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帝國騎士
曾楚文的整備士考題是調校三台機甲，限時48小時，根據調校的結果分別打分，除了參數分還有機甲的駕駛者的評分，滿分100，評分達到80分才算通過。用了一周時間曾楚文才完成了這個限時48小時的測試，結果要等到一周後才會公布。看著杜濤欣慰的眼神，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長。在幫黑手會維修機甲的閑暇，他都會跟著杜濤泡在星戰裏。
他們還購買了兩台星戰終端，這種可以模擬機甲駕駛艙與戰艦控製艙的設備，可以真切的感受駕駛時的感覺，而且具備維生係統和營養液係統，一直躺在裏麵都沒有關係。曾楚文再次感歎黑手會的物價，這種平時絕對買不起的道具，隻要完成2台機甲的維修就可以輕鬆到手。他也問過杜濤的工資，杜濤整備士的收入需要不吃不喝5個月才夠買這台星戰終端。當然，杜濤整備士大師的資質早就讓他在星戰裏賺了很多，杜濤家裏的終端就是用星戰裏賺到的星戰點數購買的。
杜濤在機甲操作方麵，也擁有很深的造詣，至少曾楚文是這樣認為的。他以前隊伍的王牌也沒有他這樣瀟灑的操作，他加入杜濤的小隊後，還沒有見過其他成員。杜濤單人就可以帶他完成曾經他隊伍還在開荒階段的團隊副本，當然和杜濤這一套昂貴的機甲也不無關係。杜濤經常帶他去完成護航任務，就好像他們還在黑薔薇一樣，都是選擇黑薔薇星係的任務，偶爾也做一些探索任務。在黑手會的枯燥生活也因為星戰的存在而鮮活起來。
整備士的頭銜讓他在星戰中積累資金變得簡單，他在星戰中選購了一台警用DDH-V5型機甲，這就是在閱兵中出現的機型，星戰也在一個月後同步了機甲資料。當然依靠他自己的那點微薄的收入買一台這種新型機還是相當困難的，還是靠杜濤的資助。
在擁有H-V5型後，曾楚文接了很多這台機甲的專有任務，從前期的閱兵訓練到後期的街區治安維護，對付私人改裝的重型機甲和銀行搶劫案件。當然黑薔薇沒有發生這樣的惡劣事件，這些隻是附帶係統獎勵隨機生成的副本事件。但是在符合連接延遲度要求時，事件區域如果布設有無人機甲，擁有資質的騎士是可以通過星戰，連接區域內的無人機甲，真實參與到現實發生的事件中的，這種事件一般是承接官方或者財團的委托。
他們兩人來到黑帆號上已經過了兩個月，杜濤教給他的不止是整備士的知識。每每到了床上，睡在上鋪的杜濤總會提出一些問題，有時候是機甲上的，像是一天授課內容的複習，有時候會像今天這樣很哲學。
“現在的生活和在學校的時候比，哪個更好？”這是杜濤的問題。
“現在吧？以前沒有機會接觸這麽多的機甲，為了學業星戰係統我曾經都放棄了，沒想到裏麵也會有那麽全麵的知識。這裏的物質條件比我在城下區的時候好很多，除了無法離開以外，感覺就是少了一點自由吧。”曾楚文的回答很淩亂，他不知道師父想具體問什麽，相處的久了，他感受到杜濤經常是在提點自己如何做自己人生的選擇。
“海盜和我們也沒有什麽不一樣，他們隻是可以接受去劫掠別人的財富，使用那些掠奪來的物資，他們心安理得。我們雖然是用勞動換來的報酬，但是這份報酬的來源卻是不幹淨的。那幾個傭兵你還記得吧，他們很適應海盜的生活，有一個人還當上了小隊長。但你要永遠記住，在這裏的生活比平時有多優越，那高出部分的背後就需要有多少鮮血來鋪墊，五月號的艦長已經死了。不要被表象蒙蔽了，要時刻記住自己的本心。”杜濤閉著眼睛，給學生做人生的向導，這也是導師該做的事。似乎是五月號艦長的死亡讓氣氛有些沉悶，杜濤換了個話題：“能吃苦並不是什麽值得誇耀的品質，肯堅持和努力才是。你在車間的努力我看得見，但是你的努力，或者說你吃的苦有沒有給你帶來提升？你天天擦零件，擦到了解機甲構造，了解它們的特性的時候。那你吃的苦就是有價值的，如果你隻是受苦，也隻能說你擁有比別人更強的毅力，有毅力是成功的條件，但浪費毅力去受苦是很滑稽的。我之前問你的那個要扣分的題，有答案了麽？”
