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沒什麽
他急切的男聲讓晚秋皺了皺眉頭,眸光透過眼睛的淚霧下意識的擋過眼前的一切。
驀的,她的手一下子捂住了胸口,她沒有看錯吧。
那個背對著她的一道背影怎麽那麽象白墨宇呢?
“墨宇……”不眨眼的盯著那道身影,她小聲的輕喚。
冷慕洵的身子一滯,赫然就停在了過道上:“你喊什麽?”
“啊,沒什麽。”也許,是她眼花了,白墨宇是不喜歡喝酒的,記憶裏從來也沒見他喝過酒,那應該不是他,應該隻是她的幻覺罷了。
冷慕洵略略的放下了心,終於坐到位置上,甚至等不及那服務生拿來濕巾,居然就用袖子去先擦著她的眼睛,然後是她的鼻子,那動作讓晚秋一怔,他是那麽一個愛幹淨的人呀,可此刻,居然一點也不怕碰了她因為咳而流出來的眼淚和鼻水,雖然鼻水如水一樣的清,可是……
擦好了,卻不忘念叨,“跟個小孩子似的,這麽大了居然還會掉眼淚居然還會流鼻水。”
她乖乖的任由他放她坐在他的身側,也不說話,怔怔的還是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發呆。
終於,她的視絲也吸引了冷慕洵望過去。
他這才明白剛剛晚秋低低喊著那一句的意義是什麽,原來,還是白墨宇,那個人很象是白墨宇,隻是,看不到那個人的長相。
可是,她卻並沒有起來走向白墨宇,而是依然坐在他的身旁。
心底裏一暖,他柔聲道:“吃粥好嗎?”
“嗯。”
“放瘦肉?”
“嗯。”
“放香茹?”
“嗯。”
“放皮蛋?”
“嗯。”
他不問了,問了也是白問,他說什麽她都是一個‘嗯’,不過,好過不理會他,好過給他一個‘隨便就好’。
點了粥,點了一些她愛吃的小菜,以前在別墅裏她愛吃什麽他多少還是有印象的。
粥與菜一一的上來了,晚秋慢吞吞的吃著,她也必須要吃東西,至少要能走路,要自己回去雨秋木材行。
她吃,冷慕洵就不住的往她的碗裏夾著菜,她沒有拒絕,亦也沒有歡喜,隻是淡淡的一口接一口的吃下,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卻根本就能讓冷慕洵感覺到她隻是在完成任務,吃飯於她似乎真的就隻是一場任務。
驀的,冷慕洵的手機響了起來,那鈴聲雖然刺耳雖然在這熱鬧的用餐大廳裏微不足道,卻讓晚秋的心多少輕鬆了一些,至少,他不是再緊盯著自己了。
“喂,小吳,什麽事?”
“……”
“我不是說我今天不見任何人嗎?”
“可是白小姐說……說……”
“不見。”
“她去找你了。”
“啪”,冷慕洵掛斷了電話,誰要見她,一點也不想見。
夜色,依舊溫柔。
晚秋吃得很慢,其實,是她真的難以下咽,看著每一口東西都有種很奇怪的惡心的感覺,這是很意外的。
可是,她出來前是用過那天使的微笑的。
每天一次,現在還沒有到發作的時間。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惡心的意味越來越濃,晚秋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然後看向服務生,“阿洵,我想吐,你讓服務生送我去洗手間吧。”她不想因為自己而影響了別人,在這餐廳裏吐多不好呀,而冷慕洵是個男人,總不能還由著他抱她去女洗手間吧。
“坐著。”冷慕洵陰沉著一張臉,卻隨手叫過了服務生,讓服務生去取了一個嶄新的痰盂遞給她,“吐吧,沒力氣還逞能要走路。”
她失笑,她還不是被他給害的,他真是神奇,到現在都還是精力充沛。
拿過了痰盂真的就吐了起來,一旁,一隻手臂放在了她的背上輕輕的捶著,讓她多少舒服了些。
“太太,你先生真好,真體貼呀。”那候在一旁的服務生還沒有走,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羨慕了起來,“不過,害喜了都這樣,先生不必緊張的。”
一聲害喜,讓晚秋的身子猛的一顫,她才想到她這個月的月事是真的沒有來。
天,就是烏坎的那一晚吧,冷慕洵居然讓她又是……
或者,不是吧,隻是她突然間的不舒服罷了,哪可能那麽巧的就真的有了身孕呢。
她的眸光輕悠,掩飾了她心底的慌張,慢慢的吐過,才吃過的東西已經全都吐了出來,她是真的白白的費力吃了。
