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7章

  “喂,書記,你好啊,嗬嗬,有什麽事情啊?”劉誌遠一邊笑嘻嘻的問著區委書記耿忠,一邊就想著耿忠在區長助理安排失手後的那副窘態。電話那邊的耿忠書記此時可沒有劉誌遠這麽好的心情,他聽了劉誌遠這個話,立刻就把臉蛋子繃緊了一些。


  “誌遠啊,今天早上我這裏收到了一封舉報信,是關於你們區府梁生副區長的,好像區委那邊很多領導都收到了這個舉報信,不知道你們區府那邊的情況怎麽樣?”耿忠書記問到了這裏,聲音一下子就變得嚴肅了很多。


  劉誌遠聽了耿忠書記這個話,微微歎了口氣,“書記,我這邊情況也是一樣的,剛才秘書九霄給我看了這個舉報信,一共列了那麽幾條,都是常規的一些違紀行為啊,我覺得寫信的人有點胡編亂造了,嗬嗬”劉誌遠說到了這裏,又是微微一笑。


  “誌遠,我覺得情況沒有那麽樂觀,咱們區裏麵好久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了,我記得以前出現過一次,那是在老書記退休前,有人舉報了當時的副區長常琳,結果市紀委介入調查,那個常琳副區長就被查處了一些貪汙腐敗的事情,最後被雙規了。這次跟那次的情況有些類似呢。”耿忠書記說到了這裏,語氣一下子就加重了。


  “書記,梁生這個人呢,我也聽說過一些關於他的事情,他以前本來是上常務副區長的,後來因為某些問題,就被免了區委常委的頭銜,接下來又是調去了主管科教文衛的副區長,曾經有一段時間,還有人想把他的副區長給撤掉呢。他的事情最近我還是聽了不少的,”劉誌遠說到了這裏,語氣也變得有些嚴肅了。


  “誌遠,你那都是聽誰說的啊,這梁生沒有上常務副區長,是因為和趙曉華關係不好,這被免去了區委常委的職位,是因為他和其他常委的關係鬧得很僵。現在把他搞到了主管科教文衛的副區長已經算是可以了。當初有人建議把他弄去主管農業,還是我給版圖攔了下來呢。你不能隨隨便便就輕信別人的謠言,咱們區裏麵,是非事情太多了。”耿忠一聽劉誌遠說這個話,立刻就給自己先辯解了一番。


  劉誌遠頓時就聽出來了,這個耿忠純粹就是給在那裏亂說話,他這是在往自己的臉蛋子上麵貼金呢。梁生身上發生的事情,都是跟他耿忠有些密切的關係呢,要不是拜他耿忠所賜,人家梁生能混到現在這個地步嗎?一想到這個事情上麵,劉誌遠就有些為梁生抱不平。


  劉誌遠想了下,立刻就找出了耿忠書記說話的漏洞,“書記,你說的很正確,咱們區裏麵的是非是比較多,很多沒有的事情都能給你捏造出來呢。就像現在這個舉報信,就憑著一封普普通通的舉報信,就能把梁生副區長的位置給弄下去,我覺得寫這個舉報信的人,腦袋是被驢踢了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個舉報信是假的,有沒有什麽確鑿的證據。這樣了,耿書記,這封舉報信我還咱們還是銷毀吧,沒有什麽實際的價值。”劉誌遠說到了這裏,立刻就鬆了口氣。


  耿忠書記聽了劉誌遠這個話,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他突然就覺得這個劉誌遠真的像個小孩子,他奶奶的,這個舉報信能搞到這個程度,那也是別人的一番心血啊,怎麽可能就憑你劉誌遠一句話,就把這個舉報信的事情給抹掉?耿忠冷笑了一下,心裏麵的怒氣卻不由自己的竄了起來。


  其實呢,這個舉報信是區教育局局長王連峰讓下麵的人寫的。這劉誌遠最近幾天不是一直在了解區教育這一塊的事情嗎?王連峰怕劉誌遠這一重用主管教育的副區長梁生,那以後他王連峰就危險了。以前梁生是書記、區長兩邊都不討好,所以才會被他這個教育局局長給蒙蔽住。有的時候,王連峰這個教育局局長在教育界說句話,要比主管教育的梁生有用的多,這說明什麽?說明了梁生的權力在萎縮。


  而且去年區委書記耿忠就有意向讓這個王連峰接替了梁生出任副區長一職,隻是沒有得到區政府那一幫人的同意。所以現在王連峰又搞起了調動作,他昨天晚上就和區委書記耿忠商量了這個事情,今天一大早,市委市政府、區委區政府相關的領導辦公室,對被人塞了這封舉報信。當然了,市裏麵的那些舉報信基本上都不會被領導們看到的,因為領導身邊的秘書們在第一時間對這些敏感的信件都是要銷毀的,這是機關裏麵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區裏麵有些領導看到了這個舉報信,很大原因是區委這邊故意這樣做的。所以耿忠才會打電話跟劉誌遠商量這個事情。


