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二貨神獸
“沒事,珍姐我吃過了,”習陵把那孩子逗的咯咯笑,然後喊了句“小青”。
小青當下點頭,走過去抬起潘熊的手把脈,“內府和丹田受了些傷,買些藥材養養就好。”
說完,他似乎不經意地瞥了李驍鶴一眼,這女子內力不深,一看就修習不久卻有如此詭異的武功,之前他挨的那一掌不同於其他武功,利落幹脆地直擊人丹田內府,要的便是斷其根源,倒是不血腥,但對習武人來說,丹田被廢未免太過殘忍。
並且她的力氣也大的很,幾乎讓他懷疑是天傾國那幫專門培養的女戰士了。更讓他驚訝的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那塊玉佩,因此他才冒險讓她留下來。
“那珍姐你明天就下山去買些藥材和母雞什麽的,正好再帶些米回來。”習陵一邊叮囑一邊掏出錢袋子整個交給了珍姐。
見珍姐接過錢袋子,潘熊黝黑粗獷的臉上有些羞愧,“我明兒個上山采些藥熬一熬就好了,哪用的著這些錢啊!”
習陵二話不說把錢袋子塞到珍姐懷裏,就開始數人,“嗯,今天也都齊了,回去睡覺吧!”
刀疤漢子等人也是才回到寨子,李驍鶴那掌不重但也不輕,他頗為忌憚,看李驍鶴的眼神還有些戒備,但習陵發令了,也就讓人安排住處去了。
“全都睡下了就別亂跑了。”小青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無奈這裏看起來大,但架不住一百來個土匪和家人,房間本就所剩無幾,最後的安排是李驍鶴唐茗習陵三人一間,男人擠大通鋪。
至於小白馬,習陵表示,神獸當然不能委屈,應該獨占一間……馬廄。
“那位唐姑娘呢?”
眼前這高高瘦瘦的人叫阿信,倒是個熱情的人,他帶著李驍鶴和習陵走到三樓的一個土胚房前,沒看到唐茗便問道。
“她餓了,去打點野味。”李驍鶴隨便糊弄過去了。
阿信點點頭沒在意,推開破破爛爛的房門笑道,“大王,李姑娘,這是你們晚上住的,條件不好,幾位別嫌棄哈!”
李驍鶴倒不介意,她連墳地下水道都睡過,更何況隻是間稍微破些的房子,隻不過習陵怕是不習慣,之前不是還特意住到城中客棧嗎。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習陵看著房內的一片破舊,一絲嫌惡挑剔都沒露出來,好像之前住的就是這樣。
李驍鶴笑笑,開始打掃衛生,鋪床疊被子,天氣開始入秋,晚上還是要保暖些。
“你住的慣嗎?”李驍鶴問。
“嗯,”習陵似乎真的不在乎,隨意地就在那轉來轉去。
“我不嫌棄這裏,但是小青不讓我住這裏,說會害了阿熊他們。”
李驍鶴沒能懂她說的意思,“什麽意思?”
“家裏人在找我,他們會殺了阿熊他們的。”習陵臉色平靜,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說的事多麽危險。
“我逃出來的時候帶著十個人,後來就隻剩下小青了。我把我娘丟下來逃了,但是我要去找我哥,我不要嫁給老頭子。”習陵依然若無其事的樣子,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憐。
李驍鶴聽的心冷,看來習陵的生活根本不如想象的那般好,親娘被囚禁,自己一路被追捕,還這麽活潑開心的樣子。
“後來我就遇到了神獸,它好厲害……”
“你為什麽叫那二貨神獸?”這問題她早就想問了,那二貨憑什麽能被稱為神獸啊?
“二貨?”習陵想了想,“你說小白啊?它真的很神的,我和小青在逃跑的時候,它忽然就出現了,然後……”
“救了你們倆?”
“叼走了我的肉包子。”
“……”李驍鶴抖床單抖了一臉灰,真特麽鄉土氣息。
“然後我抓住肉包子不放,最後抓我們的人來了,它竟然馱著我們跑掉了,它跑的跟飛一樣!”習陵滿眼星星,一個激動下差點把那可憐的蜘蛛戳個半死。
李驍鶴惡心了一下,真想不通習陵一個大小姐怎麽喜歡玩蜘蛛?
“你不怕這玩意兒嗎?”
習陵好像不懂的樣子,看著半死的蜘蛛有些可惜,“怕什麽?哥哥不在的時候,我都是和它們玩的。”
李驍鶴聽了有些別扭,“你家住山裏嗎?”
習陵搖了搖頭,見李驍鶴還在忙,“這麽慢,我大發慈悲地幫你好了。”
大戶人家的齟齬她也懂些,李驍鶴沒多問,把床單一頭讓她扯著,小孩子要多鍛煉鍛煉才好。
門外一片漆黑的夜色,偶爾有烏鴉飛過,阿信幫她二人帶上門後,剛走下樓便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幹嘛。
“張猴子,這麽晚你躲這幹什麽呢?”阿信看著眼前的人,正是那矮小個子。
張猴子驚了一下,見是阿信便定了定神,先是四周瞅了瞅,然後朝樓上努努嘴嘿嘿笑道,“信哥,大王和那李姑娘睡了?”
阿信點頭,“嗯。”
“信哥,老大這次被傷的可不輕啊,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一聽這話,阿信當即皺眉,“你什麽意思?”
“這大王再怎麽樣也隻是個小姑娘,哪懂得了那麽多。知人知麵不知心,這群人怕是故意哄著大王,他們武藝高的很,到時青護衛不在,那大王就危險了!”張猴子又是擔憂又是焦急地說道。
阿信沒做聲,他知道大王對他們好,本來他們連吃喝都麻煩,多虧了大王接濟,時不時地給他們送些糧食到山上來。若是那群人有異心傷了大王的話……
張猴子見他目光鬆動,不禁加把勁誘惑道,“咱不說為老大報仇也不說大王,咱們寨子已經幾天沒劫到人了,就光那姓黃的小子身上那一大包,也得值……”
他還未說完,阿信忽然冷哼一聲打斷了他,“我看你是為了那一大包銀子吧!”
張猴子一滯,被他這麽一訓也沒心思裝孬了,“信哥瞧你這話說的,咱這一大寨子的人吃啥喝啥?光靠大王接濟能糊弄幾日,況且哥幾個心裏都明白,大王要這寨子也就玩玩,遲早丟下不管,到時咱還不活了嗎!”
“大王要走那也是以後的事,你小子別在這瞎咧咧!當日若不是大王出手相救,我們早就被那穿黑紅袍子的男人殺死了。李姑娘他們是大王朋友,你敢動歪腦筋小心青護衛削了你腦袋!”
“那能怪我嗎?那群人不好惹我又不知道,我自己還差點被毒死呢!”
“要不是你調戲那叫什麽豔娘的,小樊會被殺了嗎!”
阿信說完就氣呼呼地走了,也不管張猴子表情有多難看。
“他奶奶的,真他媽不知好歹!”張猴子啐一聲,惡狠狠地盯著阿信遠去的背影。
“我好心拉你一道,既然你不上道就別怪我了!跟著耗子爺混總比窩在這兒挨餓強,什麽不許奸淫擄掠,屁!老子可是土匪,不殺人喝西北風哪!狗屁的大王……”
張猴子邊嘰裏咕嚕地罵著,邊貓著腰偷偷鑽到寨子後麵的草叢裏。
樹林陰暗處,唐茗抱著短刀走了出來,看著張猴子離開的地方目光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