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義母
龍殿裏,張公公還守在這裏。看見周揚進來,張公公笑道:“駙馬爺過來了?”
對於張公公的忠心,周揚是見過的。既然自己有能力,是要好好提攜他了。
“目前宮中太監是怎麽分的?”周揚不知道宮中太監如何安排,所以便問道。
張公公拱手道:“宮中太監建製有十監、四司、六局。最重要的當屬司禮監和兵仗局了。”見周揚有點不明白的樣子,便解釋道:“司禮監是管理皇城內一切太監的衙門,有提督、掌印、秉筆、隨堂太監首領各一名。兵仗局就是管理皇城內軍用器械以及宮中鐵器、法事以及鍾鼓等,兼製造兵器。設掌印太監首領一員、提督軍器庫太監首領一員。”
張公公不明白周揚為何有此一問,因此便詳細地介紹了兩個重要的崗位。
周揚笑道:“我看你一直跟著皇上,而且對皇上忠心耿耿的。這樣吧,我明天跟太監總管吳福海說說,你就去兵仗局吧,擔任管事太監怎麽樣?”
“奴才謝過廉大人!”麵對意外的驚喜,張公公怎麽能不感恩戴德呢?
“我也不知道後宮太監是如何管理的,也不知道他肯不肯?不過,你放心,就算是你不能去兵仗局,但也會讓你去一個好的地方。”周揚笑道:“皇上一病不醒,我操心的事情比較多。我經常出入後宮,難免會有人閑話,這個你一定要把好關。”
“奴才謝廉大人。奴才一定謹遵廉大人吩咐、差遣!”
當自己是皇上身邊的太監時,很多人都來巴結他,就是吳福海看見自己,也不得不低頭三分。自從皇上一病不起,來巴結他的人不僅少了,而且許多人還打擊他。宮中太監甚多,至少有四五千人,如果能夠升為兵仗局管事太監,那絕對是一分無上的榮耀。等到自己有這麽一天,不就是揚眉吐氣了嗎?
“後宮之中,多閑言碎語。一旦發現之後,你不要心慈手軟。”周揚雖沒在後宮之中沾花惹草的,但是經常出入後宮,所以擔心別人說道,就急需要培養一個幫自己解決難題的人。他觀察張公公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於張公公的為人,周揚還是很欣賞的,所以決定將橄欖枝拋給他。隻要他做得好,今後太監總管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
“奴才知道!”張公公弓著身子。
周揚繼續道:“將現在兵仗局的管事太監拿下來,他恐怕會心懷不滿的,所以這個你也要注意,不能讓他多嘴多舌。”
“奴才明白!廉大人你就放心吧!”
周揚將手腳伸進皇上的後宮,一是要堵住別人的悠悠之口,二是要檢閱自己的能力,如果吳福海也說三道四、推三阻四的話,少不得也要一口鹽汽水噴死他的。
第二天,周揚進宮見了太後,說的還是後宮的事情。
“如今蕭貴妃已經被打入了浣衣局,張皇後和秦貴妃也被禁足福綬宮與福禧宮,而後宮之中以我嶽母為主,襄理後宮,不如太後賞賜她為皇貴妃,協助太後你暫理後宮如何?”
“陳貴妃一直協理後宮,為人和氣、溫婉知禮。皇兒一病不起,後宮就像是缺少了主心骨一樣,一盤散沙,是要有人管理起來。”太後沉思了一下:“就依你吧!”
“我還有個提議。一直服侍父皇的張公公對父皇可謂是忠心耿耿,這也是我看好的。主要是不多嘴,對太後您也是忠心可鑒,是不是提他一提,這樣我就不用擔心那麽多了。”
太後瞪了他一眼:“也依你吧!”
“我想讓他出任兵仗局管事太監。當然他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要管好宮中太監和宮女的嘴,不然我心裏總是感覺不踏實。”
太後對周揚翻了翻白眼:“你看著覺得行,哀家就下懿旨。”
“我並非是想幹涉後宮,隻是如今情勢堪憂,為了保密起見,不得不提拔忠心、可靠的人!另外,這幾天我看了平信王府的圖紙,覺得有點勞民傷財。大德門到耀德門之間位置本來就好,如今要讓那麽多的百姓搬遷,擾民不說,還不可取。如今鎮國大將軍府因為麵積太大而無人接手,我看就將鎮國大將軍府賞賜給我就行了。當然了,我不要這個平信王最好了。那麽多的封號,雖然可以得到不菲的賞賜和榮耀,但這都不是我所追求的。我所追求的不過是一份平淡、一份真實,還有是珍惜。如今朝中雖然有了點餘錢,感覺手中闊綽便大手大腳的,不是我的習慣。”
太後笑道:“你能這樣,哀家很高興。依你的!”
