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結束一切

  “是你？”許安榮甚感意外，“找我什麽事？咱倆似乎沒什麽交集吧？”


  “我是江言心她男朋友，”張瀚陽紅著眼粗著脖子，像要跟人幹架似的，“我女朋友在你這兒被人襲擊，你說我找你有沒有事？”


  “年輕人，火氣別太大，”許安榮冷冷地說，“該說的我都已經跟警察說清楚了，有什麽疑惑你讓江言心自己來找我，跟你我沒什麽可說的。”


  “聽說你要跟你的女下屬分手了？”張瀚陽發出警告，“不管你是不是單身，都要離我女朋友遠一點，她隻要跟你扯上關係，就隻有倒黴的份！”


  “我憑什麽聽你的？”許安榮生氣了，“你是誰呀？還真把自己當江言心男朋友？江言心早告訴我了，之前你倆隻是演戲給我看的。”


  張瀚陽噎住了，就像突然被人夾住了尾巴。他哪裏想得到，江言心竟把這個秘密說給他的情敵聽？


  “無話可說了嗎？”許安榮氣勢洶洶地警告張瀚陽，“你的母親說你才大學畢業不久，應該比江言心小吧？據我了解，江言心對小弟弟壓根不感冒，她不會喜歡你的。至於我要不要追求她是我跟她的事，你一個外人靠邊站。還有，現在馬上離開我家，不然我報警把你抓起來。”


  許安榮返回屋內，不留情麵地撞上門。張瀚陽狠踢一腳，依然不解恨。他不甘心地站了兩分鍾，才悻悻下樓去。


  一臉陰鬱回到醫院，沈憶彤在門口堵住他，勸他回家去，今晚讓她守夜就行。


  “讓我跟言心說幾句話，”張瀚陽紋絲不動，倔強地說，“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問清楚，一天都等不了。”


  “你剛剛找許安榮去了？”沈憶彤怯生生地問，“你找他幹什麽呀？在他那兒受了氣又跑來找言心撒氣嗎？別鬧了好不好？言心現在不能受刺激，而且鬧鬧還在裏麵呢。”


  “有些事不弄清楚，我這兒會爆炸的！”張瀚陽指著自個的胸口，痛苦嚎叫，“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沈憶彤打擊他：“張瀚陽，你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很多事你不問就已經有答案了，非得言心親口告訴你？得到答案以後呢，你要跟她決裂嗎？你做好跟她決裂的準備了？”


  “你給我滾開！”


  沈憶彤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她是又氣又寒心，張瀚陽這混蛋憑什麽那麽大力氣推他？看來是真受到打擊了，擱以前他對誰都是嬉皮笑臉的，沒紅過臉，更別說對女人動粗了。


  江言心正給鬧鬧講故事，突然見張瀚陽闖進來，怒發衝冠地盯著她，心裏難免犯怵。


  “張叔叔，你回來了！”


  鬧鬧跑過來抱往他的腰，像隻貓咪似的輕輕蹭他。張瀚陽沒有任何回應，對一個孩子他實在不忍心發脾氣，隻能艱難地將胸口的怒火往下壓。


  沈憶彤跑進來，邊牽著鬧鬧往外走邊說：“沈阿姨帶你去買冰激淩吃好不好？咱們吃飽了再回來……”


  “你怎麽了？”屋裏隻剩兩個人，江言心反倒害怕了，謹慎地問，“非要用這麽窒息的眼神看我嗎？有事就說嘛。”


  張瀚陽一字一頓道：“把安智的工作辭了，跟我去巴西。”


  “你沒病吧？”江言心被張瀚陽的無理取鬧激怒了，“你讓我去巴西？鬼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啊？我在上海生活得好好的，跨過太平洋去一個陌生的國度生活幹什麽？吃飽了撐的嗎？”


  “江言心，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什麽都可以犧牲，”張瀚陽扯開嗓子嘶吼，“你就不能聽我一回嗎？不想去巴西也行，你離開安智，離開許安榮，永遠不再見他，能做到嗎？”


  “我做不到！”江言心的回答果敢而決絕，“安智跟許安榮礙你什麽事了？這本來就是我的生活，憑什麽你一句話就把它給毀了？張瀚陽，我不管你受什麽刺激，那是你的事兒，可能不能冷靜了再來找我？你要是覺得我欠你的就說出來，我盡量補償你，而且往後我也不敢再勞煩你了，這總行了吧？”


  “補償我？那就徹底跟許安榮斷了，我對你隻有這點要求！”


  “對不起，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就別對我說補償。江言心你現在心情很爽吧？許安榮給你希望了對不對？你是不是在憧憬著跟他談戀愛的畫麵？那我呢？你就一點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嗎？我痛苦死了你也不心疼？”


  “張瀚陽，你第一天知道我暗戀許安榮嗎？沒錯，你這陣子給我做飯，幫我照顧鬧鬧，我很感激你，甚至想給你什麽補償，可你都說什麽了？你自願的，你把鬧鬧當親侄子，可到頭來你還是有所圖的。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但我給不了，還是給點實際的吧。”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放在床頭櫃上，啞著聲音說：“十萬塊，我姐一寄過來我就讓憶彤去提了。手術費醫藥費是你墊付的，還給你，剩下的就當是給你的辛苦費。”


  “十萬塊，要結束這一切嗎？”張瀚陽淚如雨下，顫抖著拿起支票，“江言心，你太瞧得起我了。你別跟我客氣，所有事情都是我自願的。從一開始我就想好了，咱倆的關係隻能兩種，一種是戀人，一種是陌生人，我做不到像你姐或者沈憶彤一樣看著你跟別的男人秀恩愛。既然你選擇接近許安榮，選擇無視我，我隻能離開，這筆錢你可以省下來了。”


  他將手裏到支票撒向半空，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江言心的心瞬間被掏空，那一刻她才明白，張瀚陽在她心裏是有一定分量的。失去一個重要的朋友，她到生活怕是也要變一個軌道了。


  十分鍾後，沈憶彤可算把鬧鬧帶回來了，見張瀚陽走了，便火急火燎地追問他的去向。


  “我和吵了一架，”江言心煩躁地說，“他不會再理我了。憶彤，往後不管是照顧鬧鬧，洗衣服做飯都得靠我們自己了，咱們得做好勞碌的準備。”


  “張叔叔去哪兒了？”鬧鬧聽懂了，傷心地哭起來，“小姨你是不是把張叔叔趕跑了？我要張叔叔，我要張叔叔……”


  “鬧鬧，小姨早跟你說過了，”江言心疲憊地解釋，“張叔叔有一天會離開我們的，他又不是你爸爸，沒有義務一輩子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