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薑浩宇的怒視下,薑董那囂張的氣焰突然之間弱了下去,軟軟地說道:“浩宇,怎麽進來也不知道敲門。”
“你以為你們薑家是什麽名門望族,和貝氏和晟源相比,頂多算得上是一個暴發戶的級別。你以為誰都稀罕進你們薑家的門。”薑浩宇,拉起葉欣榮的手,十指緊緊相扣,“除了這個女人,這輩子我誰都不會娶。我更不可能委屈她當見不得光的情婦,我和她的孩子更不可能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薑董一拍桌子,怒氣衝衝地說道:“難道你還想要名門正娶,辦一場世紀婚禮,昭告全天下,娶了一個夜總會的小姐。薑浩宇,我告訴你。隻要我活著,你就別想。”
“我可以等你百年歸老之後再辦……”沒有想到他爸媽居然這麽做,居然為了騙他回來,演了這麽一場精彩的戲。
“你這個不孝子,說的這是什麽大逆不道的話”薑董超起桌子上的文件夾砸向薑浩宇,薑浩宇沒有閃躲,文件夾不偏不倚地砸向他的額頭,順著眼角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薑浩宇眼中的恨意就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淩遲處死。他的親生兒子,居然會用這種眼神看他。薑董話到嘴邊關心的話猶如卡在喉嚨裏,怎麽說也說不出來。
“你為老不尊,不尊重別人,處處惡語相向,說的話不堪入耳。你還想要別人尊重你。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薑浩宇拉起葉欣榮的手,“榮榮,我們走……”
“難道你們就不好奇,我怎麽就突然同意你們在一起了?葉小姐,你就不好奇你那好姐妹跟我說了些什麽?”薑董心有不甘,他一直是勝利者,他不能這樣輸給這個下賤不如的女人。
“薑董,不管葵跟你說過什麽,你不是都沒有聽進去麽?”
“要不是看在這張股權讓渡書的份上,你以為我會讓你踏進我們薑家的門。你這樣的女人,我還怕髒了我家,把晦氣帶到我家。”薑董把股權讓渡書扔到桌子上,惡毒地說道。
葉欣榮眼裏雙手緊緊地抓住袖口,眼裏噙著淚。指甲狠狠地嵌到肉裏,絲毫沒有痛楚的感覺。
“你叫我們回來就是為了羞辱榮榮的麽?是我太天真,才會相信你變。榮榮,我們走……”
葉欣榮固執地站在原地不動,“我不走,我倒要看看薑董還有多少難聽的話等著我。”
“葉小姐,這可是貝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貝氏一個上市公司,股票價值可想而知。而你那姐妹讓貝斯諾心甘情願的把這百分之五的股份轉到你的名下。我想她可是花足了功夫勾引貝斯諾,在床上下足了功夫。男人嘛,隻有上床的時候最好說話了”薑董眼中竟是鄙夷之色,言語之間竟是嘲諷。
“薑董,你怎麽侮辱我都行,請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她不是那種人,請你道歉”葉欣榮固執地說道。
薑董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冷嗬道:“道歉?要我向她道歉?我說的哪句話錯了?她本來就是風流成性,離開男人就活不了的賤人。你看看她那些報道,還真是熱鬧。也許她本來不是那種人,和你在一起久了。就變成了那種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葉欣榮怒斥道:“你們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嘛,就可以這樣侮辱別人。說話比沒有刷牙還臭,言語粗穢,素質低的連小學生都不如。”
“哈哈,說得真好。”薑董鼓起了掌,“葉小姐,我勸你積點口德,要不然,會像你那個朋友,出門被車撞死,最後連個屍體都找不到”薑董把電腦的顯示屏轉到對著他們兩個的方向,電腦裏傳來女主持人幹練的聲音。
“今日,在市中心醫院發生一起交通事故,被撞者已證實是近些日子來,和本市三大企業的老總都傳過緋聞的向小葵。”
“據目擊者透漏,肇事者把受傷的向小葵帶上車逃逸了。目擊者一致認為,傷者很重,存活的機率可能為零。”
“當時,車子突然衝出來,有人推測,可能是向小葵最近太招搖,有人看不慣,才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不可能,我不相信是真的……”葉欣榮搖著頭,一步步往後退。
“榮榮,你冷靜些,向小葵說不定會沒有事情的。你知道媒體上報道往往會誇大事實。”薑浩宇拉住她的胳膊,阻止她的離開。