“你不要搞錯了,你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我隻不過是給你打工的,充其量也就算是個職業經理人,最終拍板的還是你呢!”
“打工的、職業經理人是什麽意思?”太後直起身子問道。
“打工你不懂啊,就好比你是地主,我是你的佃戶;職業經理人就好比是銀號裏的人一樣,老板隻有一個,各分號的負責人就是職業經理人。因為我知道我不會是老板,這是我牢記的底線。你這麽縱容,就不擔心我無法無天?”
“我不擔心的!如果你真的無法無天的話,我就讓人將你哢嚓一刀,然後就在我跟前晃悠。哪兒也不準去!”
青柳看見周揚,頓時臉紅了。她不敢看著周揚道:“太後,廉將軍已經回到了信都府,正在宮外候旨呢!”
太後點點頭:“好了,請他去君德殿吧。另外通知明太妃和卿長公主,一起用午膳!”
“我義父回來了?我怎麽不知道?”
太後笑笑:“你們父子多日不見,我召他回宮,還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啊!”
“你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啊?”周揚不解,可太後楞就是不給他解釋,隻是笑臉盈盈地讓周揚跟在後麵往君德殿去了。
來到君德殿外,流蘇和流芳二人看著周揚,美眸顧盼:“太後!”
廉浩軍急忙迎出來,跪伏在地:“臣廉浩軍拜見太後!”
太後笑道:“廉將軍辛苦了,這一路奔波,你就不要客氣了!”
廉浩軍起身,看見太後身邊的周揚,拱拱手:“末將見過廉大人!”不過聲音很輕很低的。
“你算了吧,我們父子倆還興這一套?”
三個人進殿還隻坐一會兒,明太妃和卿長公主就先後到了。卿長公主進來,有點扭扭捏捏的,神情鬱鬱的。瞪著周揚看了幾下,這才不情願地坐下來。周揚心中明白,怕是太後要將卿長公主許配給義父了!周揚的頭就真的大了許多的。
這行嗎?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後卿長公主可就是我的娘親了,可是昨晚我還跟她大戰了數千會合,將她殺得丟盔棄甲、人仰馬翻、呼天叫地的。莫不是太後見自己不沾她的邊,又嫉妒卿長公主跟自己一起,這才想了這麽一個法子?
廉浩軍一身戎裝,顯得無比的精神。右額頭的那個“犯”字被頭盔擋住了一截,剩下半截紅紅的字。
午膳擺上了,宮女給幾人倒上了禦酒。
太後端起了酒杯:“哀家素不喜歡飲酒,但是廉卿家回到信都府,哀家就表示一點吧。廉將軍常年鎮守邊關,是蒙國的一大克星。哀家召你回都,就是為了感謝你!你鎮守邊關,你兒子坐鎮朝堂,可都是哀家最得意、最倚重的重臣。所以,哀家這杯,兩位卿家就幹了吧!”
太後和明太妃隨意抿了一點,卿長公主自上了桌就一句話也不說,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明太妃嗔道:“這孩子,都三十歲了,還不懂禮數!”
周揚的話也不多,如果真是自己猜測的那樣,自己該怎麽去阻止?如果不能阻止,這今後自己跟卿長公主長期呆在一起,難免會擦出點火花的,可又怎麽對得起義父呢?
明太妃放下筷子,宮女遞過絲巾,明太妃輕輕地擦了擦嘴。周揚明白,開始了。便低著頭,不敢看卿長公主幽怨的眼神。
“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的話,廉將軍今年應該是三十三歲了吧?”
廉浩軍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回太妃,臣今年三十三了。”
“聽說你夫人自殺,三年了就一直沒有續弦,現在可有中意的女子?”
太後也看著他,卿長公主血紅著臉低下頭,廉浩軍就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太後召他回都的目的了。
“臣一直忙於邊關事務,再者臣心裏一直裝著夫人,所以暫時還沒有考慮這個問題的。”
明太妃看著羞怯的卿長公主,對太後笑笑:“姐姐,今天機會難得,妹妹就做一回主,你看怎麽樣?”
太後笑道:“廉將軍和廉卿家都不是外人,你想做主,姐姐都依你!”
“那好!”明太妃笑道:“廉將軍,我們卿長公主一直呆在後宮,沒有婚配,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如果你沒有什麽意見的話,就將卿長公主嫁給你吧?”
廉浩軍紅著臉跪下來:“全憑太後和太妃做主了!”
廉浩軍,你想女人想瘋了,她可是我的女人呢!
周揚低著頭,太後瞥見二人的眼神,愣住了,難道他倆早就……這樣一來,就更堅定了將卿長公主嫁給廉浩軍的想法了。“好了,這件事既然明太妃做主了,就這麽定了吧。廉將軍娶了卿長公主,廉卿家娶了雅淑和雅儀,這就親上加親了!”
“謝太後、太妃隆恩!臣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