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蓋世神功
春桃和夏荷不以為意的,果然到了子夜時分,客棧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看樣子人數挺多的。周揚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而春桃和小荷的門邊、窗邊同樣被捕快給把守住。
周揚抓起褡褳,身形一閃,後背就緊貼著門上的房梁。門被人踢開,四個捕快進來之後,揮舞著刀向床上砍去。聽見沒有動靜之後,捕快頭兒點亮了蠟燭,走到床邊,掀開蚊帳,卻發現床上沒人。
四個捕快在小小的房間搜尋了一下,見沒有人,便出門向春桃和夏荷的房間裏去。而此時,春桃和夏荷已經在黑暗中跟捕快交上了手。
好在春桃和夏荷得到周揚的示警後,雖然有點不在意,但也不是沒有防備。聽見門邊有人過來,兩人隨即抓起佩劍,緊靠著對著門邊。當門被捕快踢開,捕快衝進來的時候,已經習慣了黑暗的兩個人便開始了殺伐。
捕快頭兒拿著蠟燭進去,有了光亮,捕快們頓時看清了房裏的情形。捕快頭兒吩咐道:“你們倆去外麵,讓人一定要找到那小子,這兩個姑娘我們來對付!”
看來他早就看出春桃和夏荷是姑娘了,主要是倆妖精的前胸太招搖了。
“唉,一點都不知道收斂!”周揚跟過來,看見房中的情形並非對春桃和夏荷不利,同時也為了見識一下兩個人的真本事,所以周揚還是飄到房梁上,看著下麵的人打鬥。
四個捕快圍住春桃和夏荷,但是房間太小,施展不開,所以隻要春桃和夏荷不分開,她們就不會吃虧。果然,春桃和夏荷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有利情形,所以兩人並著肩。一時半會,四個捕快竟然奈何不了她倆。
“你們加把勁,等下收拾了這兩個姑娘,晚上大家一起樂嗬樂嗬!”捕快頭兒有點不耐煩了。
“呸!”春桃怒極,手中的寶劍舞得更歡,捕快頭兒見這樣下去難分勝負,所以將手裏的蠟燭遞給身後的捕快,自己拔出樸刀加入了戰團。
捕快頭兒十分地狡猾,他拔刀在手,並沒有全力加入戰團進行攻擊,而是當春桃或夏荷拔劍刺向其他捕快的時候,捕快頭兒便出刀攻擊兩人露出的空檔,她倆就不得不收劍回防,這樣就給了其他捕快可趁之機。
看見春桃和夏荷氣喘籲籲,手忙腳亂的時候,周揚出手的,連續揮拳擊倒了繞到春桃和夏荷背後的兩個捕快,春桃和夏荷背後沒有了威脅,頓時輕鬆多了。而春桃和夏荷也明白,這樣的戰況越拖越不利,隻能采取速戰速決的辦法。
麵對倆人的攻擊,捕快頭兒一開始還能夠勉勵應付,但是他發現戰況對自己不利,而且還覺得暗中有高手相助她倆,所以手上一邊加了點勁,一邊想要退出門去,隻要到了門外,還有更多的弟兄,就不怕她二人多厲害了。
捕快頭兒的想法自然被周揚看在眼裏,周揚再次出手,擊倒了其他三個捕快,房中就隻剩下捕快頭兒一個人了。春桃和夏荷壓力驟減,春桃攻向捕快頭兒的右腋,捕快頭兒果真向左躲避,春桃上前一步,擋在門邊,而夏荷欺身而上,所以捕快頭兒被兩人逼到了角落。
門外聚集了更多的捕快,周揚再次出手,將捕快頭兒擊倒,就在春桃和夏荷詫異間,周揚跳下來。
春桃和夏荷這才明白,幾個捕快不明不白地被擊倒,原來是他!他既然這麽高的身手,還用得著請自己保護?
周揚笑笑:“你們跟在我身後,等我拖住他們的時候,你倆就去牽馬在門口等我,我這就過來!”
隨著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離門邊最近的三個捕快被周揚一擊便倒,魂飛西天。出了門,周揚首先瞄準了拿著火把的捕快,眨眼間,七八名捕快便倒在血泊之中。夏荷還有點遲疑,見小少爺威猛彪悍,真的不用擔心,這才拉著春桃向馬廄跑去。
院子外,火勢漸起,周揚明白這些捕快還真的敢殺人滅口,便不再手下留情。隨著一陣狂風暴雨,望著一地的捕快屍體,周揚還是有點不忍。所謂財不露白、見財起意,不起好心的人就應該是這樣的結局了。
掌櫃的遠遠地站在外麵,看見客棧在大火中漸漸消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周揚從馬背上跳下來,掏出十來兩銀子遞過去:“想不到雄州的捕快竟然如此作惡!”
老板淒苦地看著周揚:“這哪是什麽捕快啊,不過是胡縣令找來的地痞,經常幹些殺人越貨的事情。公子,你們快些走吧!”