“師父的意思是，星戰裏的玩家並不是在吃苦，而且吃苦本身這個事隻是一種感受，不影響成敗？而隻要星戰中的玩家有毅力去專研某個方向，並且取得進步，就是……嗯，就是某種值得被肯定的東西？”曾楚文想表述自己感受到的東西，但是好像那種想法又有點模糊，不成體係。
“用吃苦來形容的話，那些坐在椅子上或者躺在床上連接星戰的人，和我們用星戰終端登錄相比，他們就是在吃苦，但是這種苦就沒有什麽意義，可以說是受苦。競技場裏各個段位的人，如果他們隻是依靠天賦取得稱號，這自然不能算吃苦，而那些堅持苦練衝擊更高段位的人，就是有意義的，如果按照習慣把吃苦定義成正向的話，他們就是在吃苦。”
“那那些努力堅持，然後升不了段位的，是不是就是在受苦咯？”曾楚文發現師父話語裏的漏洞，直接問了出來。
聽見楚文的發問，杜濤也笑了出來：“哈哈……，那些人，有的是在受苦，但也有很努力才能保持段位算是吃苦的人，因為星戰裏的段位和社會層級一樣，是在流動的。拿我們整備士來說，就是向著更高的層級去努力，用你寶貴的毅力去發現新的東西，那種可以給你帶來提高的東西。而不是讓毅力浪費掉，浪費在感受或者忍受痛苦上。今天我本來是想讓你思考一下海盜這個群體的存在，和加入他們的人的動機，沒想到會扯到以前的話題上。你多觀察一下他們，海盜有的並不是被劫持以後加入，也有有很多慕名而來的人。你什麽時候能想明白這個事，我就不用擔心你在這裏呆久了，安逸了以後會忘本了。”
杜濤教給曾楚文的始終並不是什麽道理，隻是讓他學會去思考，學會放在一個更大的環境中去思考，這種態度伴隨了曾楚文一生，也不斷讓他因此受益。
在星戰兩個月時間，曾楚文並沒有因為擁有強力的裝備，而去選擇冒險的任務，師父資助的機甲費用雖然不用還，但是如果損壞了，產生的維修費用，他沒法厚著臉皮的再向師父討要。自己是整備士已經省去很多維護成本，隻要不是硬件損壞的故障，平時也隻要負擔一些彈藥的消耗。而杜濤師父在這兩個月裏，購入了很多大型維修機械，將這個整備車間弄的專業無比。黑手本人甚至都來拜訪過杜濤，杜濤的能力實在是太過矚目，經過他手的機甲性能提升顯著。海盜的機甲使用頻率比其他的太空艦隊高的多，因為戰艦互毆的成本實在太高，海盜之間解決糾紛的辦法反而更傾向通過騎士間的機甲決鬥。
好像曾楚文的實習期注定是半年一般，在兩個半月左右的時候，4個小隊的機甲攻陷了整個黑手會，除了黑手和2艘戰列艦逃逸，其餘戰艦悉數被俘。能用24台機甲形成如此戰力的，自然隻有黑薔薇的帝國騎士，領隊還是那名曾楚文見過一麵的長發男子。他還是杜濤星戰中薔薇小隊的成員，用著刀客這個名字，他在整備車間見到杜濤和曾楚文的時候，狠狠的奚落了一番杜濤，看來杜濤也是一名實力不俗的騎士。
杜濤指著自己那一堆大型維修設備：“你們再不來，我可要自己動手了啊。來得這麽慢，丟人不，我星戰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一個。”
“閱兵結束以後我就出去執行任務了，後來收到消息原子解構的運輸船被劫，運送的4套工程打印機不知去向。這事關與星盟簽訂的軍事協議，後來查到黑手會這邊。到現在裝著那4套打印機的護衛艦還沒找到，這種可以直接製造軍火的打印機可是出動了帝國騎士護衛的。”刀客顯然最近都沒有登錄星戰係統：“沒想到我的整備士，竟然為了帶徒弟隨便選個艦隊，都能碰到帝國秘密執行運輸任務，你鼻子屬狗的吧。”
杜濤真是一陣無語：“我要是能提前知道，還會給自己找事？我徒弟在邊上呢，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刀客看著一旁的曾楚文，一隻手搭在他肩上：“你師父特別護短，以後也算是自己人了，你小子看著挺麵熟的，叫什麽啊。”
曾楚文還在琢磨那些被拆下部件，怎麽才能造一台機甲，被他這麽一拍一問，就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曾楚文。”
