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1】另有隱情(一)
兩人靜坐,直到天黑漆漆如墨,袁可顏才拍拍屁股上的塵土想要起身離開,而後隻丟給身後的花顧一句話,“若是你想通了,我在袁府等你過來娶我,若是想不通,也要過來娶我。”
花顧抿嘴一笑,瞧著袁可顏的腦袋瓜子,微微蹙起了眉頭,“今日回不去了,路途遙遠,暫且先休息吧,你姑姑那裏我已經叫人去請了,放心,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絕不食言。”
“……好!”袁可顏臉上頓時綻放出光彩,笑著應道。
翌日,日上三竿。
袁可顏這才懶洋洋的推門而出,滿眼的花紅柳綠,映襯著清麗的院落,袁可顏陶醉的伸長了懶腰,靠在門前眯起眼,細細的享受著晨起的白日光芒。
遠處,悠揚的笛音似遠似近,在幽靜的山穀間飄蕩。
晶瑩調皮的露珠,好似能聽的懂笛音裏的那絲似有似無的甜言蜜語,嬌羞的紅了半邊臉,“啪嗒”一聲,墜落,匯集在綻放已久的下一片花瓣間,順著一角,蕩起不一樣的情懷。
袁可顏聽的入了神,索性蹲坐在門前,望著遠處,享受晨起的暖陽,和這似仙般的美景,心底也跟著美了起來,不想著花顧竟然會這等手藝,不似整日留戀於煙花柳巷的那般輕浮。
片刻後,袁可顏好似想起了什麽,跑進屋內,一陣翻騰,像模像樣的拿著一疊彩墨,一方白卷,對著山邊那從花紅填塗,繪畫這門手藝是她在穿越來前就會的,雖然在這一世她遊手好閑啥都不會,可這個東西她還沒忘,至少用水墨勾勒出來的美景還是有那麽幾分意思的。
不多會兒的功夫,一副豔麗的美景呈在眼前,袁可顏左右端詳著。
“妙!”笛音已停,一個白衣男子搖著玉笛走來,眯著鳳目看著袁可顏手中的畫大聲的讚歎道。
“嗬嗬……”袁可顏很得意,笑的很甜。
帶笑的眼,微微彎起,卻仍舊投注在那張自己同樣認為很‘妙’的畫上。
完全忘記了麵前之人不是花顧,隻是一個陌生人。
沉默了片刻,袁可顏猶如一道閃電飛衝了出去,接著傳來了那男子的慘叫聲。
“啊!”白衣男子身子失重的向著屋內飛去,擰著一雙很是怪異的眉毛痛苦的望著袁可顏還未落下的那雙手,“姑娘,你,你為何動手打我?”
袁可顏瞧清楚了來人,一個俊秀的男子,身體瘦弱,也不像是壞人,打量了一番才問道,“你是誰,為何在這裏,花顧在哪裏,你是這裏的家丁?”
一連幾個問題出口,袁可顏不待那人回應,變掌為刀,橫在那人身前,圓眼睛還不忘四處搜尋可疑之人,心道,“該不會是花顧那小子突然反悔,又招來什麽亂七八咋的人跑到這裏充數?!”
“姑娘,在下可有冒犯之處?”白衣男子捂著疼痛不已的肩頭,皺著雙眉看向她。
袁可顏愣了愣,問道,“你先說你是何人,為何在這裏?”
那人微微仰起臉,輕聲道,“在下出現在這個莊子裏,自然就是這裏的主人,在下還想知曉姑娘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我的院子之中?”
“什麽,你是這裏的主人,那,那花顧那小子呢?”袁可顏遲疑著,還是跑進屋內,扶起癱倒的他,皺著眉頭問道。
“花顧?在下不得而知,隻知曉這裏隻有在下一人,姑娘如何進來這山莊?哎呦……”男子無奈的歎氣,歪斜的坐在木椅上,捂著隱隱作痛的肩膀。
“你休要扯謊,這裏明明是花家的莊園,你為何說是你的院子。從實招來,不然我劈掉你的腦袋。”袁可顏麵色一泠,手掌瞬間變冷,淒然接近那人的脖子,眼瞧著就要掐住了。
“哎呦呦,姑娘,饒命就是。我說的都是實話,不信你大可四處問問這裏的山水和鳥獸,在下柳宿,的的確確是這裏的主人,這二十幾年都未曾踏出半步過……”
“……”袁可顏心中一跳,緊皺著雙眉瞧著他,而後又道,“我姑姑你可瞧見了?”
“你姑姑?嗬嗬,姑娘,在下去那邊的山上為一隻受傷的白狼包紮傷口,已經五日不曾回來了,昨夜回來倒頭就睡,哪裏見過別人?!話說,姑娘,你是何人?”
袁可顏被繞的雲裏霧裏,低頭沉思,想了一陣退後半步打量著偌大的莊園,“真的就隻有你一個人住在這裏?”
“人倒是不少,不過在下不喜歡,那些個家丁們都在後山的那邊住,你可想要找人?”
袁可顏微微點頭,“走,帶我去後山,我要去找我姑姑,還有花顧,這裏麵定有蹊蹺。”
柳宿亦是眉頭不展,自己的院子不曾來過外人,怎麽出去五日回來就住了人,還是一個大姑娘家,且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柳宿跟著也點點頭,“也好,去問個明白,哎呦!”柳宿又是一聲驚呼,捂著肩頭不動彈。
袁可顏也覺得自己平白無故把人打了有些理虧,若那人說的都是真的,那豈不是打了這個院子的主人?
“好啦,我給你揉一揉就是了。”袁可顏走上前去,就要去脫柳宿的衣裳。
“……”柳宿臉色一白,死攥著衣襟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