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給開拓者的禮物
“準予授權，鏈接各艦副官執行整合運算，鏈接麗莎副官，匯總航行數據評估艦隊總質量，推演完成亞空間航行後艦隊質量。”馮月月想起能力突出，同樣看起來不太聰明的麗莎，或許她和師父很合拍。整合運算可以調用各艦副官20%的性能，但是不夠，這是一個急切需要知道答案的事件：“師父，我還需要你建立的算法模型，艦隊總質量諾亞號有記錄，結合搭載的物資人員信息，應該很快就可以出結果。還原我們踏出亞空間後的空間情況需要一些時間。”
“艦隊完成亞空間航行後總質量386477.54億噸。”
“副官麗莎前來報道。”金色卷發下的瓜子臉很俏皮，副官著裝方麵，白翼號的軍服還是很有特色的，整套軍服呈深灰色，窄小的女士軍帽，v形的白色外翻領口，加上腰部的兩條側挎的皮帶把腰肢和身段都很好的凸顯出來，裙子是女性副官幾乎一致的連腰直筒裙。
“麗莎，你現在係統閑置的運算能力有多少？”或許是受麗莎的交流模式影響，馮月月看見麗莎以後，詢問方式也更人性化。
麗莎的回複很簡潔：“係統空閑92%。”
這個回答讓在場的鄧誌飛和馮月月都相繼側目，愛已經開啟了艦隊副官聯合運算的情況下，哪怕艦內的其他係統全部關閉，最多也不可能有80%的係統空閑，維持副官本身基礎運行，都是需要消耗占比的。更何況現在各艦都在檢修維護，以洛陽號的麒麟副官為例。現在能保有40%的係統空閑，已經難得了，麒麟也是此次出航重新裝配的新型艦載副官。
“本艦執行聯合計算是依照無畏級別副官能力，提供相應的20%，符合聯合運算條例。且艦內維護修整工作正在穩步進行。”麗莎解釋的同時，神色間似乎還有一些不好意思。
“以92%為基礎，如果需要保證白翼號作戰功能完全運作，同時考慮到戰艦緊急啟動的係統消耗，以此為前提預估係統空閑。”馮月月問的很有意思。
聽見月月的話，鄧誌飛是知道這裏麵的意思，這個小妮子想估算麗莎係統的上限，又不直接問。
“如果確保作戰係統完全運作同時執行緊急啟動，係統空閑預估為86%。”麗莎的回答讓鄧誌飛有些失望。
艦載副官的算力基本都與作戰係統掛鉤，可以做一個大概的預估。作戰功能的全部運行，最少會占用戰艦副官20%係統資源，緊急啟動設計中包含了戰術機動這一塊的係統消耗，大致在10%左右。用這兩個數據預估麗莎的純運算能力，應該是常規無畏級戰艦的5倍。雖然從這個角度來說，已經比較強大，如果鄧誌飛推測的正確的話，麗莎最多也就比麒麟強大一倍左右。距離方舟級別的愛副官，應該還是有不可逾越的差距。鄧誌飛的推測大體上沒有錯誤，但是白翼號是沒有導航員的，戰術機動與作戰係統協調運作比常規戰艦複雜的多。知道白翼號編製情況的馮月月，曾經好奇過白翼號編製內為什麽沒有導航員，加之她本身就是專業的導航員，自然知道其中差別。麗莎的算力應該與愛相當，甚至還有某些更特出的能力。
“麗莎副官，現在請你調用30%係統資源，為付扶搖導航員提供算力支持，調用20%至聯合運算係統。由愛副官提供數據支撐，再次推演剝離能量幹預後，空間波動的初始形態。”馮月月重新分配了係統資源。
“真是小氣。”付扶搖在一邊小聲嘀咕著。
“預計完成演算時間3小時。”愛報出的結果讓鄧誌飛摸不著頭腦，付扶搖卻是一副撿到寶的表情，立刻嚷嚷著讓麗莎跟她走，然後就切段了鏈接。
鄧誌飛隻知道，運算時間減少說明並入的運算能力強大。但是他對這個計算時間縮減，並沒有戰艦配置那樣，可以讓他來量化去感受。付扶搖卻是立刻就明白麗莎30%的算力，就等同於諾亞號副官現在全部富餘的算力，她現在是拿著方舟級戰艦的副官來給自己幹活。付扶搖打定主意，立刻下線，好好利用一下這個苦力，也防止有人反悔。
