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丘奇家族
行政大樓的花園裏，露娜站在熔化牆壁的邊緣。身後是全息投影擬真的藍天，麵前是充滿硝煙的戰場。墜落的機甲有二十多台，達裏爾斬斷的機甲殘肢在速度加持下就是一顆顆炮彈。不止在地麵留下一片斷壁殘垣，就連空港的天頂也被砸出一個窟窿。臨時封堵的合金板逐漸合攏，工程無人機已經抵達施工現場。街道還是亂糟糟的，新增的感染者有的受傷過重躺在地上，有的悄悄消失在人群裏。
從天而降的吳辛毫發無傷，鳳凰的光劍還有削成兩段的光劍殘骸都被帶了回來。吳辛落在露娜身邊，匯報戰鬥的結果。近衛騎士無人傷亡，墜毀機甲22台，2具義體受損。算上6台備用機，還能啟動的機甲隻有20台。曾楚文抱著鳳凰，也從戰艦射穿的洞口飛了回來。
兩人還沒落地，吳辛已經露娜站到露娜身前，在通信頻道中提醒眾人小心溢散體。鳳凰雙手摟著曾楚文的脖子，人已經暈倒在他懷裏。
紅葉看著小心翼翼將鳳凰放在地上的曾楚文，忍不住調侃起來：“怎麽現在心疼上了？把人抱上就離線，對傷員下手很不厚道哦。”
“她快死了。”吳辛沉吟片刻，還是把感覺到的東西說了出來。
達裏爾踢裂了鳳凰體內的內置護盾，封在護盾裏的EP正在吸收鳳凰的生命能量，傷口處飄出的溢散體都是鳳凰的生命。吳辛將所見的能量脈絡共享給露娜，作為研究EP的專家，馬上明白了特殊感染者的不同之處。
鳳凰說吳辛也是C級末期感染者的時候，露娜就充滿了疑惑，末期感染者隻有一年的壽命。吳辛的生物年齡才35歲，感染的確縮短了他的壽命，但他的餘生還很長。鳳凰包括其他的幾名特殊感染者，在體內植入了封印EP的護盾。那隻EP就好像光劍的電池，他們自己就是光劍本身。獲得這種力量的代價，不但是縮短壽命，他們也是EP的糧食。人體並不是優秀的能量傳輸物質，越強的感染者身體EP化程度越嚴重。達裏爾的身軀已經和EP一樣，完全由能量構成，隻有大腦還維持原有的生物結構。
吳辛的能量化程度比達裏爾還徹底，因為他的身體隻有大腦。感染以後生命能量和神經網絡交織在一起，所以吳辛僅有的身體在他們眼中也被紅色能量覆蓋。吳辛的生命能量隻有盧克索給他的那一點再加上自己的生命，這種能量雖然不能外放攻擊，但也不用供養一隻永遠吃不飽的EP。
人類聯盟如何區分感染者的等級，露娜已經能猜出一個大概。C級還是B級取決於他們體內EP的強度，B級在露娜的研究體係裏，也就是剛達到低階EP的標準，連I型EP的標準都沒達到，隻配淪為其他EP的食物。C級隻是感染後期的溢散體，甚至無法被稱作EP，帝國實驗室類似的樣本多到無法計數。露娜自己做實驗生產出來的樣本就有數千之多。
感染者屬於初期還是末期，也不取決於他們所剩的壽命，而且是身體EP化的程度。整個過程好像在體內鋪上電線，這樣才能發揮體內EP的威力。那幾個初期的感染者隻構建了一條能量通路，他們隻能單手釋放EP的能量，中期的那個感染者至少打通了雙臂。而鳳凰和達裏爾就是末期的代表了，鳳凰EP化的程度不高，但非常有效率，她在四肢和背部形成了六條連接EP的能量通道。達裏爾則是將身體完全EP化。
驅使野獸就需要食餌，每一次戰鬥必須有生命能量補充，否則飼主的壽命就會縮短。而關在籠子裏的野獸也可以進化，鳳凰擊殺的那幾名感染者，他們的幽能體也是EP的口糧。幽能體相互混合，露娜已經知道結局，護盾無法束縛它的那一天，無數靈魂參雜在一起的混沌就會出現。所以這些感染者永遠無法變成盧克索或者唐嫣那樣的生命，在護盾破碎的那一刻，他們的靈魂會被吞噬，沒有成為主導的可能。
曾楚文是露娜的貼身護衛，有大把的機會和公主同桌吃飯，雖然他是個不善言辭的少年，但也沒到拘謹的地步。他第一次感到開口艱難，可眼神還是充滿了堅持：“她需要那顆水晶。”
“近衛軍團損失了22台機甲，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麽樣的敵人。”吳辛拿出鳳凰的光劍，言辭犀利：“這把劍還能用26秒，曾楚文下士，這個決定不但關乎到你我的性命，還關乎公主的安危。公主殿下，請您斟酌。”
“隻有水晶還不夠，把她帶到艦上來。”露娜知道不修複內置護盾，這顆水晶也不夠EP吃的：“吳辛隊長，安全問題就交給你了。26秒在別人手裏可能沒什麽作用，但是我相信你的實力。”
公主已經做了決定，吳辛也不會再反對，幾人一起向港口的方向飛去。李察身邊的胖子正滿臉焦急等在碼頭入口，看到過來的吳辛一行人趕忙迎了上去。
“吳辛將軍，星門還有20分鍾重啟，埃裏克的父親西蒙·丘奇將軍是無謂級艦隊的艦長。他們丘奇家族在血色十字擁有相當高的地位，和達裏爾相當的感染者他們家還有兩位，您可一定要謹慎考慮。”胖子顯得很恭謙，偷瞄了紅葉拖著的埃裏克幾眼，確定他沒有醒來，用手在自己不存在的脖子上比劃著：“他們家很記仇的，留著也是禍害。”
第三艦隊的士兵正在清理戰場，收集機甲的殘骸。知道時間緊迫，他們也加快了速度。
“不能當人質麽？”紅葉提著埃裏克的腳將他轉了一圈，想看看這個記仇的家夥長的什麽模樣。
吳辛打斷了正要開口的胖子：“你們在港口襲擊了他們的艦隊，現在你們打算怎麽辦？”
“不是，我們沒有，你別亂說，那是鳳凰安排的。”胖子堆起討好的笑容：“隻要你們帶著鳳凰老大離開，自然沒有會人在意我們這些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