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左右為難
“向小葵?”看著走進辦公室的人,每個人都不自覺地叫了出來。他們都以為這個刺頭不會再來上班了,畢竟失蹤了一個星期。貝總對外宣布派她出差了,這其中的可信度有待懷疑。
不管怎樣,隻要她能回來上班,他們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了。伺候那個女魔頭,每天都猶如在半空中走鋼絲,用生命安全來換取這擠得破血流的體麵工作,用自尊來交換那可觀的工資。真是應了那句話,誰有錢誰就是衣食父母,就管誰叫爹媽,管他是年輕與否。
如今在這物質橫流,飛速發展,虛榮心日益加重的當下,自尊值幾個錢,阿諛奉承,拍馬屁才是硬道理。沒有人脈關係不要緊,隻要你恬不知恥,厚臉皮地伺候好上級,哪怕你是個草包,照樣可以平步青雲,連升好幾級。這就是職場潛規則,不適應你就永遠不見天日地混在公司底層,當個小職員。
市場部的八卦女立即像個鬼似的飄到了向小葵身邊,在那裏捂著嘴尖叫起來,“小葵,這些天你到底去哪了,可真想死我了。來給你個大大的擁抱。”
向小葵用手堵住耳朵,靈身一閃躲過了她的熊抱。她可受不了這狼一樣的吼叫聲,豬一樣的擁抱。
向小葵坐到座位上,翹著二郎腿,用紙巾擦著桌子,沒事找點事做,讓這個長舌婦知難而退,不要苦苦糾纏。
誰知道此女愣是沒有眼力勁,硬是要湊過來,“透漏一聲,去哪裏享受生活去了?”
向小葵看著不斷在自己眼前放大的大餅臉,往椅背上一靠,免得被噴一臉口水。
向小葵不解地問道:“什麽享受生活?”聽著她奇怪的話語,想到早上來的時候那些人一臉怪異的神情,好像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貝總可是說派你出去出差采景去了,大家都同事這麽長時間了,不要這麽吝嗇,跟我分享分享唄。”八卦女不甘心就此放棄,采用懷柔政策。
向小葵沒有好氣地說道:“跟你分享,那流言蜚語還不得滿天飛。”
八卦女趕緊澄清道:“我哪會那樣啊,我可沒有那麽強大的執行力。”
向小葵嘲諷地說道:“我覺得你的長舌,都可以去申請吉尼斯記錄了,你敢稱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
八卦女嘴角直抽搐,臉上的笑容立即僵住了,“你真是太抬舉我了……”
貝爾悅一進辦公室,便看到一群人圍著向小葵,有說有笑。她還真是招蜂引蝶,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圍著她轉。
貝爾悅把文件往辦公桌上一拍,怒氣衝衝地說道:“公司請你們是來是聊八卦的麽?不想幹就立即給我滾蛋。要業績你們沒有,閑扯倒是挺在行的。那麽喜歡笑,何不如去賣笑。向小葵,你給我進來。”
眾人做鳥獸狀,蜂擁一下全都散了,都飛快地奔回座位上。幸虧有個向小葵頂著,要不然,他們就都得成為女魔頭的槍下亡魂。
貝爾悅一坐下,便趾高氣揚地說道:“你以為公司是你家開的,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就算請假還得有個審批流程,你以為貝斯諾說派你出差,那也是掩耳盜鈴而已。隻是礙於他的麵子,大家都不好意思說。”
向小葵反唇譏諷道:“怎樣?隻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去打辭職信。要是你嫌慢,我現在立馬走人,連我打字的力氣都省了。”
貝爾悅始終抿嘴微笑,一張嘴便透露她心中的怒氣,“你哪來的資本這麽囂張,無故曠工還這麽理直氣壯。”
聽到她的話,向小葵也不急不惱,臉上始終是一種平靜的狀態,不卑不亢地說道:“經理,你老年癡呆了,還是你還沉浸在昨晚的愛河中,無法自拔,腦袋沒有清醒。所有人都知道總經理派我出差了,哪來的曠工。”
貝爾悅嘴角帶著輕蔑的笑,幸災樂禍地說道:“你以為貝斯諾能給你撐腰多久,昨天他為了你喝得爛醉如泥,為了你還和我爸爸大吵一架,你都沒有見到那場麵,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我想他很快就會失寵了。”
“我覺得你真可憐……”向小葵說道。
“我有什麽好可憐的,我生來就富貴,千金小姐,不愁吃不愁穿。哪像你們這種平民還成天為生計發愁,成天擔心會不會被炒魷魚。你說誰可憐?”貝爾悅反問道。
“果然夠膚淺的,錢能買到真心麽?我說你可憐是因為你愚蠢。就算你和貝斯諾在怎麽互看不順眼,但是你們本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再說,家醜不可外揚,你不但不遮掩,還大張旗鼓地宣傳。你真是虛長年齡,不長腦子。”向小葵毫不客氣地說道。
貝爾悅被她訓斥地麵紅耳赤,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貝爾悅現在恨不得翻過桌子撕爛她那張臭嘴。
向小葵沒有等她說話,便自己走出了她的辦公室。她一走出去,貝爾悅立即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掃到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向小葵,你算什麽東西。你還敢教訓我,早晚有一天我打得你說不出一句話來。”
向小葵坐在座椅上,轉動著圈,想起貝爾悅的話。貝斯諾幫她解了圍,還為了她和他爸爸吵?問題是她怎麽會成了他們父子之間爭執的導火線?
向小葵用手撓著頭,“好煩,好煩,不想了。還是想想怎麽跟榮榮交代吧。她才是最頭疼的那個人。”
“歐陽靖謙,你終於舍得出現了?”寧恒宇一進辦公室便看到端坐在老板椅上的人,不良情緒瞬間給爆發了。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歐陽靖謙沒有理會他的哀嚎,酷酷地說道:“我事情辦完了,自然就回來上班,解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我可不想你年紀輕輕就過勞而死。”
“你還知道我辛苦啊,你一聲不吭就玩失蹤,你還真使得出來。不過,說實話,你去哪裏了?”寧恒宇抑揚頓挫,一會兒低沉,一會兒火爆。
歐陽靖謙看著他前後巨大的反差,直驚他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去哪裏重要麽?重要的是把事情給圓滿解決了。”歐陽靖謙跟他玩起了啞謎。
“這些天,你和向小葵在一起?”雖是疑問,但是語氣中的肯定讓人不容置疑。
歐陽靖謙把鋼筆扔到了一邊,“你究竟想要知道什麽?還是你已經知道了什麽?”
“我知道什麽或是知道多少,不全都取決於你。”寧恒宇把問題丟給了他。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歐陽靖謙拒絕回答他的問題。
寧恒宇抓住他話中的漏洞,條理清晰地說道:“你沒有否定我的問題?”
“但是我也沒有肯定,你心裏麵已經有了一個認知,我何必在說些什麽。”還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後,寧恒宇什麽也沒有問出來。
寧恒宇知道再問下去,依舊沒有結果。他了解謙,隻要是他不想說,別人就別想知道。
寧恒宇握住門把的手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我不希望因為一個向小葵看到我的兩個好兄弟決裂。”
歐陽靖謙盯著那道緊閉的門,不用他提醒,他也早就知道這個問題早已存在。
當他們兩個人愛上同一個女人的時候,便注定了不平靜的開始。一邊是友情,一邊是愛情,換做是誰選擇,也隻是會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