3個小時時間並不長，但是對待未知絕對不能掉以輕心，馮月月將同步修複的外部裝甲與火控係統的優先級，默默調高了一級，隻有艦長級別能看到這條變動。期間7位艦長碰頭開了個短會，既然是未知的風險，那麽大家都選擇保持沉默，先等待初步的結果。
根據艦隊質量，推算出可能造成的空間波動與塌陷情況，在虛擬星圖上顯示出來。由於艦隊並不是同時躍進這片空間，這份全息影像就像在水中爆開水雷，諾亞號大一些，其他的小一些，相互影響最後擴散成一團不規則的形態，大致是一個直徑6萬公裏的球。再將複原後這片空間實際波動的情況與它重疊，那是直徑139萬公裏的圓球，大小和太陽係的太陽相當，這兩者重疊就好像往太陽裏麵丟了個天王星略大一些的星球，也像籃球上麵的綠豆。幾名艦長麵麵相覷，付扶搖和幾名物理學家也圍坐在周圍。
一名學者提出一些嚐試性的建議，試著打破沉默：“至少可以確定的是，不可能是第二階段的開拓者艦隊，就算加上太陽係內所有的戰艦也隻擁有兩艘方舟級別的戰艦。”
“我們攜帶了完備的開啟亞空間的技術。”其中一名青年模樣的男子舉著手中的筆，他的聲音很清脆：“我們不是神明，無法無中生有。”
“但是我們可以湮滅物質。”他用筆虛空畫了一個圈，立刻形成星門的全息影像，將筆投入星門，雙手將星門合攏，隨後雙手一攤，整個影像完全消失，原來那隻筆也是全息影像：“bong～”
這種異樣的開口在這片沉默中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咳，咳。”他清咳了幾聲，似乎很滿意自己的開場：“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是這片空間的穩定程度與我們原處的空間不同，如果條件允許可以搭建新的星門，投入3個不同量級質量的物質，通過計算星門穩定空間消耗的能量，就可以測算這個空間穩定程度，從而更新算式數據。”
已經星際旅行許久的人類，對宇宙空間已經有了一定的認識，隻有在黑洞或者前子星的視界邊際處的宇宙空間，穩定程度才會不同，他好像提出了一個顛覆原有認知的假設。
“我們原處的宇宙，自然不會出現變化，但是我們走出亞空間，這裏究竟是空間折疊後的表麵空間，還是平行宇宙呢？”他繼續把玩著手裏那隻筆，不知何時又變出來的筆。
“建議完全展開天眼係統，探測周圍星係情況，尋找可以補充的低序列原子。在沒有確定存在危險的情況下，優先恢複艦隊的補給與戰力才是第一位的。布設星門雖然是本次任務之一，但是考慮到消耗的資源與時間，應該優先完成艦隊補給。”泰坦號的艦長卡羅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組建科研組，對科研組開放A級信息權限，物資權限B級，為期半個月，允許調用單一陣列反應爐級別的能量。今天把可能的課題報上來，抽選5位物理專家做課題評估。艦長級別留下，其他人散會。”馮月月本身是數學家出生，明白應該以一種什麽態度麵對科研，但是多年的軍旅生涯讓她知道戰時的決定需要果斷或者一種本能的直覺。
“說說各自的看法吧。”馮月月還是很清楚，這些艦長並不關心具體的原因。
“既然在我們最脆弱的時候沒有受到攻擊，那就以暫時安全為前提優先恢複實力。具體的原因並不重要，本來我們就是開拓新的星域，不可能獲取全麵的信息，隻要做好偵查，保存戰力，就可以按照原定計劃尋找落腳點開發這片星域。”斯科特的發言使得各位艦長頻頻點頭：“你提高維修外部裝甲與火控係統的優先級，應該也是出於相同的目的。”
“如果這片空間有問題的話，我覺得能量裝甲也應該調整到最優狀態。”鄧誌飛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剛才發言的斯科特，這意思在座的都明白。