葉欣榮滿臉掛滿了眼淚,歇斯底裏地吼道:“放開我啊,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忍受。葵為了我做了那麽多事情,我絕對不會因為你,讓她遭受你父母的羞辱,辱罵。為什麽我們的命在你們有錢人的眼裏賤的連螞蟻都不如。你們薑家我高攀不起。我們分手吧,以後都不要再見麵了。”
“榮榮……”薑浩宇拉著她胳膊的手越拉越緊,好像一鬆手,就永遠失去她似的。
葉欣榮慢慢地掰開他的手,整個人就像是掏空了似的,像個木偶娃娃般走出了房間。薑浩宇緊隨其後地跟了出去。
走到樓梯拐角處,葉欣榮腳下一踩空,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看到葉欣榮從樓下滾下去,薑浩宇的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榮榮,你沒有事情吧”薑浩宇尖叫了一聲,像箭一般衝了過去。
薑浩宇把她抱在懷裏,葉欣榮神情渙散地說道:“帶我去找葵,我不相信她會死。”說完,頭一偏,便失去了意識。
薑董,走下樓,幸災樂禍地說道:“這樣的女人命硬的狠,不會輕易死的,你用不著滿腹一副愁容的樣子。”
薑浩宇狠狠地瞪著薑董,“你怎麽會這麽冷血無情?我要和你斷絕關係。從今天起,我永遠不會再踏入你們薑家的門,我不會再姓薑,因為我這個姓讓我感到恥辱,感到惡心。”
看著匆匆衝出去的身影,薑夫人攤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我們徹底地把兒子推了出去。我們的自以為是,自作聰明,讓我們永遠地失去了兒子。我們低估了那個女人再兒子心目中的地位。”
薑董不以為然地說道:“哼,停掉他所有的信用卡、銀行卡。等他一分錢都沒有的時候,他就會乖乖回來了。從小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哪過得慣窮人的日子。你別看他現在這樣大義凜然,他隻是徒一時新鮮而已。”
“不會的,不會的……”她的兒子,她怎麽會不了解。剛才那決絕的眼神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薑浩宇守在葉欣榮的病床邊,握著她的手,心疼無限,眼眶不知不覺地濕潤了。說好了,他要保護她,可是,還是讓她受傷了。身體上,心靈上受到雙重的打擊。薑浩宇執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親吻著,他該怎麽彌補她?該怎麽擦掉她心口上的傷?
薑浩宇輕輕撫上她額頭上的傷痕,整顆心在不斷地抽泣著,悲痛著而又參雜了濃濃的自責。在看著她滾下樓梯的那一刻,他幾乎嚇得魂飛魄散了。
葉欣榮嚶嚀了一聲,慢慢地睜開眼睛。
“榮榮,你醒了?還有哪裏痛麽?我去叫醫生再給你檢查檢查”薑浩宇激動地說道。
葉欣榮緊皺著眉頭,覺得全身痛得在不停地叫囂著,整個身體好像散了架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頭腦仍舊一陣陣暈眩。但是,開口的第一句話,“把葵還給我……”葉欣榮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把枕頭濕了一大片。
“榮榮,向小葵她……”薑浩宇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要怎樣把這個噩耗告訴她。剛才打電話問了恒宇。向小葵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隻想要葵,我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想聽……”葉欣榮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
“好,我幫你去找她……”薑浩宇快速地衝出了病房,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他要去哪裏找一個活生生的向小葵還給她。
薑浩宇站在病房門前,看著病床上不斷抽泣的人。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不知道該為她做什麽能減輕她的痛苦?她心裏的痛,心裏的苦,他隻能默默地看著。不隻是榮榮,他們這些人該如何走出向小葵走了的陰霾中。
今晚的雪似乎沒有要停來的意思,一直下著,下著,像是人的哭泣,要哭盡心中的傷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