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暗夜下徐劍走出了那棟不知名的別墅,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這種地方不是自己應該記住的。
“小子,別著急走啊。”周秘書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怎麽樣?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吧。”
“沒有,我其實一開始就應該猜到這個結局了。”徐劍淡淡一笑,轉過身來看著周秘書手上提著的箱子苦笑道,“你不會在這兒就要讓我把身上的這件防彈衣交給你吧……說實話,這衣服穿起來確實挺舒服的。”
“哼!那當然了,這可是我們國家最新的研究成果,連和老都沒穿呢!”崔秘書目光一閃,伸手將手上的鋁皮箱子放在了徐劍的眼前,“我們是那種小心眼兒的人嗎?這身衣服你也拿去,就當是換洗了……記住,千萬不要用溫水洗也不要熨燙,否則的話,這衣服裏的陶瓷纖維就失效了!”
徐劍微微一愣,看著周秘書手上的箱子疑惑道:“這是給我的?”
“和老送你的禮物,誰讓你是他孫女的救命恩人呢?”周秘書淡淡一笑,伸手指著前方的那輛不起眼的大眾轎車,“車也送你了,同樣是防彈的……不過和衣服一樣,都隻能防禦遠距離的手槍彈,你可別傻子一樣衝著機槍口往上衝哦!”
“真的?”徐劍的目光微微一挑,不覺驚喜道,“這豈不是說,從此以後我就能刀槍不入了?”
“對啊,那群瘋子還給自己的作品起了個格外響亮的名字呢!”周秘書得意地哼笑一聲,指著手提箱上的縮寫祖母道,“看到了嗎?TBS!鐵布衫!”
“好吧,那就多謝了!”徐劍驚喜地點點頭,毫不客氣地將手提箱拿在了手上,看了一眼周秘書白淨的手掌有些敬佩道,“真沒想到您也是個用槍的高手呢!”
“是嗎?”周秘書微微一笑,遞給徐劍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一沉,低聲道,“忘掉著一切……你是個聰明人,對吧。”
“當然!”徐劍點點頭,歎了口氣,“以前我總以為你們這樣的人住得和宮殿差不多,如今看來,也並非如此。”
“少放些屁話,多積攢些實力吧。”周秘書玩味地一笑,轉身消失在了夜幕當中。
看著手上的手提箱,徐劍的嘴角微微一撇,提著箱子走到了車後打開了後車蓋猛地一看,一個碩大的木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疑惑地衝著四周望了望,徐劍還會壓抑住了心頭的好奇,裝作沒事兒人一樣蓋上了後車廂的蓋子,開著這輛特製的大眾轎車下了山。
沿著導航儀回到了家裏,徐劍一下車就提著手提箱扛著木箱上了樓。
此時的妹妹還在醫院照顧楚瑩瑩,徐劍回到家裏拿來菜刀敲開了木箱,剛一打開,徐劍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個個封閉的鐵盒子密密麻麻地擺放在自己的麵前,看著這熟悉的包裝,徐劍忍不住伸手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一把鋥光瓦亮的格洛克手槍出現在了他的麵前,看著那黝黑的槍身,俊朗而迷人的槍身曲線,徐劍的心一下子跳了起來。
匆匆將七八手槍兩箱子彈從木箱子裏拿了出來,徐劍忽然發現最下麵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油紙包。
難道是手雷?
徐劍的心一下子跳了起來,果然是大人物,出手就是不凡,這要是換了平時,自己不知道從哪才能弄來這麽多好東西。
這已經足夠裝備一個特種小隊了!
徐劍的手掌裏激動地都要出汗了,伸手抓著密封嚴實的油紙包一打開,白花花的美元就像是成摞的廢紙一樣出現在徐劍的麵前。
默默地數了數,徐劍赫然發現自己的手頭竟然有了五百萬美元的現鈔!
“靠,這老東西到底要讓自己幹嘛?”徐劍的眉頭微微一緊,隨手掀開了眼前的油紙包,剛把成摞的美元放在一旁,下麵的油紙包上就出現了一行用鋼筆寫的大字。
“記住,身寄軍魂,為國為民!”短短的幾個字讓徐劍一下子呆住了。
默默的看著餐桌上擺放的成堆武器還有眼前的這些鈔票,徐劍一下子坐在了餐桌上,起身到老爹的屋裏找到了一盒大工字的散煙,徐劍用妹妹學校的信紙包裹了一卷旱煙,捏在嘴邊用灶台點燃了這支長長的旱煙。
狠狠地吸了三根旱煙,徐劍看著腳邊一層薄薄的灰色痕跡,忽然苦笑著搖了搖頭:“為國為民?我?老人家,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伸手將這些錢重新用油紙包包裹起來,徐劍又把那一把把嶄新的手槍放進了鐵盒中,抱著眼前這個沉甸甸的木箱,徐劍下了樓,開著車回到了之前的別墅前。
此時的別墅前的空地上已經藏著七八名身穿吉利服的狙擊手,當徐劍的車出現在視野中的時候,七八杆槍同時亮起了狙擊點,對著徐劍的腦袋瞄準著。
看著腦袋上出現的紅點兒,徐劍苦笑一聲雙手高高舉起,一腳踹開了車門,將這輛特製的防彈轎車連同後麵的木箱留在了原地,隨後轉過身來,高舉著雙手,下了那條悠長的山坡。
當徐劍回來的消息傳到正在入眠的周秘書耳朵裏是,這個禿頭的中年人嘴角不覺泛起了一絲苦笑,伸手對著前來報告的二秘笑道:“把車開回來吧,我就知道這小子不願意被人左右自己的人生……”
說罷,外麵的二秘就離開了房門,周秘書伸手從床頭櫃上拿起了眼鏡,伸手點了一下手邊的台燈,就著不算明亮的燈光打開了桌上的文件夾,將一張薄薄的文件從一個牛皮袋中抽了出來,找到徐劍的那一頁,用紅色的圓珠筆在上麵打了一個叉。
關掉台燈看著眼前無盡的黑暗,周秘書少有地給自己點燃了一支煙,看著眼前時明時暗的火光搖頭歎息道:“小子!這可是你自己選的,機會錯過了就不會再來!”
說完,周秘書掐掉了手上的煙頭,轉身躺在了床上,嘴角竟然露出幾分得意的笑容:“果然和老子當年一樣倔,一樣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