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愛意漸濃(中)
“這個浴缸真是太漂亮了!”女人從衛生間裏跑出來,笑嘻嘻地對奚童道,“一起洗吧!我去放水。”
奚童從口袋裏掏出一些鈔票放在了桌上,一言不發出了門。
九樓正在舉行一個大型拍賣會,寶兒和先前的眼鏡男一張桌子,緊挨著坐在一起,兩個人不時交頭接耳,寶兒笑得很燦爛。
奚童坐在黑暗暗的角落裏,喝著一杯寡淡無味的白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
他很生氣,不單單因為看到自己帶著別的女人一臉無所謂,現在還笑得花枝亂顫,更因為她現在看起來傍上了別的男人!
真是可笑!以他的閱曆,竟然從沒有見過這位眼鏡男。
這是個再平常不過的無聊拍賣會,貴夫人們拿出自己的首飾來參加拍賣,看起來有個崇高而偉大的立意,為了救助山區貧困縣的留守兒童,可拍來拍去竟然變了味兒,更像是婦人們攀比炫富的戰場。
一個首飾拍出幾倍、甚至十幾倍的價格,完全就是稀鬆平常的事,奚童冷眼旁觀,這些伎倆頗有些眼熟,以前舅舅和舅媽最擅長的手段之一,他們夫婦都不大信任高科技,更情願用這種立竿見影的模式將手頭的資金洗幹淨。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生氣,她徹底推開他,就是為了這麽個男人?
正想著,壓軸珠寶出場,叫價上千萬的鑽石項鏈,一個晚上隻是說笑的眼鏡男忽然發力,一口價就叫上了天,自然沒有人再跟,於是他將那條鑽石項鏈收入囊中,當主持人將話筒遞到他嘴邊采訪的時候,他淡然地接過話筒,一字一頓地道:“今天晚上的這條眾星拱月,就送給我們同樣耀眼的鍾寶兒小姐,希望我們集團的形象代言人也能和這條項鏈一樣,眾星拱月!”
周圍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在掌聲中,眼鏡男從司儀手中接過這條項鏈,親手戴在了寶兒的脖頸上。
拍賣會順利結束,寶兒在主辦方準備的休息室裏取下了那條項鏈,遞給雲帆道:“還給黃先生。”
“嗯。”雲帆也不多話,隨手將那條項鏈塞進褲兜裏就出了門。
“雲帆!”她起身叫住雲帆,笑道,“我先回去了,你處理好這些就在自己回去。”
雲帆做過了OK的手勢,吹著口哨走了。
寶兒洗了澡,換好了衣服,滿臉疲憊地鑽進電梯,有氣無力地靠在電梯壁上,壓低帽簷。
她腦海裏反反複複出現那風塵味十足的女人挽著奚童的場麵,心如刀絞。
奇怪了!她苦笑,這不是正是她所希望的嗎?
生意場上的人,這樣的應酬,應該也在所難免吧?更何況,人家別說老婆,就是個女朋友都沒有,男歡女愛,很正常。
電梯裏的人進了出,出了進,她心無旁騖地自我開脫著,努力將一切都判決為正常,已然入了忘我之境。
下了地下三層,她邁開腳步剛要走出電梯,被人一下子扯住了胳膊,硬生生地給拉回來了。
猛地撞在一堵肉牆上,抬起頭,看到來人是奚童,她愣了一下。
就在她愣神的時間,他的吻印了下來。
不!不該是這樣的!
“嗯!”她剛張開嘴要說話,卻被他趁虛而入,毫不客氣地與她唇舌交纏起來。
他這是要吃人嗎?
寶兒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死死地抓住了雙腕,她喊不出來,嘴已經被他結結實實地堵住了。
他用手虛扼住她纖細柔軟的脖頸,將這個吻加深。
她怕被人看到,更怕事情脫離原有的軌道,情急之下,她狠狠地咬了他的下唇。
她嚐到了血腥味,卻並沒有因此而得到自由,反而被吻得更重。
他的胡茬像是一把鋼刷,刮得她的臉又紅又腫,火辣辣地疼。他口中濃重的酒味,熏得她暈頭轉向。
電梯響了,他將她推了出來。
“你這是要做什麽!”她咬牙盯著他。
他靠過來,將她壓在牆壁上,她想躲開,偏頭向裏,他順勢將她的耳垂含在口中,很快又覆上了她的唇,狠狠地吻。
她再沒有說話的機會,很快就被他莫名其妙地帶進了房間。
他既粗魯又野蠻,完全沒有給她任何機會,進了門就將她推到在玄關的地毯上,等她掙紮著爬起來,他已經脫掉了自己的上衣,手臂和小腹肌肉糾結,泛著古銅色的光,一步步向她靠近。
她慌亂之中眼如小鹿,盯著他。
他絲毫沒有被撼動,彎腰將她從地上抱起來,直接壓在了床上。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擺,濃重的醉意勾起了他所有壓抑的欲望,嫉妒摧毀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像座火山噴發一般,誰都無法遏製。
包括他自己。
“你喜歡鑽石,”他咬牙切齒地說,“我也可以給你!”
她按住了他的手,試圖阻止他更進一步,他已經距離他不該碰的地方很近了,她說,“你不能這樣!”
“為什麽?”他將手從她衣服裏拉出來,食指掃過手她的被吻得發紅的唇,聲音低低啞地問她。
“因為。”她的腦袋在這一刻已經完全崩盤,看到的隻有他烈火一般的眼神,想到的,也隻是他激烈的索取。
“你想要玩遊戲,”他盯著她的唇,低聲笑,“我也可以。”
隨著他的呼吸越發粗重,她的抵抗卻越來越無力。
她本該拚命掙紮,甚至因為無端受辱而痛哭流涕。
可是全沒有。
她恨他不懂放棄,更恨自己毫無立場,她將頭扭向一邊,避免與他直視,更是避免讓他在輕易的攫取自己的唇,冷冷地說:“讓我走!”
“不!”他低頭下去,將吻印在她的脖頸上,肆無忌憚的地又啃又咬。
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沒有再掙紮,也不再說話,任憑他如何,她就隻是安靜地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奚童像是被人當頭一盆涼水澆下來,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低頭看著她,頭發淩亂,衣領敞開,嘴角帶血,目光迷離,一下子就徹底清醒了過來。
這樣的消極對待,超過世間一切冷眼,他緩緩地爬起來,慢吞吞地坐在一邊,點燃了一支煙,黑暗中,淡淡地說:“對不起。”
她也坐了起來,同樣點燃一支煙,沒有任何一句話。
默默地抽完了那支煙,她忽然問:“是不是我們睡一覺,你就不會再糾纏我?”
他萬箭穿心一般地痛,怎麽自己的滿腔愛意,到了她那兒,就成了無理糾纏呢?
她甚至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暫時地委身於他,換取永遠的太平。
她到底是有多討厭他?
在她眼裏,他做什麽,也終究還是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