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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墮落

  我回到空府時,空骨立在大門前,白衣削骨。


  我道,“昨晚可睡得好?”


  他點頭,然後走過來抱我。


  我將臉埋在他的脖頸裏,隱了自己的神色,鼻尖滿是他的味道,“你這幾天好累。”


  “再過幾天就會好的。”


  “你在忙什麽?”


  “雲蘭皇帝需要長劍五千車,要我五日之內發貨。”我扯緊他的衣襟,咬了咬牙,花姬所說的都是對的,空骨一直在從事為各國提供兵器的買賣。


  他察覺到我的異樣,柔聲道,“怎麽了?”


  我放開他的襟角,假笑道,“我今天全身有些酸疼,腳站不住……”


  他淡笑,極溫柔地摟住我的腰,“還疼嗎?”


  我深深唾棄自己不識時務,編出這麽個混賬理由,他怕是覺得我欲求不滿今後肯定還得好好折騰我一番,殊不知我真的是腎虛,心裏如今拔涼拔涼滲得慌。


  中午開飯的時候,他把我抱在腿上。


  下人已經喜歡了他家公子和我連體嬰兒般的親密無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倒是我那已瘋的哥哥有些看不下去。


  他停下筷子,極其嚴肅道,“景景。”


  我一怔,這是回光返照嗎,我哥今天說話開始正常起來,不像以前隻會嚷著“你是汐顏嗎?”然後仰天大笑大哭,臉上演繹著自動跳躍的表情大雜燴。


  我有些尷尬道,“然瑾,你把我放下來,我哥怕是有點意見。”空骨動也不動,左手愈發箍緊我的腰,右手放下了筷子,眼底一片幽深。


  我知道空骨這死性子,倔強的牛脾氣最讓我頭疼,隻好把焦灼的視線投向雲斂影,才發現他的眼神甚為專注,一時之間,我居然產生了雲斂影正與空骨對視的錯覺。


  好好的吃飯時間被兩人這哭笑不得的對峙攪亂,我有些惆悵地向空骨碗裏填了幾塊清蒸牛肉,然後扒完最後一口飯,扳開空骨的手指,回到房裏。


  剛回房時,不知誰悄聲道,“後花園如何?”我深感不對勁,立刻轉身,卻發現偌大的客廳隻有收拾碗筷的丫頭和小廝。我道,“我哥和空骨他們去哪了?”


  一丫頭道,“夫人你看錯了,公子和雲公子是分開走的。”


  秋天白晝如斯,轉瞬到了晚上,我早早上榻,闔著眼卻遲遲沒有入睡。


  空骨這幾日十分疲憊,並沒有什麽心思風月,一般便是上床即睡。他挽著我的手,墨絲鋪將開來,睡夢中眼睫微顫。


  我幹脆睜開眼睛,借著月光欣賞相公的美貌,拄著頭欣賞半柱香後,終是心潮澎湃,覺得眼前的人美得太過分太虛假了。


  花姬說空骨睡覺時意識完全是清醒的,我現在應當行動起來,去檢驗他說的話是否正確。


  我說我不知道如何檢驗,對空骨我總是無法撒謊做出欺騙他的事。


  花姬輕笑,“姑娘可與空公子嚐過魚水之樂?”我臉煞紅,低了頭,撐著臉皮沉默不語。


  “男人都是要撫恤的,再說你已經是空公子的人,有些事主動些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讓我用這個去試探?”我渾身出了一層冷汗,雖然前世看過的重口小說著實不少,其中涉雲雨風月描寫的篇幅不可枚舉,但是看歸看,猥瑣笑笑會會意便是了,再說一當空骨與我行茲類事時,受苦的真是我。按理來說,魚水之樂應當讓人魂牽夢縈,欲罷不能,但總結這些夜晚的體驗後,我的感覺隻有——累,疼。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身上出了什麽問題。


  花姬微笑,眼底甚是寒深,“空夫人真聰明,既然以為人妻,就去做妻子該做的事。”語畢,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於是,夜半三更,月光霜露之時,我硬著頭皮對美人下手了。我向空骨那裏挪了挪,望著他頸上的雪白內襯,俯下身,手指剛觸到曲線完美的鎖骨時,手腕突然被空骨抓住,他睜開眼,墨黑的眸子緊緊鎖住我,“景景……”


  我道,“然瑾,你的鎖骨真好看。”


  他淡笑,直起身來抱住我,“景景是想做什麽?”我知道自己又會難受一陣了,卻強撐著臉麵,嬌羞道,“你真壞!”才發現自己的反應似乎太過於做作,又拉長了臉。空骨卻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放開我後披上外衣,坐在床榻邊,“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事。”


  “什麽事?”


