是那水源，就是那充盈著無數綠色的植被。”
“我不停地想念你，想念著這段時間以來的所有日子，從我們初次相遇，一直到一起經曆那麽多的事情。全部在腦海當中回旋著，重新上演著一遍又一遍，你不在的時候，我就這樣度過了那漫長的三天。”
淩幽南抬頭望著霓裳，他輕輕地撫摸著霓裳的手背。
“我已經決定了，等你醒來之後，我們就去南轅。你不要問我為什麽，到時候跟著我一起去就是了。淩海是我們的敵人，既然現在沒有辦法懲治他，那我們就讓自己變強，變得更強。偷偷地告訴你，在南轅那個遙遠的國度裏，我還藏著屬於自己的一股勢力呢，我猜你也不會想到的，那是我們最後的仰仗。”
淩幽南朝霓裳微笑著，盡管霓裳並不可能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當然，霓裳昏迷著，她甚至沒法聽到淩幽南此刻說的這些話。但是淩幽南並沒有放棄，他仍然打算繼續說著。
隻有他們倆個人的時候，他就想不停地給霓裳講話。也是因為這一次霓裳的短暫的離開，讓淩幽南意識到了霓裳對於他來說究竟有著多麽重要的意義。他沒法失去這個女孩。
沒有人會知道，當淩幽南看到霓裳平安歸來時有多麽的興奮，他幾度想要落淚，最終還是忍住了。
也沒有人知道，當看到她昏迷著躺在床上，臉色糟糕成那個樣子的時候，淩幽南的心一瞬間追入穀底，整個人如臨深淵。
這些都不會有人知道。可是此刻淩幽南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說給了霓裳聽，她希望她會懂。
“我們說過的啊，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要平定東離的叛亂，鏟除淩海迫在眉睫，之後還要去西岐，去南轅，還要送莫知於去北漠。我們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呢？你母親留給你的遺願我們要一起去完成，這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事情，你還記得的，是吧！”
“如果覺得累了的話，那你就好好地睡一覺吧，這一覺醒來，也許就又過去很久了，還有好多的事情要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