“已經有很大的犧牲了，的確是沒必要保留什麽了，既然已經進行軍事化管製，那我們幾個人就可以做最終決定。”卡羅的話無疑是複議。
“直接整合艦隊的所有資源吧。現在是艦隊存亡的關鍵時刻，人們失去了目標、喪失了希望、還要麵對未知的恐懼。我自己都感覺到迷惘，人們需要一點念想。”無畏級戰艦庫魯斯號的艦長斯塔，話語很是落寞，庫魯斯號雖然還在，但是受損非常嚴重。
兩艘戰列艦的艦長隻是默默聽著，前麵幾位不管是整合前還是整合後，都是他們的直屬上級，上級在勾心鬥角的時候也實在沒有開口的必要。
“建立一個短期目標是必要的，艦隊的資源、技術整合必須進行。斯科特艦長，弗格斯財團對這次行動傾注重大的期望，我們也知道拜倫是這次開拓行動中財團的代言人，現在我們需要財團科技技術的支持。希望您能克服阻力，協助我們完成艦隊資源的整合，不然開拓任務也隻會搖搖無期。財團的目的無論搭建星門還是開拓新的星域，什麽也無法實現。”馮月月確定一下各位艦長的態度以後，直接做出了整合艦隊所有資源的決定：“艦隊的修複作業是第一要務，但是不能算是目標。天眼係統完全張開麵積太大，目標太明顯，先維持現狀，尋找一顆類地行星，重力相近為最高優先級，次級優先級為資源補充星球。目標就暫定登陸一顆類地行星，完成開拓任務中的前哨站的建立。”
這等於是給斯科特下達的最後通牒，別的戰艦本身就是艦長製，隻有他的戰艦行政級別混亂。現在斯科特擁有白翼號的最高軍事權限，但還有獨立的實驗區域。這種存亡關頭，內耗是致命的，必要時刻，當行雷霆手段。
艦隊資源整合沒有任何阻力，斯科特也見不到拜倫來找他理論，實驗區的權利交接順利的有點不真實。隻是沒有具體的負責人，僅將係統權限上交給麗莎，回複到常規的戰艦編製。拜倫對資源整合也沒有任何的表示，隻是實驗區裏的研究員需要經常承受他的怒火。擁有生物工程與計算機神經網絡頂尖專家身份的拜倫，在義體製作與改進方麵還是發揮了他天才的才能，不但提升了義體的生產效率，還將仿生肌肉組織的溫度屏蔽技術貢獻了出來（仿生肌肉纖維需要溫度操控，拜倫擁有特種作業所需的，滿足極端溫度環境下的屏蔽技術）。他也樂於接受那些身體完全損壞，安裝了腦部外骨骼的艦員，給他們設計義體好像能給他帶來樂趣。
空間波動研究組那邊建立了4個課題，有空間強度測試；有暗物質影響評估；有評估能量衝擊影響；還有單向折越門引起空間撕裂。但是各方麵的推進都很緩慢，不說短期能不能有結果，估計到期限也很難有進展。扶搖也沒有參與其中的意思，她整天和麗莎泡在一起，也沒人知道她在搗鼓什麽，反正麒麟是失寵了，鄧誌飛自然也變得可有可無起來。
天眼係統就是以地麵的射電望遠鏡陣列為原型建立的，以大量的專用型無人機組成龐大的射電望遠鏡陣列，用於太空中的信息采集，同時兼顧一定的信息傳輸能力，天眼係統配合方舟級別戰艦的軌道炮協同攻擊，這就是人類太空領域的至強武器。根據建立的短期目標，天眼發現了一顆符合條件的星球，她被煙霧狀的黑色大氣籠罩。附近星球的構成大多為低序列原子，還有多顆類氣體行星。但是因為這顆星球距離這裏的恒星較遠，還有那一層厚重的大氣，她的地表溫度隻有零下89攝氏度，擁有大量的冰層覆蓋。但是隻要重力事宜，反應爐能擁有足夠的原料運作，這些已經不再是束縛人類的理由。她是這片星係中被發現的第一顆類地行星，人類愛起名的傳統又發揮了作用，因為其黑色的大氣，還有身處薔薇星係，黑薔薇的名字就這樣被觀測員定了下來。第一顆類地行星，並且不久後開拓者們將在上麵建立家園，或許她就是給開拓者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