  他淡瞥了一眼窗外,半披著的氅衣下月白內襯半開,精致的鎖骨流暢的線條蜿蜒到白襟下。我驀然睜大了眼睛。


  他淡道,“你明明是很怨懟我做這種事的,不是嗎?”聲音中竟有幾分怨恨徹骨。


  我低下頭,如實道,“我葵水一年沒來了。”


  他錯愕。


  我道,“我昨日去看過大夫,他說我是腎虛外加宮寒。”我猶豫了一下,又很尷尬地補了一句,“我的身體有些問題,大夫說對風月之事大概會冷淡無感。”


  他靠近我,把我摟在懷裏,苦笑,“所以我一直讓你很疼。”


  我道,“也沒有,我一直很想讓自己投入。”後來實在想不出別的話,揣測他的臉色,“也不是很疼。”後來我握住他的手盡量不發抖,不錯,我第一次對他撒了謊。


  空骨再也沒有碰過我,翌日,他便吩咐人在湘妃竹林旁再收拾了一間小廂,讓我們分房而住。


  我有點生氣,雖然自己身體有些問題,但也不至於如此,我敲門道,“然瑾……”


  開門的是一個小丫鬟,我看了看房裏,一塵不染,大概是丫鬟剛打掃完衛生。


  她撞見我,臉上微怔,“知景小姐?”


  “空骨去哪了?”


  “公子一大早便趕上了雲蘭的馬車了。”好啊,空骨私自跑出國外居然也不跟我說一聲,我癟著嘴,內心風馳電掣,怨懟正在發作。


  丫頭道,“公子今日下午就回。”


  “他去幹嘛了?”


  丫頭麵有難色,我向她再瞪了瞪,她支吾道,“公子讓我不告訴小姐的,怕小姐會生氣。”


  “生氣什麽?”


  她突然羞紅了臉,“公子去找顏公子了。”


  我急死了,強忍著臉色溫言細語道,“看何病?”


  “小姐要向我保證不告訴公子是我告的密。”


  我點頭,“那當然。”


  她湊到我耳邊,小聲道,“看的是小姐不能風月的病!”


  我的臉色被激得一陣青紫,“那顏公子真會看這種病?”


  “顏瑾之公子可是天下醫前,之前來過府上為雲公子診過斷脈。”


  “雲公子?我哥?”


  丫鬟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急忙住嘴不語。後來我追問之時,她早已腳底抹油,找借口道,“臘梅林我還沒打掃呢,奴婢先行告退。”


  花姬輕輕抿了口茶,眸裏含笑,“所以你們昨晚什麽沒做。”


  我有些炸毛,跳過這個話題,“筠之說得不錯,我到現在才發現他的睡夢如此之淺。”


  “在下想問一句,姑娘你為何懷疑空公子嗎?”


  “我是相信然瑾的為人,他對我太好。”我頓了頓,如實道,“然而我看他一直如霧裏看花,雲中探霧。”


  花姬長指微曲,合上茶蓋,起身,“景景所言不錯,花某自認閱人無數,雖與空骨交涉多年,對空骨所想永遠無法窺探一二。”


  他睫毛長垂,“景景說空骨公子鎖骨處有一處奇怪印記。”


  “銀藍色,形狀酷似湘妃竹。”


  他收拾了桌案上的茶幾,取了支玉蕭,輕歎,“這樣啊。對了……”,他把玉蕭遞給我,“我還要麻煩景景一件事。”


  “什麽事?”


  “拿這蕭去打一個人。”


  “打誰?”


  他淡笑,“空骨。”


  空骨回來時,身旁多了一個顏如玉的公子。我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空骨禮貌地把顏公子請到我的廂房,對我道,“景景,這位就是顏瑾之公子。”


  我扯扯嘴角,“嘖嘖,那個讓我接鳥糞的啊。”


  顏公子做個禮,“其實不然,宴某隻是好做工巧之物,那日並不知道姑娘將成為空骨公子的內人,一時玩心甚重,想找個人驗證我亭中小人的說話流暢度,而斑鳩小黑不識時務,一時冒犯了姑娘,在下也一直想找機會向姑娘道歉,望姑娘海涵。”


  我心裏暗翻個白眼,臉上卻笑道,“無妨,無妨,隻是公子此次前來空府所謂何事?”


  顏瑾之深深望了我一眼,再看了看空骨,半頃,笑道,“當然是為姑娘看病的。”


  看你病個芭樂,一男的看我葵水,還當自己真是婦科男大夫。我急忙握住然瑾的手,“骨骨,你想對我如何都可以,你知道我都會依你的。”隨後悄悄加上加上一句十分違心的話,“其實除了疼外,我還是感覺很舒爽的。”


  空骨淡淡看了我一眼,握緊我的手道,“景景,你別怕,瑾之若唐突了你,我定讓他不好過。”言罷,眼尾微挑,眼瞳深黑一片。乖乖,我最接納不住他這美色,饒是其不經意還是故意作之,都能將我七魂六魄勾掉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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