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夢醒時分
那圈看不見的能量擴散開的時候，吳辛已經連接回自己的義體，正在進行調試。突然一陣眩暈襲來，吳辛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完成調試的義體自己動了起來，他們向隔離盧克索的實驗室狂奔而去，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直到實驗室的門口，才因為無法通過驗證被攔在門外。義體展開身上的武器，開始攻擊阻擋他們前進的障礙，剛才還在停機坪的人形結晶也在向這邊趕來。
整個藍玫瑰好像失去了控製，星辰對進入攻擊範圍的EP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派出騎士進行追擊。麵對不斷破壞屏蔽門的騎士，羅斯隻能發出毫無威脅的語音警告，牆壁內的防禦武器好像癱瘓了一樣，並沒有進行攻擊。紅色EP到達隔離室外，一根紅色尖刺擊中已經傷痕累累的屏蔽門。刺穿三層屏蔽門後，頂端猶如綻放的花朵膨脹開來。隨著紅色人形將晶體收回，屏蔽門也被前端張開的尖刺整個撕扯下來，拋飛的門板轉瞬就消失在漆黑的宇宙中。突然形成的負壓，讓僵在那裏的布克如同消失的門板一樣，被一隻無形的手扯入浩瀚的星空。眨眼之間他就變成一個微不可查的亮點，混入群星之中。
紅色身影和三位騎士一起進入已經失壓的實驗室，此時才看清那個紅色人形的樣子。這個比唐克大了一圈的人，腦後飛舞著火紅色的長發。頭長發因為分辨率不足，看起來更像搖曳在海水裏的海帶。血腥味混雜著植物的氣息，讓它的味道和海帶都有些相似。從身型可以大致看出它是一個女孩，它就像一塊巨大的紅寶石雕像，熠熠生輝，棱角分明。EP形成的身體需要很強大的精神來控製，這個簡陋的身體說明它還很年輕。盧克索變成EP十多年，才刻繪出那樣精致的容貌。
一根結晶尖刺射向隔離室的能量屏障，爆炸形成漫天的粉塵，使得紅寶石女孩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盧克索看著能量裝甲上擴散開的漣漪皺了皺眉頭，那是紅寶石女孩一擊後的成果，護盾的強度出乎他的意料。女孩退在一邊，並沒有繼續攻擊的意思。
“你不幫我出去，我怎麽才能讓你們父女重獲自由呢？”盧克索看著站在一邊不為所動的紅寶石女孩，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準備丟棄的傀儡身上。
在盧克索的控製下，三名騎士連接上隔離室的控製台，用義體攜帶的ai嚐試破解隔離室的能量裝甲。這種高強度的運算，普通義體當然無法實現，義體的運算並不是ai的單獨工作，主人的大腦為了協調ai運算也要承受相應的負荷。義體的運算瓶頸早就受限於人腦，而不是嵌入設備。並不是誰都能像馮月月或者付扶搖那樣，天生擁有對數據敏感的大腦，而且還能承受高強度信息流的衝擊。
那個站立不動的紅寶石女孩是唐克的女兒唐嫣，她一直處在沉睡當中，直到被食物的味道喚醒。同時出現的除了食物，還有虛影一樣的盧克索，EP之間的交流在彼此能感應到的位置就能進行。哪怕唐嫣的童年經曆了人間冷暖，但她依然隻是一個14歲的孩子。在盧克索的蠱惑下，相信自己和父親將會和盧克索一樣，一輩子被關在研究所裏。她聽信了同類的‘勸告’，決定帶著唐克離開。盧克索許諾給她大量的能量，教給她能量使用的方法。他還給唐嫣描述了藍玫瑰的恐怖，封死了小女孩逃竄的退路，別無選擇的唐嫣隻能幫助他。EP之間的交流比人類的語言高效的多，能量之間的信息交換，和人類構建的網絡一樣，瞬息之間就可以完成。
不過唐嫣也沒有完全聽從盧克索的命令，感受到攻擊能量裝甲給自己造成的能量損失後，她就選擇冷眼旁觀。如果這個人沒有脫開牢籠的手段，一個黔驢技窮虛張聲勢的囚徒，也不可能兌現他的承諾。唐嫣可以感覺到周圍生命的狀態，他們都和被負壓吸入宇宙中的布克一樣，思維陷入了短暫的停滯。讓這些人失去行動能力的，無疑是眼前這個男人。他還能控製普通人，麵前的三個人正在遵從他的命令。這些人的生命能量正在快速流逝，大腦承受的巨大負擔讓他們癱倒在地上。為了維持ai工作，腦神經已經無法控製身體，讓義體保持站立都無法做到。
盧克索不但控製了這三個人，還瀏覽了他們的記憶，所以他篤定露娜公主的身份。近衛軍團的義體和千挑萬選的騎士都久經磨練，在不計成本的運作下，竟然攻破了實驗室的防禦。隔離室的能量裝甲並沒有消散，但是接入幽能儲存器的地方打開了茶杯大小的通道。盧克索沒有去取自己的寵物，上次觸發的攻擊還讓他記憶猶新。他穿過茶杯大小的通道，暗暗賭咒發誓發誓，這絕對是自己最後一次穿過這個狹小的地方。
大範圍的無形能量攻擊，使得生物的大腦宕機。這種類似EMP的攻擊，一樣有時間限製。在唐嫣和盧克索剛離開隔離室，星辰已經開始充能。人形的EP非常小巧迅速，他們四處逃串，根本不和星辰有絲毫的接觸。血的教訓讓盧克索對星辰有充分的認識，這份敬畏之心讓他根本提不起硬抗的念頭。他們摧毀了節點城外部的能量裝甲，在包裹著節點城的能量裝甲剛開始消退，他們就沿著露出的縫隙，一頭紮進節點城中。
露娜有些茫然的回過神來，個人終端上有無數羅斯發來的戰艦信息。戰艦的受損情況，攻擊的授權申請……最早的信息在4分鍾之前，好像那幾分鍾被抹去了一般。露娜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停機坪上爆炸的戰艦殘骸還在燃燒，敵人已經不見蹤影。隔離實驗室裏一片狼籍，剛才還在調試義體的三個人漂浮在實驗室裏，一名騎士已經沒有了生命反應。能量探測器捕獲到一隻新的EP，正在騎士的屍體上形成。正在逃竄的敵人也出現在露娜視野中，公主此時才如夢方醒，本能的啟動星辰進行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