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撩人又殺人(下)
就在他們討論寶兒的同時,商務車上的人,也在討論他們。
“這奚總挺有意思的。”雲帆盯著寶兒,笑道,“他是不是傻?那娃娃就是用你的原型做的!他買的時候都不問問嗎?”
“我覺得他挺好。”龔碩點頭,“一表人才,看起來又很謙虛。”
“抽人家一根煙就說人家好,那跟人家吃頓飯你還不得把人誇上天?”雲帆逗他。
“他是什麽人物,能和我吃飯?”龔碩笑道,“你們是不知道,這個仁美集團到底有多厲害!”
“再厲害,他也不過是個墮入情網的男人。”雲帆別有深意地看著寶兒。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寶兒待這個奚童與別不同。
寶兒隻是埋頭吃東西,斯文得像隻小貓,自帶屏蔽功能,好像兩個人的對話與她全無關係。
她耳朵裏沒有任何聲音,腦袋裏也隻有一個夕陽西下的畫麵,微風搖曳著大樹,樹葉沙沙作響,泳池邊的石板路上,走著一個孩童,拉出一條很長的影子。
“寶兒!到了。”雲帆將寶兒從回憶中驚醒,將他拉下車。
她點了點頭,一頭鑽進攝影棚。
工作很順利,兩個小時就結束了,金啟勇破天荒出了門兒,嚷著要讓寶兒帶她去見識見識。
“你想見識什麽?”寶兒問他。
“自然是燈紅酒綠啊。”他回答得倒是爽快,也完全不加掩飾。
寶兒挑眉看他。
他便笑道:“人不風流枉少年嘛!你當了那麽久的模特,找幾個朋友出來和我們一起玩兒,我請客。”
寶兒點了點頭,笑道:“可以。”
“怎麽樣?我還可以嗎?”他拉了拉衣領,“長得雖然比你哥哥差點兒,但氣質還是可以的。隻管放心把你的朋友找出來,我決計不會給你丟人!”
寶兒回頭看了看,不見墨菲,便問他,他攤開手笑:“今天不用擔心那個蠢女人了,我把她支走了,今天晚上她都不會出現,我們不用煩了。”
“你這是在作死。”寶兒瞥了他一眼。
他一臉嚴肅地看著寶兒。
“真是太好了!”寶兒和雲帆異口同聲地說。
“呐呐呐!”他也笑了,忙說,“先說好了,我可不喝酒。”
“你是老板,自然你說了算。”寶兒笑道,“走吧。”
寶兒叫了十幾個一起拍照的模特朋友,有男有女,逛街、吃點心、喝茶,在城中心繞了一圈兒,金啟勇履行了他的諾言,做了她們的跟班,付錢眼睛都不眨一下。
差不多十點,寶兒問他:“要回去了嗎?”
他說:“生活才剛剛開始呢,怎麽就回去了?”
於是,一群人轉戰KTV。
一進了包間,金啟勇就變得格外活躍,見到誰都熱情至極,拉住人家聊東聊西,雲帆在一邊笑:“他幾時變成了交際花?”
寶兒隻是掃了他一眼,笑道:“隨他去吧。”
在這裏最高興的,莫過於可以隨意喝酒,沒人攔她。
金啟勇沒工夫,雲帆比她更愛喝。
兩個人對飲,酒杯不聽,一喝就是一個小時。
雲帆還抱著酒杯就睡著了,金啟勇還在認真地和那些人聊天,連寶兒拉開門出來都沒發現。
往衛生間回來的路上,竟然又遇到了奚童。
他剛剛陪完客戶,打算離開。
她又喝酒了,上次的事還曆曆在目。
“我送你回家吧!”他拉住她,因為看起來她顯然已經站不穩了。
“奚童!”她連名帶姓叫他的名字。
這是頭一回,他也有些愣。
“這個世界那麽大,我怎麽老是遇見你?”她盯著他看,目不轉睛。
他原本還有些自我判斷,可自從被秦雨分析過之後,他發現自己就像大海裏迷失的孤舟,完全辨不清方向了。
她這句話,他聽不出是什麽意思。
“你喝醉了。”他說出他唯一可以肯定的事。
她抬頭笑了笑。
“我送你回家。”他又說。
“不。”她搖頭,很堅決,帶著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看著他。
“那我帶你出去吹吹風。”他實在不喜歡過路醉漢看她的眼神,這裙子,也著實短了點。
這一次,她倒是沒有反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自己邁著步子先出去了。
夜晚的霓虹勾勒出她出挑的氣質,隨意往那兒一站,便是一張時尚街拍。
她沿著這條街一直往前走,小手指粗細的高跟鞋踩在腳下,如履平地。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覺得,女人穿高跟鞋好看。
“奚童。”她忽然停住腳步,轉身。
嚇他一跳。
“我們去那裏吧!”她用手指了指左側的一條街道。
這條街曾經是城市裏最熱鬧的地方,可惜的是,年代久遠,政府早年間取締了這裏的小販,如今早已不複當年的繁華,年久失修,石板路麵光滑得很,一不小心就要摔倒。
“沒什麽好逛的。”奚童拉住她的時候,一隻腳已經邁下台階去了。
“的確沒什麽好逛的。”她看起來很生氣,盯著腳下的台階看了好久,才轉頭了。
“奚童。”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他答應了一聲,心裏癢癢的,比起平常見麵時候的客氣,他更喜歡她像現在一樣,連名帶姓喊他的名字,這感覺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已經非常自然了。
“你對所有的女人都這樣嗎?”她緊接著問。
他皺起了眉頭,看著她。
“體貼,好心。”她笑,“你可真有紳士風度。”
他像是立刻被人從非洲扔到了南極,可是,他該如何跟一個喝醉了酒的女人講心事?
她忽然走過來,拉起了他的手。她的手又軟又細,非常溫暖。
難以想象,他竟像個情竇初開的大男孩一樣,興奮的難以自拔。
可是這種開心不過一秒鍾而已。
她那張染得猩紅的小嘴帶著戲謔地語氣,說:“讓我來看看你的手相,你可不知道,我在法國專修看手相。”
說著便低頭看他的手掌心,摩挲了一下,睜著惺忪的醉眼看了又看,接著便在上麵用力拍了一下,皺著脾氣俏皮一笑:“你原來有這麽多女人!”
他正要說話。
她衝他笑:“幸虧我隻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