之前,周揚還納悶,一個縣的捕快不過十來人,今天怎麽就齊齊聚到了孤莊頭,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
前往青崖關的道路上,很少見到來往的行人,到了中午時分,遠遠地就看見了一個隘口,高聳著一座三層關口。青崖關前寬敞的平地上,紮滿了營帳。營地裏,刁鬥裏站著一個彎弓搭箭的軍士。一杆“廉”字大旗迎風獵獵,周揚的心裏頓時激動起來。
轅門外,幾個軍士攔住了三人,周揚跳下馬來:“青崖關守將可是廉浩軍將軍?”
軍士點點頭,周揚便笑道:“麻煩軍爺通傳廉將軍一聲,就說他兒子來了!”
“廉將軍的公子?”軍士上下看了看:“稍等!”一個軍士便跑進營地,另外幾個軍士依然警惕地戒備著。
一會兒,一身盔甲的廉浩軍急匆匆地過來,頭盔上的紅纓還迎風飄動,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終於看見廉浩軍,周揚笑嘻嘻地叫道:“爹爹!”
廉浩軍走進了,仔細地看了看周揚:“真是我兒子,怎麽長這麽大了!一年不見,居然有這麽大的變化!這兩位是?”
“這是春桃,這是夏荷,跟兒子一起過來的。沿途要不是她倆貼身保護,很有可能兒子難得見到爹爹的!”
這麽高深的功夫,還要我們保護?就不知道這個少爺搞什麽鬼?春桃和夏荷對視一眼,心裏很不舒服的。
“謝謝你們了!”廉浩軍拍拍周揚的肩膀,牽著他的手:“走,進去再說!”
看得出廉浩軍臉上的高興是發自內心的,讓周揚激動不已。
青崖關是雅蒙邊境最前沿的關口,也是最重要的。這裏的將士不足四千人,經常受到大蒙的攻擊和偷襲。廉浩軍被貶,鎮守青崖關,而今年五月雅蒙再次開戰,曆時數月,所以這裏的戰況想想就知道是多麽的艱苦的。
進了營帳,廉浩軍摘取頭盔,周揚發現爹爹的兩鬢已經有了華發,三十歲不到啊!周揚內心裏忍不住心酸。廉浩軍越來越硬朗的臉上,顯得那麽的堅毅,有這樣的爹爹,周揚不感到崇拜才怪!
“家裏還好吧?”一坐下來,廉浩軍就急切地問道。
“不好!”周揚道。
廉浩軍也明白,夫人被自己休了,蟬兒也被自己趕出門去,隨著軍餉的降低,府中也隻能保證幾個仆人的開銷,所以家裏的情況是可以想見的。
見廉浩軍沉思著,他可能也時常在反思著自己的決定。
“兒子回到府中,娘親和蟬兒姐姐也不見了,除了三個仆人和管家二爺爺之外,就沒有了其他人,不僅沒有生機,反而顯得十分的凋蔽,兒子好心酸的。”說起這些,周揚還是忍不住心酸:“其實兒子離家,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娘親、蟬兒姐姐、二爺爺也是百般勸阻。不想一年之後,家境竟改變成這樣,這也是兒子沒有想到的。”
廉浩軍還在沉思著,一句話也不說。
周揚試探道:“爹爹,你有沒有想過把娘親和蟬兒姐姐找回來?”
“啊!”廉浩軍一愣,隨即又沉悶著。
周揚一看有底:“你想,娘親和蟬兒姐姐淨身出門,她們能去哪裏?就算是她們要回到無極娘家,豈不是要乞討回去?不管怎麽說,她們都是你的親人,蟬兒姐姐更是你的親女兒,是你和娘親的骨肉。她們出了府,會吃什麽樣的苦,我們能想見嗎?蟬兒姐姐從小衣食無憂的,如今……”
“你別說了!”廉浩軍還是無法想象,當初自己的一個決定,竟然會改變兩個最親的人的命運,他不後悔才怪。
“兒子今天過來,也就是要跟爹爹商量這件事的。是不是把娘親和蟬兒姐姐找到,把她倆接回來?”
廉浩軍用手背擦了擦淚水:“她倆肯定是傷心不已,隻怕是難得回來了!”
“隻要有這個決心,我想娘親和蟬兒姐姐還是舍不得你的。”周揚心裏暗笑,都已經接回來了,你還不知道吧?“你說你還願意接她們回來嗎?然後咱們一家人過著快樂、牽掛的溫馨日子!”
廉浩軍點點頭:“我廉浩軍一輩子,可能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這件事了!”
“既然爹爹有這個意思,那最好不過了!”周揚笑道。
廉浩軍奇怪地看著周揚:“兒子,你什麽意思啊?”
“不瞞爹爹,兒子回來之後,親自去了無極縣,跟娘親和蟬兒姐姐說盡了好話,才把她倆和小翠姐接回府裏的。”
廉浩軍站起來:“你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