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愛情遊戲(上)
兩男兩女,對坐。
表情各異。
雪玲瞪著寶兒,毫不避諱地問:“你不是說,隻有你一個人嗎?”
寶兒咧嘴笑,安撫她道:“碰巧遇上了。”
“這些年你說過的謊話,就這個最low。”雪玲端起酒杯。
“你怎麽還喝酒!”秦雨搶先一步,奪過她手裏的酒杯,因為突然,難免凶了點,便是雪玲也愣住了。
“我怎麽就不能喝酒?”雪玲雙手抱在胸口,嗤笑一聲。
“你喝醉了什麽樣心裏沒個數嗎?”秦雨憋紅了一張臉,他並不是過來吵架的,對於一個傳統到不能再傳統的直男來說,雪玲如果做個朋友那就沒什麽問題,但如果是個女人就問題百出。
先不論她昨天晚上才酒後放縱,今天晚上又買醉,光是她身上那件黑色的連衣裙就讓秦雨的忍耐到爆發邊緣。
深V、緊身、透視全占齊,現在她更將雙手抱在胸口,擠出深深的小溝,任人參觀。
“奇了怪了。”他不知道的是,雪玲心裏也憋著一肚子的火沒發泄的地方,他偏偏湊上來,索性用力往桌上一拍,嗤笑道,“你不過是來拚桌的,我做什麽幹你什麽事!”
秦雨憋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不幹自己的事!可是,偏偏。
“喝茶。”寶兒拉住還要跳腳的雪玲。
“我要喝酒,喝什麽茶!”雪玲拿過寶兒麵前的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你真是,”秦雨氣到臉色發白,搖頭怒道,“完全沒有責任心!”
雪玲放下酒杯,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他,幹笑了兩聲。
秦雨清了清嗓子,把頭偏向一邊,大聲道:“萬一你懷孕了怎麽辦!”
雪玲氣急,卻很快冷靜下來,雙手拄著下巴,盯著秦雨問:“你是害怕我懷孕了才回來找我?”
秦雨不吭聲,這是事實,可說出來有些傷人,他知道。
“先點菜吧。”奚童拿了餐單,遞給寶兒。
寶兒接了,放在雪玲麵前。
“別,”雪玲將餐單往地上一扔,盯著秦雨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是希望我懷孕,還是害怕?”
“你這是不講道理。”秦雨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如此,有些事,他該負責的就會負責。
“你的道理還是留著到法庭上去講吧!”雪玲摸著麵前的空酒杯,冷冷一笑,“今天你既然來了,就聽聽我的道理吧。”
“這兩個,”雪玲伸出手來,在寶兒和奚童麵前比劃了一下,“心裏愛對方愛得要命現在都是陌生人,你我不過爛醉之下睡過一晚,圖的無非就是一時快活,人總是像你這樣瞻前顧後,不成了縮頭烏龜?”
秦雨眉頭緊皺。
她又說:“說回你最關心的話題,先撇開你對自己過分自信的事兒,就當我真的讓你種了種,那也是我的事。別忘了,我是個專業的醫生。”
“你的意思是,”秦雨咬牙道,“你會打掉孩子?”
“這些事,等真的有了再來討論吧。”雪玲隻覺心肝都要被點著了,忍不住幹笑了兩聲,秦雨那認真的樣子,著實可笑。
這年頭,還有這種男人嗎?他不會是個出土文物吧?
“如果你真的有了,”秦雨忽然低頭,很認真地道,“請你把他生下來,我會養的。”
“見鬼!”雪玲搖頭嗤笑道,“就算我有了,也未必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要嗎?”
這話讓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寶兒歎了一聲,默默地搖頭。
秦雨訝然,站了起來,垂頭看著自己麵前的空盤子,青筋暴現。
“你們吃!我那邊酒吧還等著開門兒,我先走了。”雪玲若無其事地掃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你不跟去看看嗎?”秦雨小聲問寶兒,求助一般地看著她。
寶兒抓起桌上的麵包啃了一口,笑道:“兩個人之間的事,不管什麽情況,能解決的也隻有兩個人自己,別的人,插不上手。”
奚童盯著她,低聲道:“落井下石可不大對,就算你要告訴他什麽道理,也等過了這個敏感的時間。”
她隻顧啃麵包,笑了笑,沒說話。
秦雨哭喪著一張臉,看著窗外空蕩蕩的街道發呆。
牛扒送上來,寶兒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奚童眼見她吃得高興,就將自己麵前的也推了過去。
寶兒抬頭看他,笑道:“嗟來之食不可取。”
“時代不同了,現在明明是我給你吃的,還要看你的臉色。”奚童不緊不慢地攪著碗裏的湯,隨口應她。
她笑著搖頭,將他的盤子接了過來,吃掉裏麵的肉。
“你們兩個先別忙著打情罵俏,”秦雨央求道,“想想辦法吧!”
奚童和寶兒都看著他。
他有些尷尬,忙又補充道:“這件事始終要解決的,不是嗎?”
“那要看你想如何解決。”寶兒放下刀叉,開始吃甜點。
秦雨挑了挑眉。
寶兒也衝他挑了挑眉。
他這才結結巴巴地說:“總得負責任。”
“如果你光是想負責任,那就算了吧。”寶兒忍不住笑起來,“她自小獨立,自己就能為自己負責。”
秦雨低頭不語,奚童用手試了試湯溫,卻連湯盅一起放在了她麵前,柔聲輕問:“你那不要命也要做的事業,現在放棄了嗎?”
寶兒愣了一下,旋即笑起來:“最近隻有宣傳,不用拍戲。”
“也好,”秦雨自我安慰道,“雖然和雪玲鬧翻了,至少促成了你們兩個複合,不算徒勞無功。”
“並沒有。”寶兒喝光了碗裏的湯,饜足地用紙巾擦擦嘴,衝他莞爾一笑,“你請我來吃飯,我就來吃飯。”
秦雨愣了一下,寶兒起身就走,奚童隻是坐在原地抿嘴笑。 “你不追嗎?”秦雨問。
奚童笑了笑,抽煙。
“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有錢人!”秦雨拍了一下胸口,哼了一聲道,“算了。”
“有沒有想過雪玲為什麽會這樣?”就在這個時候,羅吉忽然打電話過來,沒頭沒腦地問。
秦雨一臉疑惑地問:“哪樣?”
“昨天和今天跟兩個人似的。”羅吉說話的時候,裏麵的背景音樂像極了此處。
他細細地想了想,不以為意地幹笑道:“女人的心思,哪裏是我能想得明白的!”
“買單的時候連我們這一桌,我就告訴你答案。”羅吉在很遠的角落裏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