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超級硬漢(下)
他嘟囔道:“這個你也擔心,那個你也擔心,怎麽就沒有人為你擔心?”
奚童忍不住笑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麽?”
“那個鍾寶兒,”薑宏道,“她都不知道你為了她都做了些什麽,憑什麽這麽對你?”
他笑著搖了搖頭,又翻開麵前的文件。
夜深了,奚童往辦公樓出來,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車邊,龔碩在裏麵睡著了。
他輕輕地敲了敲玻璃。
龔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開車門,低聲道:“奚總,你來了。”
“現在已經是1號了,”奚童淺笑道,“你怎麽不走?”
“不必這麽計較。”龔碩發動車子,低聲問,“這是要去哪兒?”
“我們去吃點兒東西吧。”奚童揉了揉太陽穴,拉開車門坐上去。
“去哪兒吃?”龔碩心裏悶悶的,鼻頭有些發酸,卻仍舊抬頭笑吟吟地問。
“去大排檔吧。”他回答,便閉上了眼睛。
“到了,奚總。”龔碩將車子平穩地停在路邊,小心翼翼地叫醒他。
他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要不,”龔碩知道他有幾天沒合眼了,見他的確困了,便有些於心不忍地道,“飯就別吃了,我去給你帶點兒什麽,你回去好好睡一覺。”
“沒關係。”奚童拉開門往前走。
龔碩坐在他對麵,低頭喝茶。
奚童喝了一杯酒,看著他微笑。
“奚總,”龔碩抬頭看他,笑道,“你是不是一看到我,就想到我們家寶兒?”
奚童心裏百味雜陳,輕軟一笑。
龔碩放下手中的餐單,瞥著他,搖頭道:“我都不知道寶兒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低頭喝酒,又笑。
“那丫頭就是被我師傅給寵壞了!”龔碩哼了一聲,“平時對什麽事都不認真,總是三分鍾熱度,誰知道偏偏對做明星那麽大興趣,一頭紮進去就出不來了!”
奚童抿嘴笑了笑,轉頭看向對麵,遠處一塊高高在上的廣告牌,是寶兒的全幅照片,照片中的她,笑麵如花,溫柔如水;烈酒入喉,刀子一般劃過刺痛,更顯幾分嘲諷。
“奚總,少喝點兒酒。”龔碩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他一個人悶悶地喝著酒,神情蕭索落寞,眉頭深鎖,便低聲道,“要不這樣吧,我就和你在一起,她總歸還是要和我打交道的,到時候我再給你引薦我師傅,我師傅他老人家肯定會喜歡你的,隻要師傅說話了,那丫頭絕對不敢反駁!”
他抬起頭來,默默地搖了搖頭。
“你不相信我?”龔碩忙問,“雖然我和他們兄妹沒有血緣關係,也隻是我師傅的徒弟,但我說話還是有些作用的!”
“不是,”他伸出手來,撓了撓後腦勺,淺笑道,“她既然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吧!”
龔碩皺了皺眉頭,沉吟了好一會兒才猛地意識過來,臉色瞬間變白,咬牙問:“你已經放棄了?”
奚童低頭喝酒,不置可否。
“奚童,我真是看錯你了!”龔碩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冷笑道,“我知道最近有人在你麵前說寶兒的壞話,我從來不幫她辯解半句,那是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而且你和寶兒認識那麽久,那些人說的話,是真是你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但是我真的錯了!你和外麵那些男人有什麽區別!”
說到這裏,他憤憤地站起來,狠狠地瞪了奚童一眼,快步往遠處去了。
“你這麽為她,她知道嗎?”季仁宇大咧咧地坐下來,挑眉看他,同行的還有鄭瑩瑩。
他給季仁宇倒了一杯酒。
“也給我倒一杯!”鄭瑩瑩跑過來拿出一隻酒杯,舔了舔嘴看著酒瓶。
季仁宇一隻手指推著她的頭,另一隻手接過奚童手上的酒瓶,不悅地看著她道:“小孩子家家的,說什麽要喝酒!去!那邊買牛奶去!”
“誰告訴你我是小孩子的!”鄭瑩瑩哼了一聲,瞥著奚童,衝他擠了擠眼睛,笑道,“我是如假包換的花季少女,正當年!對吧,奚總!”
奚童笑了笑,沒有說話,徑自喝酒。
季仁宇陪了他一杯,不耐煩地對鄭瑩瑩道:“還花季少女呢!你都快成叫花子了!三天三夜沒合眼了,現在已經下班了,快回去吧!你媽該著急了!”
“你呢?”鄭瑩瑩又重重地哼了一聲,掃了一眼季仁宇,不屑道,“你呢?支走了我,好出去玩兒?才幾歲啊,瞧著就跟個老頭子似的,不好好回家睡覺,快老實交待,心裏憋著什麽鬼主意!”
說到這裏,還氣哄哄地盯著奚童。
“怎麽那麽煩!”季仁宇顯得很不耐煩,他一把提起鄭瑩瑩的領口,將她拉了出去。
兩個人站在路邊說了一會兒話,隻見鄭瑩瑩氣衝衝地走了,季仁宇這才回到奚童身邊,咧嘴一笑:“小丫頭片子!喝酒喝酒!”
奚童替他倒了一杯酒,淺笑道:“找我有事?”
“看你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找你喝酒了?”季仁宇十分油膩地笑著看了一眼奚童,低聲道,“好些日子沒見到你了,怪想你的。”
奚童低笑起來,看著他。
“喝吧!”季仁宇又給他倒酒。
周圍的人散了一群又換一群,兩個人穩坐在那兒,沒有多餘的話,心照不宣地喝酒。
季仁宇不是話嘮,他也不是,有些事如同冰麵下的暗湧,其湍急洶湧之處,唯有二人自知。
奚童放下杯子,起身。
季仁宇也跟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搶單嗎?”奚童問他。
他笑著搖了搖頭。
奚童付了錢,往外走。季仁宇腳跟腳地走出來,故作自然地吹著口哨。
攔下了一輛出租,又非要讓奚童先上車,等奚童上了車,他又毫不客氣地拉開車門坐了上來,滿不在乎地笑道:“家裏水管爆了,去你那兒將就兩天。”
奚童載著他一起去了奚家大宅。
站在大宅門口,他把眼皮翻了一下,盯著奚童,挑眉道:“成心的吧,你!”
奚童衝他笑:“既然要借宿,自然要讓你住在最好的地方。”
“我啊,這兩天遇到了個大案子,血淋淋的,害怕得很,”他打了個哈欠道,“晚上不能一個人睡,我就委屈一點兒,冒著被你非禮的危險,和你一起睡在你的房間好了。”
奚童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開門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