  耿忠書記剛才聽了劉誌遠那一番話,心裏麵早就有些氣了。不過他也明白,這個時候自己不能意氣用事啊,想想這個劉誌遠雖然年紀輕輕的,但是這政治鬥爭經驗倒是很豐富呢,這搞到了一個又一個的老牌領導,別的就不說了,光上次市府秘書長何小強的事情,就讓耿忠心裏麵很是吃驚。所以耿忠在麵對這個劉誌遠的時候,一點都不敢懈怠了。


  “誌遠,這個事情我覺得還是要給市紀委通通氣,你看看吧,這舉報信都散播到了咱們區委區政府的各個辦公室了,要是不給上級領導匯報一下,這就不大合理了。我們對梁生相信是沒錯,但萬一梁生真有這些問題呢,這就是咱們兩個用人方麵的問題了,你說是不是?誌遠。”耿忠說到了這裏,立刻就把劉誌遠也一起拉上了。


  劉誌遠聽了耿忠這個話,立刻就鬆了口氣,“書記,你想把這個信件交給市紀委,那就交給市紀委,我覺得這個事情是子虛烏有。梁生這邊我會親自找他談談話,您那邊就給市紀委的同誌說說情況吧,看看市紀委的同誌怎麽說。”劉誌遠直接就同意了區委耿書記的這個意見。


  “恩,好的,誌遠,你同意就好,把我就讓人把這個舉報信送去市紀委了,你那邊要是掌握了什麽情況,及時給我匯報一下,好吧。就先這樣了,我掛電話了。”區委書記耿忠說完了這個話,直接就掛了劉誌遠的電話。


  劉誌遠被耿忠這個話一說,心裏麵立刻就有些不舒服了。這個耿忠現在把自己真當成了大領導了,有情況要自己匯報?他倒是想的很天真呢。劉誌遠想到了這裏,立刻就微微笑了笑。


  “劉區長,您找我?”突然,就在這個時候,梁生副區長已經走進了劉誌遠區長的辦公室了。梁生的臉上倒是顯得十分的平靜,估計他暫時還沒有看到關於自己的這封舉報信。


  劉誌遠一看梁生那平靜的表情,立刻就把桌子上麵的舉報信拋給了梁生,“梁區長,你看看這個東西,先不要說話,看完了在跟我討論。”劉誌遠說完了這個話,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十分嚴厲起來。


  梁生副區長聽了劉誌遠的話,趕緊就點了點頭,拿過了信件立刻就看了起來。這一看完信件,梁生副區長臉色一下子就漲的通紅了。“劉區長,這是誰舉報我的?這不就是擺明誣陷好人嗎?說我貪汙了區一中校長的金表,你們可以去我家裏麵搜搜,看看我家裏麵有沒有一塊金製品啊?就連我老婆跟我結婚,我們都沒有穿金戴銀。咱們西城區裏麵,喜歡金飾品的倒是有一個,那個人大家都知道,就是區委書記耿忠,我沒有舉報他,他現在倒是拿這些破西瓜爛芝麻的事情來搞我了,我覺得這是在擺明陷害我,我要去跟市委黃書記談一談。”梁生說完這個話,立刻就有些激動的站起了身子。


  “嗬嗬,梁區長,你不要這麽激動嘛,我剛才都跟你說了,看完信件不要激動,你看看你這個家夥,就是不聽我的話。我昨天給你是怎麽說的,以後你出了什麽事情,這後麵還有我這個區長給你撐腰呢,你怕什麽啊?不就是一封普普通通的舉報信嗎?你又沒有做過那上麵寫的事情,你怕什麽啊?”劉誌遠這話一說到這裏,立刻就把桌子上麵的待客香煙拿了起來,給梁生扔了過去。


  梁生被劉誌遠區長這個話一說,微微歎了口氣,他接住了香煙,從中抽出一根來,緩緩地點上。“區長,這種舉報信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去年他們想換掉我的時候,也是來的這一招,這裏麵的三四五七條,跟去年的那個舉報信一模一樣,我辦公室裏麵還有去年的那個舉報信,你要不要我拿來給你看一看?”梁生說到了這裏,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


  劉誌遠聽了梁生區長的話心裏麵一下子就有些震驚了,他原本以為這個梁生副區長遇到這種事情,會平靜坦然的去麵對,但是現在這個梁生卻坐不住了。一般情況下,遇上了這種事情坐不住的人可以分為兩種,第一種就是有一些貪汙和生活作風問題,一聽到別人舉報自己,這心裏麵有些膽怯,於是外表就會裝的十分堅強;另一種是根本就沒有這方麵的問題,一遇到別人惡意攻擊自己,直接就進行回擊。劉誌遠覺得梁生是第二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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