整備車間因為杜濤地位與維修量的提高，還擁有了一部分武器係統的替換件，這些隻要再給杜濤一段時間，加上被拆下的大型機的部件，一定可以造出一台機甲。不知道杜濤有什麽打算，但是曾楚文卻有些期待。師父帶著自己從海盜據點內殺出去場景，一定會相當壯觀。
後續趕來的維和艦隊前來接受俘虜，來的是黑薔薇帝國第二艦隊的無畏級戰艦鬱金香號，帝國一共派出了兩支無畏級艦隊和星盟、聯邦共同構建了現在的維和艦隊，用以應付海盜和獨立財團產生的糾紛。維和艦隊的效率一直被商團詬病，但這次能及時到場，當然是因為這是處理帝國的內部事務。看著被押解的傭兵，他們還在不斷辯解著什麽，曾楚文好像有點明白師父說的那些關於海盜的事情。
那些因為自己的意願去選擇成為海盜的人，隻是將自己的利益淩駕於其他人之上，借著這個海盜的群體去掩蓋自己想要獲取不正當利益的懦弱。一個群體會給個體勇氣，一個群體的導向可以讓錯誤荒謬的決定變成群體的正確，當把視角放在更大的主題上，他們的錯誤才會暴露出來。而那些沉淪其中的人，有的是為了逃避，有的是因為迷失，有的是為了實現自己扭曲的理想。然而隻要內心沒有沉淪，沒有認同這種扭曲的價值，就還是維持一個正常社會中的自我。不知道那幾個傭兵後果如何，聽說他們也是黑薔薇的公民，也許判決出來以後才知道吧。
回到城下區，拿到了滿意實習成績的曾楚文還獲得了一個永久的師父，因為他現在是警署的整備車間的一名小時工。錯過了正常的開學時間，在杜濤的幫助下遞交了一份說明文件，解釋了遲到的原因。黑手會並沒有限製他們的通信自由，曾楚文的父親知道他被海盜劫持，但是對方既沒有向政府索要贖金，也沒有發來勒索的信息，看樣子是看上了曾楚文的才華，他父親除了聯係政府，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何況特警隊的整備士都被抓走了，他的父親也隻有操心的份，和無能為力的等待。現在看著回來的兒子，除了短暫見麵的唏噓，生活又很快恢複了平淡。
唯一不同的是，曾楚文現在已經通過了整備士資格的考試，並且每天保持一段時間呆在星戰裏，來接觸那種類繁多的機甲，同時也為了給自己重新賺到星戰終端的錢。他加入了杜濤所屬的戰隊薔薇小隊，對於隻有杜濤經常在線的小隊情況，他也早就見怪不怪了。小隊的隊長是木木，副隊長是莉莉，聽說是情侶，但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刀客是莫名其妙被拉入隊伍，然後他邀請的杜濤，杜濤則是很滿意這隻小隊的權限等級，非常的高，擁有單獨的永久拍賣行席位。作為這個團隊的整備士他可以收到星戰更新的所有機甲數據，比他在特警隊獲得的資料還要全麵，在他成為整備士大師後這份資料他也可以不通過隊伍獲得了。
木木和麗麗兩人是星戰中第一個擁有私人無畏級戰艦的小隊，但是自此以後就很少出現了。現在私人擁有的無畏級戰艦已經多達100艘，他們兩人早已退出話題榜單了。曾經有人猜測他們兩人是財團的管理人，或者就是家境殷實的超級玩家，因為這兩人隻有騎士的身份，並沒有顯示出什麽其他的可以用來盈利的才能。當然也有人推測他們隱藏了其他的稱號，杜濤就隻掛著整備士大師的頭銜，從來不會掛出他騎士的段位。
杜濤現在是整備士大師、初級艦長、大師騎士。刀客則是隻有騎士頭銜，他是傳奇騎士，但是沒有競技場積分，這種因為職業認證形成的最高騎士頭銜，他也並不覺得這個頭銜紮眼，上線也就堂而皇之的頂著。曾楚文這個剛回歸的菜鳥隻有初級整備士、見習騎士的頭銜，他這個見習騎士還是因為裝備優勢在競技場裏恰爛分贏了幾場才獲得的。曾楚文對於星戰中駕駛機甲，更多是通過星戰去感受機甲的操作體驗，而不是去專研操作技術，杜濤則糾正過他很多次，沒有優秀的技術是無法理解操縱者真實的感受的，但是對於師父言聽計從的曾楚文似乎並不認同這樣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