放下手中的痰盂晚秋喘息著靠在椅子上,不要多想,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的,她還是淡淡的笑掛在唇角,聲音也是輕輕冷冷的,“我隻是吃壞了肚子,我的月事上個星期才結束。”
她的語氣很肯定,卻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她這話有多虛假,如果真的是懷了身孕,那麽,這孩子不能要,絕對的不能要。
她在吸毒,這樣的孩子根本不能生下來。
她不敢想了,每想一下心都是抽痛,可是麵上,卻是平淡無波的,讓冷慕洵看不出絲毫反應來,也許,真的是那位服務生說錯了,她隻是胃不舒服罷了,取了濕巾就要替她擦起唇角,她卻伸手接過,“謝謝,我自己來。”
一聲謝謝,卻是那麽的疏離,仿佛他與她之間,已經沒有半點親近的感覺,讓冷慕洵停在半空的手微微的一顫,隨即緩緩放下。
大門就在這時打了開來,一個女子梳著馬尾站在門前掃向大廳,似是在尋找著她想要找的那個人。
冷慕洵真的無暇注意周遭,誰人的存在都不如麵前的晚秋來得實在,此刻,他的眼裏隻有她,而她的眼裏卻是輕忽飄渺的冷漠,這一天,他或者是得到她了,卻也傷了她的心。
此刻,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
可以得到她的身體,卻控製不了她的心。
第一次的有了無力的感覺,又拿起濕巾狠狠的擦向她額頭的汗,那是因為幹嘔而滲出的細密的汗珠,她這樣,現在隻更加的虛弱了,估摸著,來的時候她要他抱著,走得時候也一樣要他抱著出去了。
門前的女子已然掃到了坐在角落裏正看向晚秋的男子,她大步的向著冷慕洵而來,眸光眨也不眨的全在冷慕洵的身上,她找了他好久了。
那個記憶裏的男子,他依然還如從前,歲月真是偏心,居然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的滄桑,相反的,倒是讓他的身上無形的散發著幾許成熟男人的味道,惹得女人更加的迷醉癡狂。
冷慕洵絲毫也沒有發現她的進來,還是把目光全部都放在他身邊女人的身上,驀的,看到那女子微微抬著的臉部,白玲玲一下子怔住了,可是隨即的,就是欣喜,原來是這樣,看來,她還有希望,真的還有希望。
原來,阿洵哥對這女人的好還是因為她。
一定是因為她。
飛快的跑過去,她跑得真快,甚至忘記了要躲避那一個個迎向她的人,幸虧人家也是有眼睛的,及時的避過她才免起糾隔,然而,卻有一個人與她一般,就是那麽橫衝直撞著的走著,這人手裏握著一個酒瓶,一邊走一邊將酒瓶仰倒將酒液倒入口中,而且那酒分明就是白的,他卻是拿著當水一樣的喝。
“嘭”,兩具身體猛的撞在了一起,白玲玲的頭有些痛,她的額頭撞在了男人的下巴上,他可真高,她才到他的下巴,“喂,你怎麽走路不長眼睛呢。”
男人沒有說話,仿佛他沒撞到人一樣,他拿著酒瓶還是對著嘴就要喝,可惜,他的酒瓶裏已經半滴酒也沒有了,白皙的一張臉突的漲紅,口裏嚷嚷著,“酒,給我酒,給我酒……”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動作的,他隨手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粉色鈔票,然後衝著空中揮舞著討酒喝。
可是,這大廳內卻無人理他,都是把他當成醉鬼了吧。
白玲玲也想要走開,手揉著額頭,她懊惱極了,跟一個醉鬼一般見識那她可就傻了。
可是,那拿著粉色鈔票的人的手臂在遍揮無人理的時候,居然一下子就捉住了她的,“給我酒,給我酒,我要酒……”
她是真的夠倒楣的了,被撞了不說,還被一個酒鬼給纏住了,“放手。”她不想理會這男人,管他是誰,她現在隻想飛到阿洵哥的身邊,那個女人他根本就不愛,她的阿洵哥跟那個女人一起不過是因為那個女人象她罷了。
可是,無論她使多大的勁,白墨宇拉著她的手都沒有一絲鬆開的跡象,“給我酒,給我酒……”他除了這三個字以外,其它的仿佛什麽也不會說了。
他吼著,眼睛裏都是血絲,還有一份濃濃的哀傷的味道,那味道讓白玲玲覺得如果這個男人不喝酒的時候,他一定是帥氣斯文也很陽光的,可他現在,就隻認酒,除了酒,他仿佛什麽也不知道了。
過道上這樣的糾纏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晚秋自然而然也是望向了那一邊,望見的那一刹那,她怔住了。
而同時怔住的還有冷慕洵。
想到總有一天他還會與白墨宇再相見的